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回老家

  「會好的，都會好的！」霍念英開口安慰。

  霍北光站起身朝著霍北辰過來：「大哥！咱媽的病真的沒辦法了嗎？」

  霍北光的眼神滿是難受，走廊里靜謐的聲音把幾人內心的悲傷無限放大，最後直至那聲音一點沒有。

  舒蘭看著三姐弟說不出話，在一邊低著頭，等著裡面的人，內心不斷祈禱著，不要出事。

  在舒蘭眼裡，黃鳳娥是一個很好的人，霍北辰也很好，對她來說，一切收拾需要付出才有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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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怎麼辦啊？」霍北光的聲音滿是無措，他像是個孩子一樣對著霍北辰和霍念英放聲哭泣。

  於她而言，家裡最小的孩子，就是最能夠放養的狀態。

  霍北辰垂眼看著霍北光，多年時間不見，弟弟的臉上也是成熟，早早輟學去打工，但還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黃鳳娥出來了，要在醫院呆上幾天。

  舒蘭和霍北辰回家裡取衣服，舒蘭腿上好了不少，看著那邊的人垂眼，這一切當真是變了很多很多。

  「大哥！」霍北光哭著像是個孩子，但是霍北辰卻不可以，他是家裡的老大，對他來說，一切奢求是奢望，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幫著家裡。

  霍念英內心滿是悲傷，舒蘭的眼裡心裡也是悲傷，幾人對視著的眼裡更是悲傷加滿。

  回家取衣服，舒蘭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是還是回去了，霍北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是也無措。

  醫院裡霍北光的眼角滿是淚花，對霍念英還有自己都是難受，黃鳳娥還沒醒來，醫生進來查看，鬆了一口氣說著手術很成功，叫家屬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

  醫生的話給幾人定下心，黃鳳娥安安靜靜地等在那裡，看著兩人的眼神滿是無措，一醒來就是，摸著自己的頭髮。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看著幾人的眼神都滿滿興奮。

  身上的痛感少了很多，眼底笑意流出來，把幾人心疼壞了。

  舒蘭回家看著那邊的紅大衣垂下眼，黃鳳娥很喜歡也是個有追求的人，可是一切並不是如他們所願。

  不論如何這一切都是舒蘭不願意看到的，霍北辰在家裡放聲大哭，舒蘭心裡無措，看著霍北辰低下眼的樣子哭了出來。

  家裡是霍北辰放聲大哭的地方，對他來說，一切都是難受，他不能像弟弟一樣大哭，但是忍著也很累。

  舒蘭心裡理解，但是做不了什麼幫助的事情，只得陪著她，就那麼把肩膀遞過去，看著霍北辰這樣，心裡難受的很。

  「沒事，有我在！」舒蘭拍著霍北辰的後背安撫，這一切他捨不得。

  黃鳳娥是母親是他最難忘的存在，對霍北辰來說，母親的一切都是最重要的，舒蘭對霍北辰更是心疼。

  兩人帶著東西，特意去買了黃鳳娥愛吃的東西，就這麼跟著他們走，來到醫院的時候，一切都遲了，舒蘭知道這都是命。

  人定勝天。

  黃鳳娥嘴角寄出來的笑勾著眾人，說不出話的難受，你說怎麼辦？

  舒蘭和霍北辰看著彼此，黃鳳娥的臉色不好，他們都知道，都知道，可是能怎麼辦？

  母親不去治，他們也沒辦法。

  霍北光看著舒蘭，眼裡滿滿都是情緒，他以為是舒蘭不讓治，其實不是，母親跟他說，舒蘭是一個很好的人。

  對她很好，而且和自己的哥哥很是般配，就這樣，霍北光眼裡的情緒才放下，對舒蘭笑著開口。

  「嫂子！我來吧！」

  舒蘭點點頭，看著霍北光的眉眼和霍北辰很像，都是那種英氣。

  一下午，大家走在一起看著。

  黃鳳娥受不了醫院，最終還是回了家。

  幾人商量回老家，正巧霍北光開著車，收拾了不少東西。

  一路上大家都很是沉重，這病是瞞不住的，父親那裡不知道說些什麼，總歸是難受，總歸是無措。

  黃鳳娥笑著告訴：「你們不要擔心，我這事不是什麼大事，你爸經歷的事多，對這看打得開！」

  「我們對這些早就無所謂了，我回去看看你們姥爺，我到時候啊不孤單！」

  這話說著很簡單，但是兩人的眼睛全都紅彤彤的，一路上霍北辰和霍北光換著開車，舒蘭和霍念英照顧著黃鳳娥，兩人眼裡的悲傷是濃烈的。

  「媽，難不難受？要不要再吃些藥！」

  黃鳳娥笑著看著那藥：「不了，現在不疼，我就是有些困，你讓我靠著睡一會兒就成！」

  黃鳳娥靠著舒蘭的肩膀，霍念英給蓋上被子。

  貨車走得慢，霍北辰看著後視鏡自里的人紅了眼。

  車上的氣氛凝重，大家眼神滿滿都是背上難耐。

  對於霍北辰來說，這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對於家裡那邊更是，家裡有老有小，父親那人一輩子堅強，母親和父親是扶持著過來的兩口子，屬實無法開口。

  母親這話只是叫大家放心，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黃鳳娥進入夢鄉，夢裡是她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白皙的臉，細膩的皮膚，沒有那麼多難耐，滿滿都是父母的關愛，為兒女操勞一輩子，現在成了這般也是造化，她沒什麼怨言。

  村里人看著車，立馬通報，路上顛簸，舒蘭看著心裡滿滿都是笑意。

  「來了！」

  黃鳳娥笑著坐起來看，跟村里鄰居打著招呼，對她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都是放不下的。

  舒蘭眼神直白，看著車裡的有些陌生。

  下車的那一瞬實在是受到了驚嚇，她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媽！慢點！」霍念英小心攙扶著。

  霍念英笑著下車，眼裡滿滿都是歡喜。

  對於舒蘭來說，這裡都是新奇的存在，霍北辰看著許久沒回來的家，眼神滿滿都是神傷。

  這裡的一切對他陌生了。

  「回家了！終於回家了！」

  黃鳳娥激動著看著這裡，還是熟悉的地方好，車停在自家門口，大家往進走，一人一眼看著屋外的辣椒。

  霍北辰和舒蘭牽著手，這是舒蘭第一次來，本想著過年來，可現在提前了。

  不管如何，一切都是命里的造化，對舒蘭來說，這都是她必須要經歷的，黃鳳娥對她很好很好，她也不能不來。

  霍念英看著家裡，父親出來。

  舒蘭看去，是一個黑黑壯壯的男人，拿著出頭抱怨：「幹什麼去了這麼長時間！不是在城裡找到工作了嗎？」

  霍念英開口：「是啊，回來看看你！」

  「看我幹什麼！趕緊給栓子掙學費要緊！回家看看吧，栓子回來了！」

  霍念英點點頭，看著他笑意盈盈。

  「沒事的，快過年了，我也得回來！」

  霍建業臉一沉，繼續：「現在念書不容易，娃念書那麼好，一定大人不能拖後腿！不然男娃一輩子沒出息！」

  黃鳳娥眼神滿滿都是悲傷，對她來說這裡的一切不是那麼簡單，就是自己的成長，是他最難耐的一切。

  舒蘭看著霍北辰眼角拉起笑。

  「北辰！」

  這時候，霍建業才注意到舒蘭，上下打量著，這就是那個兒媳婦啊。

  城裡媳婦就是不一樣，他也不再訓斥了，只得笑著開口，看著兩人眼神彎彎的，黃鳳娥上前：「你這人，一天天就是幹活，趕緊回去我有事和你說！」

  黃鳳娥看著：「孩子們回來，去買點好吃的！咱媽怎麼樣了？家裡的雞怎麼樣？」

  她很是不放心地去查看，心裡滿滿都是擔心。

  舒蘭看著黃鳳娥心疼，真是勤勞的女人，看著就是說不出話的難受，這樣的人真的不該那般啊！

  農村人刻在骨子裡的勤勞質樸，滿眼都是家庭，都是孩子，一點對自己沒有愛護。

  這就是這年代最典型的婦女。

  「媽，您歇著吧，我來！」霍念英上前把人拉住。

  不管怎樣，還是不願意。

  「媽，你別難受，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