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宮宴

  兩人的距離極近了，淡淡的女兒香縈繞在他鼻尖，他心頭微動，那些個滾燙夜晚的記憶挑逗著正值如狼似虎年紀的男人，他那曾經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仿佛在淺嘗過她的美好之後，都全然失控。

  眼前的人一顰一笑都如此勾人卻不自知，他低了低頭，那誘人的紅唇近在咫尺，往前幾分，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就被她下意識的反應躲開。

  他眸光一暗，如今是箭在弦上，哪兒能不發？他抬手，強硬的掐住她的臉頰，虎口抵住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唇，再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的榻上。

  熾熱又大汗淋漓的夜晚，在一次次猛烈衝撞中，修剪整齊的指甲在男人精壯的奮起緊繃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淺淺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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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當陽光透進窗戶，落進書房內，秦昭禮早已不見了蹤影，軒轅綰緩緩睜開眼，顯然是還未從昨夜的疲憊中緩過神來。

  槿珠進門伺候她梳洗，換好衣服用過早飯，剛回去院子沒多久，江周盛便前來傳話，招手命宮人將事先準備好的衣服送進屋內，他才道：「娘娘，王爺吩咐，明日是陛下特意準備的接風宴，需得進宮，還請娘娘早做準備，務必到場。」

  軒轅綰點頭應下，同江周盛攀談了幾句，便將人送走了，他們剛回來，自然是還有很多東西等著身為攝政王府總管的他去置辦的。

  她回了屋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旁整理剛才新衣裙的槿珠，琢磨了片刻，才問道：「明日接風宴，都有什麼人去啊？」

  槿珠手中的動作微微頓，稍作猶豫，她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軒轅綰跟前，輕聲詢問：「主子是緊張自己出錯？」

  軒轅綰怔了怔，並不否認，其實倒也不全是，只是突然想起來沈應淮的事情，畢竟信今日一早才讓人送出去，怕是一時半會兒很難得到答覆，若是在宴會場上遇到……

  思及此，軒轅綰眸光微沉，這種事情，她又不能輕易開口詢問，否則容易引人懷疑，也只得在心頭默默開始盤算……

  槿珠見此，也並不多想，只耐心安撫解釋：「主子寬心些，通常來講，接風宴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外，便是朝中重臣極家眷。」

  「家眷也不會有太多，能進宮赴宴的都是主母攜家中長子或長女亦或者家中比較得寵那一個。」

  「另外，聽說最近有他國使臣剛抵達東京，是些挺難纏的蠻夷之輩，想必是要一同出席的。」

  「但這也不打緊，凡事有王爺在，主子只需精心打扮自己，同王爺一道赴宴便是了。」

  她安慰著，軒轅綰點點頭，也不再多言，按照槿珠的說法，沈應淮應該是沒不會去的。

  傳言，他雖名聲遠揚，但並無官職，不屑於入朝為官，也非皇親國戚，放蕩不羈慣了，大抵也是不會受邀的。

  同秦昭禮進宮那日，天氣忽的轉涼了，一陣陣涼風，都帶著一絲冬日才有的刮肉。

  這場接風宴，說是特意給秦昭禮辦的，但軒轅綰前來敷衍也並不單單是以攝政王側妃的身份來的，更是以御國公主的身份。

  她同秦昭禮進到大殿時，出了他們幾乎所有受邀的官員皇室都已經落了座。

  秦昭禮一進門，不知是不是軒轅綰的錯覺，她總覺得原本熱鬧的氣氛好像瞬間就僵硬了不少，軒轅綰見了禮，上座的秦讓熱絡了幾句，便讓她落了座。

  秦昭禮也只是朝著主位微微頷了頷首，明明是兄弟倆，多年未見，應該是有說不完的話的，可這倆就好像不認識一般。

  秦昭禮沒說話，直徑走到一旁落了座，秦讓沒什麼言語，從始至終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這不免讓人覺得，這個皇帝當得實在窩囊了些，連一旁的皇后面色都略微有些難看。

  宴會場上，一眾官員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對秦昭禮的敢怒不敢言，這些年，他是殺伐果決，戰功赫赫，但行事作風也確實讓人生畏。

  正如現在，他光是坐在那兒，仿佛就自成一片天地，周身散發出來的壓人氣場，甚至比秦讓還凜冽幾分，無人敢靠近半點。

  難怪都有人說，秦讓沒藉由廢了他這個攝政王已經算是給足了秦昭禮面子，但從如今的局勢來看，確實是秦昭禮太過顯眼。

  功高蓋主本就是大忌，況且，他還如此不收斂，顯然就沒想過給秦讓好臉色，他能如此猖狂想來也是因為縱使秦讓一直在虛弱他的勢力，但也明白，有的事情，是只有秦昭禮才能辦的成的。

  戰神之稱，並非浪得虛名。

  現場的氣氛正因秦昭禮的到來也變得有些壓抑，此時，外頭傳來掌事公公尖細的嗓音通報：「高羽國王子蘇力坦攜高羽國使臣覲見！」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過去，為首的少年面容俊朗，一雙桃花眼，眼角眉梢都飛揚著草原王子的英氣蓬勃。

  他站在舞台中央，行的是高羽國的最高禮節，可見高羽國對於這個九州第一大國，還是頗為尊敬的，不敢有半分的冒犯。

  正當所有人都這樣認為，一眾人見了禮，將進貢來的東西一一陳列，皆是只有高羽國才有的稀世珍寶，秦讓以及眾臣顯然對此感到很滿意，似乎已經完全打破了方才的僵局。

  直到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使臣上前，命人將一卷長長的羊皮卷攤開，露出裡頭複雜陌生的文字，平整的放在舞池中間，用兩張長桌拼起來才能將它完全放下。

  正在眾人驚嘆不已時，秦昭禮和秦讓卻同時皺了皺眉，他們都知道，此絕非善舉，果然，八字鬍的使臣恭敬的將手放在胸前，又鞠了一禮，才道：「赤耳木見過大江國主。」

  四周的再次安靜下來，赤耳木語氣微頓，才又接著道：「此乃我族神眷，代代相傳，得天神庇佑，我族後輩方能繁榮昌盛，天之預言，能閱一遍而默出此神眷者，方得我族臣服，而我族必將世代守護，赤耳木斗膽，不知大江泱泱大國可能得天之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