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必定是同流合污

  聽著無雙的話，軒轅綰心中的疑惑越發深沉了，她皺了皺眉，也似乎隱約猜到了這件事情肯定和昨天晚上秦昭禮的話有關係。

  可不管軒轅綰表現的如何想要知道情況，無雙都只是站在原處，垂著眸，並不同她有任何眼神接觸。

  無奈，軒轅綰也只得作罷，挫敗的輕嘆了口氣，無雙見此，便默認了是軒轅綰妥協了，於是再次開口：「屬下去給主子準備吃食，等您稍作休息，咱們就出發。」

  

  軒轅綰沒說話，只是眸光冷淡的看著她一路走出房間，又將門合上。

  許久，無雙端著從廚房熬好的粥進門，軒轅綰起身，坐到桌前，識相的沒在問什麼，趁著軒轅綰吃飯的空檔，無雙再次出門，去拿了今天出去穿的衣服進來。

  院裡清清冷冷的，只有幾株她曾經修剪過的鴛鴦茉莉靜靜地放在院子裡曬太陽，就好像整個西院都只有她和無雙兩個人似的。

  軒轅綰自也注意到了，但基於當下的情況來講，她也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吃過飯，就換上了無雙先前準備的衣服。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仔細的打量著身上的穿著，並不是往常那樣的，相比與尋常，這次看上去確實似乎比較容易行動一些，也並不惹眼，甚至還有單調的面紗。

  思索間，也再次加深了軒轅綰心頭的疑惑，雖然剛才無雙確實是有說要出去城外的山莊靜養，但瞧著她給的衣裳來講，這次好像確實只有她一個去。

  沒來得及多想，無雙便已經準備好來通知軒轅綰出門，軒轅綰自也沒有拒絕，跟著她一路從王府的後門上了一輛停靠在門外的馬車。

  這輛馬車不同於從前的，甚至都沒有掛攝政王府的牌子，直到馬車緩緩朝著城外駛去，路過鬧事，馬車被前面逗留的拉蔬菜的驢車無意逼停。

  停下來的空擋，街道上的嘈雜聲湧入馬車內，軒轅綰都只是垂著眸，並不作聲，先是全然沒注意到一般。

  直到在一眾嘈雜聲中，突然闖入幾許格外清晰的議論，是馬車旁露天的小茶攤上的人在喝茶聊天：

  「你們知道那和親的明月公主嗎？」

  「怎麼了？」

  「死了！」

  不管是外頭交談的其他人驚的唏噓一陣，來拿馬車內，軒轅綰也怔了怔，她明明就還好端端的坐在這兒呢，怎麼就死了？

  不過聯想到家今日無雙的異常舉動，一切又好像說的通了，這個消息大抵也是秦昭禮讓人傳播出來的，槿珠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才被調走的。

  緊接著，軒轅綰又聽外頭的人幾許道：「我聽說啊，是因為她替嫁的身份被識破了，陛下大怒，此乃欺君之罪啊！」

  「於是，下令叫攝政王爺徹查此事，誰知道今日一早，就被發現那替嫁公主慘死在西院，據說是畏罪自殺，服毒死的。」

  外頭的人說罷，便聽見好一陣唏噓，有人怒罵軒轅綰活該，也有人同情她被當做犧牲品，一時間好似眾說紛紜。

  緊接著，又有人道：「還有那御國來的質子，也不是什麼善茬，是受了敵國指派來的，好生陰險！」

  有人附和：「就是！那替嫁公主也未必是個善茬！必定是同流合污，同御國奸細裡應外合！」

  「對！」

  「我還聽說，這次瓦解御國陰謀最大的功臣是紀元春大學士！沒想到她失蹤這麼多年，竟是去了敵國探查，此番捨己為國之意，真是令人佩服！」

  「還有還有……」

  ……

  聽到這裡，擋在馬車前的驢車已經被拉走，馬車再次平穩的行駛起來。

  直到離開鬧市區，軒轅綰都沒說過一個字，那有些悲傷又有些麻木的表情叫人無法判斷她此刻的真實情緒。

  稍作猶豫，無雙看著眼前的人，還是解釋道：「主子別多想，對於您身份暴露的事情，王爺是最在意的，所以才早早想好應對之策，雖實屬無奈，但如今王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有您安全了，他才能毫無後顧之憂。」

  她說著，軒轅綰卻始終沒有給她一句話，只是憂愁的神色間帶著一絲淡漠的垂下眼帘，無雙心裡也頓時沒底。

  對於紀元春的事情，仿佛誰都不願意再提起來，包括無雙解釋的時候，也沒有要澄清的意思，這也就變相說明了紀元春的事，大概率是真的了。

  軒轅綰沉默了一路，都沒說話，馬車為了防止有人跟蹤，特意繞了遠路，似乎並沒有走近的路。

  到達山莊時，已經是落日時分了。

  軒轅綰下了馬車，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地方，是個隱藏在山林間的莊園，若是不熟悉路況的人，確實很難找到這裡。

  山莊周圍，寂靜的只能聽見風吹草動的沙沙聲，現在正是五六月的天氣，這裡似乎也並不炎熱，反而透著涼意，像個絕佳的避暑勝地。

  同無雙進去的時候，一路上也並未碰見別的人，只有在經過花園時，無意瞥見一個跛腳的花匠，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軒轅綰也並未太過在意，只匆匆掃了一眼，便跟著無雙走進了她的院落，是個環境清幽的地方，背靠一方溪水，四面環樹。

  跟著無雙在院子四周走了一圈，天色暗下，軒轅綰看著面前搖曳的燭光，似乎才想到什麼，她突然道：「聽人說，王爺對外稱我是服毒自盡的，陛下多疑，沒有見到屍體，他豈會相信？」

  如果是別的死法，倒是可以將屍首毀容，可若是飲毒自盡，面容勢必也不是保存完好的，這讓軒轅綰時分不解。

  面對軒轅綰的疑惑，無雙沉默了半晌，終還是如實回答：「臨親王身邊，有擅易容者，只要給屍首換張臉，便不會有問題。」

  易容者……

  軒轅綰琢磨著這三個字，臉色微僵，似是想到什麼，可在無雙投來狐疑的眼神時，她又迅速收拾好情緒，佯裝無事的樣子。

  往後的幾天，軒轅綰幾乎同外界特地斷了聯繫，沒有一點關於外頭的消息，無雙每次出去或者回來，也都不會主動同她說。

  當軒轅綰再次同外面的人有接觸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個月之後了，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昭禮的姑姑，大江的長公主——秦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