第109章 興致滿滿

  岑放出去之後，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莫歌忍不住，乾脆不認了，放聲哭了出來。

  「陸湛，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你給我起來我才不要照顧你那麼多年，我要和你離婚，然後找個人嫁掉，我是不會在你身上再蹉跎我的美好年華的。」

  莫歌看著病床上的男人，一邊抽泣，一邊梗咽的說道，「你是不是拖著不離婚，存心想讓我為你守活寡是不是，我太討厭你了，當初我就不應該嫁給你這種強勢又不講道理的人，你憑什麼說出事就出事，說成植物人就成植物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別指望我會原諒你，我也不會為你守活寡，就算有一天你起來了，可能我的孩子都會滿地打醬油了。」

  莫歌一氣呵成，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通，說完就握著陸湛的手，趴在床沿上。

  哭了好一會兒。平常不待見這個人，等到真出事了比誰哭的都難受。莫歌想都不敢想，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數十載的男人，一朝車禍，此後餘生都躺在病床上會是什麼樣子。

  

  「和我說說你要嫁給誰？掛在我名下還有誰能敢娶你？」

  陸湛的嗓音低沉暗啞，垂眼看著床邊低聲抽泣的女人，這幾天連軸轉本來就很累，在手術室包紮的時候就昏昏欲睡的不省人事。

  存了心的想讓這個女人傷心難過一會兒，沒想到她倒好，在他身邊是越說越過分。

  莫歌聽到往日沉沉的聲線想起，被自己握著的手在晃動，她抬頭擦乾淚，看著男人那雙如星辰般浩瀚的眸子正好整以暇的在看著她。

  莫歌看著能說能動的陸湛，一瞬間怔怔的坐在哪裡，男人卻反握住她白皙的手。

  「和我說說，不想給我守活寡，想改嫁給誰？」男人將另一隻手墊在額頭下面，側頭看著旁邊的女人，重複著剛才的話題，音調微微上揚。

  莫歌擦乾眼淚，猛地抽出那隻被男人握住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

  說自己傻，還真是夠傻的。

  「陸湛，平時沒看出來，你全身都是戲啊，為什麼你騙我，大半夜和我開這種玩笑很好玩嗎？」

  莫歌帶著哭腔，鼻尖酸酸的，這個男人算是看透了，就知道欺負她行。

  「別哭了。」陸湛皺著眉頭伸著修長的胳膊想去握住莫歌的手。

  莫歌往後退了幾步，「你沒事是吧，明天就去離婚，我才不要管你出不出差呢，我一天都不要等。」

  陸湛結合剛才莫歌的話，大體知道岑放給她說什麼了。

  「我去機場返回的中途出了車禍，腿骨折了。我沒讓岑放叫你過來，也沒有讓他給你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是岑放給我說了什麼？」

  莫歌反問道。

  「我不會再讓你自己一個人大半夜跑出來。」

  溫潤的聲線拂過莫歌那顆泛著圈圈漣漪的心。

  莫歌站在哪裡沒有說話。陸湛接著道，「我早就過了用這中事情來博得關注。」

  陸湛想起身，剛包紮好的腿太過於酸痛，倒吸了一口涼氣。莫歌看著陸湛皺臉的表情，心底一軟，想上前卻又頓住。

  「之前我想，我們之間以這種方式開始，多多少少你的心裡都會有隔閡，你也不確定我對你，以及你對我的心意。我給你時間考慮，真的不合適，我就放手離婚。可是你心裡還有我不是嗎？如果真的心灰意冷你就不會大半夜趕過來不是嗎？我們之間還有機會不是嗎？歌，幾小時前，那輛大卡車衝出來的時候，我以為我活不下來了，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都是你的喜怒哀樂。」

  陸湛看著莫歌，聲音誠摯。

  「我們可以不用離婚，我慢慢追你，知道你同意為止，把我欠你的那些普通情侶應有的過程，都給你補回來。」

  莫歌聽著陸湛這番話，內心深處掀起一陣陣悸動。

  我抽出時間來陪你約會，陪你逛街，陪你做一切情侶都做的事情，雖然不可能像年輕的小青年一樣整天圍在你身邊轉，但是我會盡力做一個好伴侶。我不會再強迫你，不會刷手段逼迫你不離婚，我要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陸湛本就是一個透徹的人，這次險些歷經生死，放不下，握不緊的人，更要緊緊握在手心裡。

  陸湛向莫歌伸出手，莫歌若有所思，愣了一會兒之後走向前，伸出手就在陸湛的手心裡狠狠拍了一下。陸湛悶哼了一聲。趁莫歌還沒有抽回手的時候，將她的手緊緊握在包裹住。

  帶著繾綣情意，看向莫歌。

  「別以為這樣，我就能輕易原諒你，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我手裡，不合我意隨是能踹了你。你也知道你這個年紀了，我還年輕的很。」

  他們之間感情沒有深厚到一定的程度，經歷剛才那一遭，她也不能不承認，陸湛確實走進了她的心裡，但是能不能住得下，還要憑他的本事。

  陸湛眉眼一挑，趁莫歌不經意間，伸手就將她拉到了床上，覆在他身體上，雙手環在她的後背。

  「你放開我。」莫歌不舒服是一，也害怕壓著他的腿。

  陸湛微微抬頭在她紅唇上啄了一口，像是在懲罰，「把你養的這麼嬌，誰敢接手，你就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有點少婦的自覺，嗯？」

  莫歌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少婦怎麼了？我要是願意，追求我的人能夠從東城排到西城好不好啊。所以你就別總是惹我生氣，以後要是再惹我生氣，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所以你以後就給我表現好一點知不知道，「三從四德」你這幾天在醫院給我好好了解一下。」

  陸湛看著莫歌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修長的大手附在她的秀髮上，感觸著手間的輕柔，把玩著她的頭髮。

  「懂不懂？」莫歌晃了一下身子，催促著陸湛搭話。

  陸湛將她的頭摁低，附上了那張一開一合的小嘴。

  吻了好一會兒，知道有開門的聲音，陸湛才將她放下。

  岑放拿著水瓶，站在哪裡看著床上的兩個人，不知道該走該留，吱吱唔唔的說道，「那個水打回來了。陸總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岑放說完低著頭匆匆將水瓶放下，就轉身往外面走，剛走道門口的時候，男人沉沉的聲音響起，「扣一個月工資。」

  岑放隨即「啊」了一聲，轉身說道，「別介啊陸總，我這上有老，下還沒小的，過的也不容易。」

  「哪裡來這麼多話，在多說一句，本來年底該翻倍的年終獎也取消。」

  岑放一聽，打了一個激靈，「陸總，太太晚安，有什麼隨後召喚。」說完就匆匆走了出去，關上門的哪一個哪能抑制住那顆激動的心情，扣一個工資，換翻倍年終獎，還是很值得的。

  岑放走後，莫歌想起身，又被陸湛按住。

  「你準備讓我一晚上都趴在你身上？」

  「誰我旁邊，或者打電話叫岑放回來，帶你回去。」陸湛道。

  莫歌一聽陸湛這話，在他脖頸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陸湛，你說你是不是個狗，想讓我留在這裡就直說，你要是想讓我走，幹嘛剛才岑放在這裡的時候你不說，別和我說你沒有想到。」

  陸湛一聽，唇角挑起一個弧度，將她緊緊摁在懷裡，緩緩說道，「誰和我嚷嚷著天天受活寡的，今天不讓你受了，還不樂意了。」

  莫歌哼了一聲，「陸湛你都什麼樣子了，還想著那檔子事？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個德行？」

  「你幫我？」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到了極致，那雙幽暗深邃的眼眸，像是包含了萬千星辰，帶著致命的誘惑，看著覆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莫歌聽著陸湛面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白皙的小臉泛著一圈紅暈，「這裡是醫院，你瘋了是不是？」

  陸湛看著莫歌一本正經的反駁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上，曲線鮮少的柔和，狹長的眼眸閃過絲絲狡黠。隨後將莫歌摁在自己的懷裡，他那裡還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想其他，現在能這樣靜靜的將她攬在懷裡，已是滿足。

  「那我回去了。」莫歌手臂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睡我旁邊。」男人將她凌亂在眼睛前的髮絲，攏到一邊，看著她柔和的面龐。

  「太窄了。」並且陸湛腿上還有傷。

  「又不做什麼，要那麼寬幹什麼？」

  陸湛這話一出口，莫歌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和你說正經的呢。」

  「陪我一晚上好不好。」陸湛的聲音很輕，很低。

  劫後餘生，他最想見到的就是她。

  莫歌嘆了一口氣，像是看你這麼可憐，就勉為其難陪你一晚上吧。

  「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莫歌就從床上起身，走進了裡面的洗手間。

  剛進去，女人坐著輪椅推門而入，進了病房。

  「陸湛，你怎麼樣了？」

  雲綺獨自推著輪椅，滿臉憂愁，朝著病床方向走來。陸湛正在假寐，聽著女人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眸，眉頭緊皺。

  雲綺看出男人臉上掛著的疑惑，輕輕柔柔的說道，「我剛才經過這裡的時候，見到岑放從裡面出去。」

  「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陸湛這話一出，雲綺臉上的淺笑漸漸消失，「陸湛，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你何必要巨人千里之外，要說前兩年，我確實有想和你複合的念頭，但是你結婚了，我們之間就是涇渭分明的一條線。」

  莫歌在站在洗手間的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半壓下去的姿勢。聽著門外清柔的聲音，動作停滯在哪裡。

  「我們之間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聽著雲綺再度開口，莫歌唇角一彎，不得不感嘆雲綺確實是一個精明的女人，現在看來和網上的種種傳言甚是不相符啊。

  當地是想做朋友，還是想做其他什麼？

  「雲綺，不管我結不結婚，你都應該明白，當年的那些事情，發生之後，我們之間就是涇渭分明的一條線，你捫心自問，我們之間適合做朋友嗎」

  男人的眼睛如鷹一般敏銳犀利的看向她，說出的話如同冰鑿。

  雲綺低下頭，眼淚潸然落下，隨後又擦乾眼淚，擠出一個笑臉，「我知道的，你幸福就好。說來也是我自己作的，我會努力生活，謝謝你對我的幫助，也祝你和她幸福。」

  「回去吧。」

  男人依舊這句話。

  「雲綺，我推你回去。」陸景薇走進來。

  「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不是讓你回家了嗎？」雲綺轉頭看著陸景薇。

  陸景薇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對著陸湛道，「大哥，你別把你好都給了那個女人，雲綺當年有錯，但是怎麼說也是為了救你，你有沒有一點愧疚？在怎麼說也是當初的戀人，你要不要這麼無情。」

  雲綺拉住陸景薇，接著又轉頭看向陸湛，「景薇激動了，我們之間不存在什麼愧疚，你別放在心上，之前的事情早就翻篇了。」

  陸景薇還想還做什麼，被雲綺阻止住，「雲綺，別說了，讓你哥好好休息，你扶我回去吧。」

  陸景薇看著雲綺哀求的眼神，推著雲綺走了出去。

  「出來吧。」男人雙手反握，墊在枕頭上，閉著雙眸，聲音慵懶的說道。

  洗手間的門被打開，莫歌從裡面走出來。看著平躺在床上假寐的男人，眉眼一挑，走到跟前。

  陸湛睜開雙眸，看著她道，「還學會偷聽了？」

  「你和你前女友說話，我在旁邊站著多尷尬啊。」莫歌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讓你嘴硬行。」

  莫歌瞥了他一眼，「呵，怨我嘍。」

  陸湛冷哼了一聲，「怨我，怨我娶了你這個磨人的妖精。」

  莫歌莞爾一笑，單膝屈在床沿，雙手撐在陸湛的兩側，一雙杏眼含眉帶嬌，俯身低頭，與男人兩唇相接。

  攬著莫歌的腰肢，將她摁在床上。纏纏.綿綿一個吻，結束時，陸湛看著氣息略微粗喘的女人，「就知道挑事兒。」

  紅唇微勾，莫歌趴在陸湛的脖頸處，聲音低低淺淺，「我挑起的火，我負責滅。」

  陸湛一聽，眉頭微挑，英俊的臉上，興致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