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叫馮夜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謝婉兒如遭雷擊一般，呆滯的站在原地。

  腦海里迴蕩著「我不認識她」這句話。

  閉上美眸，過去的一幕幕再度浮現。

  不同於往常。

  這次，她想起了自己對馮夜的惡。

  去年疫情，馮夜冒雨送來最後一盒布洛芬，可她轉手送給生病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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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馮夜回去發燒了一整夜，最後還是謝喆打QQ電話沒打通，上門發現之後，背著馮夜來到醫院。

  自己卻還在抱怨馮夜沒有及時送早餐，甚至拉黑他的微信。

  最後還是馮夜送了一個名牌包包道歉，才勉強加回來。

  馮夜對她表白了近百次，可從不接受，也不拒絕。

  象徵的說一句「等以後再考慮」。

  現在已經沒有以後。

  是自己一直作，把那個男孩弄丟了。

  可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麼愛我。

  為什麼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對不起。」

  謝婉兒鬆開手，抱起吉他，苦澀的笑了笑，緩緩離去。

  自己耽誤了他十五年，也是時候放手了。

  他值得更好的。

  馮夜看著謝婉兒落寞的倩影，面色平靜。

  並沒有想像中的難以割捨。

  「她看起來很喜歡你。」林汐汐詢問道，「方便講講你們的故事嗎？」

  「現在？」

  「昂哼。」

  馮夜坐在一個石階上，林汐汐也跟著坐下來。

  兩人保持了半米距離，剛好能聽清對方的話語。

  很正常的社交距離。

  馮夜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夾雜個人情緒。

  完全用一個旁觀者的態度，像是講故事。

  從相識、好奇、驚喜、暗戀，再到最後放棄。

  十五年的故事很多，馮夜只挑了重要的一些事，也講了近兩個小時。

  林汐汐靜靜的聽著，直到結束。

  「不對，按照你以往的性格，應該還是喜歡她。」

  林汐汐很聰明，敏銳的察覺到馮夜還有重要轉折點沒說。

  怎麼說？

  我從末日重生了，所以才幡然醒悟。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末日來臨，她最後投票背刺，將我淘汰出局。」

  馮夜扭頭看向林汐汐，那是一張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龐，在淺淺的月光下，泛起淺白色的光輝。

  「我還記得有個女生陪我去死，她說她叫木木。」

  林汐汐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愕然。

  她猶豫的開口：

  「夢裡的那個女生是誰？」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林汐汐沒再說話。

  她當然知道馮夜說的是自己，只是感到十分驚訝。

  這件事情的離譜性不亞於在高考數學的壓軸題上寫下：42號混凝土拌義大利面。

  馮夜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月亮。

  他並沒有很刻意的追求林汐汐，也沒有這個想法。

  他的想法很簡單，認識對方，等到末世來臨救她一命。

  「我叫林汐汐。」林汐汐伸出右手，「如果你喜歡，也可以叫我木木。」

  「哈哈哈，好的木木。」

  「我叫馮夜，今年19歲，很高興遇見你。」

  馮夜禮貌性的握了一下手，很快就收回來。

  兩人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馮夜掏出手機，淡淡的螢光照射在臉上。

  凌晨，01：25

  經過今晚這次的交流，馮夜覺得林汐汐這個人很特別。

  氣質都是冷冰冰的，有一種淡漠萬物的感覺。

  但內心又有一抹獨到的柔和。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是林汐汐第一次這樣對待他人。

  「木木，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

  「那有喜歡的男生嗎？」

  「沒有。」

  「為什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林汐汐瞥了馮夜一眼，對方滿臉茫然，看起來有點呆呆的。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沒有人能配得上擁有我。」

  吹牛。

  馮夜心裡暗暗比了一個中指，臉上卻是笑容燦爛，連連點頭贊同道：

  「我也覺得。」

  「謝謝。」林汐汐禮貌的點點頭，「對了，圍巾記得還我。」

  「你住哪裡，龍江大學女生宿舍？」

  「我是半走讀，你明天中午12點左右去鴻華小區門口等我就行。」

  ……

  看著馮夜遠去的背影，林汐汐拿起手機，在對方的微信備註上填寫：

  【一】

  沒有任何特殊的含義。

  她有兩個微信號，一個是用於日常學習，添加有輔導員，班群……

  還有一個就是現在這個，上面只有馮夜一個聯繫人。

  頭像是林汐汐站在一片荷花塘邊，右手比著剪刀手，沒有化妝，很正常的自拍。

  在淺淺的陽光下，依然美的不可方物。

  日常微信號則像是一個新號，頭像用的還是起始頭像。

  聯繫人那邊也是99+條好友申請。

  林汐汐粗略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認識一下」。

  「我覺得你很漂亮。」

  「哈哈哈，方便交個朋友嗎？」

  還有個別寫著「社團納新」。

  全部點擊拒絕。

  有時候林汐汐也覺得自己很奇怪。

  不喜歡社交，不喜歡遊戲，不喜歡戀愛。

  每天手機使用時長不超過一小時。

  有課去上課，沒課就是到處轉轉，或者坐在某個地方發呆。

  一直都是一個人，也不會感到孤獨。

  印象里也沒有父母的痕跡。

  怎麼說呢，她好像是失憶了。

  從高一開始，自己就是一個人生活。

  銀行卡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千萬，足夠上學日常花銷。

  也許是由於絕美的容貌。

  高中到大學，期間不計其數的男生表白過林汐汐。

  她每次都是很平靜的拒絕，也不接受任何人的禮物。

  以至於後面傳出不好的名聲，甚至還有一些報復心強的男生，跑去造黃謠。

  但從始至終，林汐汐的情緒都沒有出現過任何波動，好像對方說的不是自己。

  嘟嘟。

  手機傳來震動。

  馮夜：【藍色毛衣也一起還給你？】

  林汐汐眨眨眼，撩起耳邊幾縷青絲，回復道：

  【不用，送你。】

  馮夜：【圍巾對你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林汐汐：【……少問。】

  其實都沒有什麼意義。

  她只是想和馮夜，多有一些交際。

  林汐汐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態，反正覺得馮夜待在身邊，會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