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絕不與人共伺一夫

  見此，軒轅綰卻只是揚起溫柔的笑，接著道：「要是殿下喜歡的話，日後臣妾也可以專門吹給殿下聽。」

  他沒回答，眼神再次看向別處，卻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結滾動間，腦子裡全是她一娉一笑勾人卻不自知的模樣。

  末了，秦昭禮迅速看了她一眼，又略有些慌忙的移開，他不敢回答，只稍作猶豫，就逃似得轉頭離開，深怕多待一秒鐘就會暴露自己的心緒。

  眼看著他走出一段距離，也不忘用依舊冷漠仿佛沒有起伏過的語氣只留下一句：「收拾一下，準備進城。」

  軒轅綰站在原地，深知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看著他故作鎮定逃離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不改，只逐漸掩去那抹少女見情郎的欣喜，平淡冷漠的眼神回頭看向還未完全散去，棲息在外頭樹枝上的小鳥，輕聲喃呢著：「一路平安。」

  她既然料到了秦昭禮會懷疑她，就不會不留後手，就算兩份信件都被截了，她也不怕，若是這樣都不能瞞天過海，那她也認了。

  此時，秦昭禮走出房間，就正好同返回來的魏雲景遇上，許是見秦昭禮臉色有些異常，魏雲景怔了怔，下意識詢問：「殿下，您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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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禮穩了穩心緒，如釋重負般輕舒了口氣，站在客棧一樓的廳中，回頭看了一眼二樓，正好看見一襲白衣，拿著玉簫從客房出來回去房間的軒轅綰。

  他回過頭，沒說什麼，邁步正要出去，魏雲景又忙追上前：「殿下，信件的事，可還要查？」

  秦昭禮止住腳，皺眉間，只稍作猶豫，便道：「查，調動所有眼線，除了官道以外，其他所有通往御國的小路都查一遍，確定沒有第二份或者第三份信。」

  「是。」

  雖然並不明白秦昭禮為什麼這般在意一封家書，但作為下屬，魏雲景也只得領了命，轉頭離開，秦昭禮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二樓剛才軒轅綰走過的地方，許久才收回了目光……

  隊伍抵達皇城東京的時候，約莫已經是晌午了，今日天色不錯，暖陽高照，城門大開，迎接攝政王回京，驍勇孟元潰親自護送回攝政王府。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好不熱鬧，久居邊關的攝政王回京，不少人想一睹戰神之風采，也有人好奇這御國第一帝姬到底長什麼樣子。

  此時，嘈雜的街頭，突然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來人騎著馬，快速沖開人群，直朝著秦昭禮的方向狂奔而來。

  覺察到異樣，秦昭禮眸光微寒，轉頭見看向身後，不等她反應，只聽犀利的破風聲響起，秦昭禮抬手，一把抓住甩過來的鞭子的另一頭。

  少女突然的闖入，讓現場稍有片刻的騷亂，但看清來人的長相，士兵被孟元潰屏退，躁動很快被平息下來。

  馬車內，軒轅綰沒探頭看，只是聽著外頭的動靜，果然下一瞬就傳來少女清脆的嗓音，那仿佛帶著一絲天不怕地不怕的精氣神，她問：「你就是秦昭禮？」

  頃刻間，場面似乎有些僵持，騎在馬上的少女緊緊地握著鞭子，她一襲紅衣，肆意張揚，看向秦昭禮的眼神也是濃濃的挑釁。

  秦昭禮沒說話，只是眸光冷冽的盯著她，一旁的孟元潰臉色一變：「阿妹！不得無禮！」

  孟元潰的妹妹，那不就是令太妃和秦昭禮口中被秦讓指婚嫁給秦昭禮的孟家之女孟扶歌嗎？一時間，軒轅綰也有些好奇，她為何要截停隊伍。

  馬車外，只聽孟扶歌一聲冷笑，對孟元潰的警告毫不放在心上，甚至是高傲的抬了抬下巴，說：「能接住本小姐的鞭子，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

  眼見著秦昭禮的臉色越發陰沉難看，一旁的孟元潰也緊張的手心出了汗，拼命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可架不住孟扶歌自以為與生俱來的高傲。

  眾目睽睽之下，她再道：「你聽好了，我就是孟扶歌，和你有婚約的人，我孟家是將門世家，為大江做的事不比殿下您少半分。」

  她語氣微頓，秦昭禮眸光寒涼，將手中的鞭子在掌上纏了幾圈，神色間已經有些不耐煩，他語氣淡淡的開口：「所以呢？」

  孟扶歌默了默，看了一眼一旁軒轅綰的馬車，眼神間的高傲不改，繼而，當著滿街人的面，又揚聲道：「我孟扶歌絕不與人共伺一夫，這位和親公主，還請您抓緊時間處理好，否則，就算是陛下指婚，我也未必會照做。」

  此言一出，四周譁然，眾人面面相覷，人群都瞬息安靜了不少，圍觀的人皆屏住呼吸，觀察著秦昭禮的臉色。

  似乎並不想給秦昭禮反應的機會，她握著鞭子的手微微發力，企圖將被秦昭禮拽住的鞭子抽回來，可不管她怎麼用力，對方就是不肯卸力，甚至紋絲不動。

  她嘗試幾遍，秦昭禮都沒有鬆手，孟扶歌更急了，有些受挫的眼神掃了一圈四周看熱鬧的人，咬著牙問他：「你什麼意思？」

  秦昭禮依舊沒說話，握著鞭子的手卻猛地發力，孟扶歌一個重心不穩被鞭子帶著摔下了馬，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她憤怒的仰頭看向騎在馬背山的人：「你……」

  怒斥的話還沒說出口，抬眼就猝不及防對上他冰冷的眼神，她心頭一梗，竟瞬間沒了方才的氣焰。

  秦昭禮卻只是隨意的將手中卸下來的鞭子扔在她面前，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姿態，眼裡滿是不屑，他一聲譏笑，道：「別人不敢的，你敢，孟大小姐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特別？」

  這一問，孟扶歌實在是沒想到，可看著男人眼底深深地鄙夷，她也清楚的意識到，這不是誇獎，而是羞辱。

  她怒不可遏：「秦昭禮！」

  秦昭禮沒搭腔，神色間甚至看不出怒意，只是拉了拉韁繩，身下的馬兒幾經踱步，好幾次險些踩到地上的孟扶歌，在場的人都不經為她捏了把冷汗。

  見她一副不服氣的樣子，秦昭禮猛地再拉韁繩，身下的馬兒高高抬起前蹄，孟扶歌半躺在地上，還來不及反應，馬蹄準確的踢中她的臉頰，鮮血飛濺，她一聲慘叫，滾到一邊捂著臉頰艱難的看著馬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