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去醫院

  舒蘭和霍北辰對視一眼，對於黃鳳娥的事幾人也只是深夜感嘆，白天當著黃鳳娥的面說不出什麼。

  這深深的壓抑讓幾人難受，病魔的走向不知如何，但是絕不是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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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黃鳳娥笑嘻嘻一張臉，滿是樂觀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三人都好像失了心神。

  這樣的黃鳳娥實在是讓他們心裡難受，霍北辰和霍念英兩人被趕著去了軍區接著上班，可兩人哪裡有心思去上班。

  現在滿腦子都是母親，從昨天到現在他們還是不信黃鳳娥得病，在醫院的時候精神都是恍惚的。

  醫生看著無奈，見慣了生離死別，對這些看淡但是又難受。

  早上出門，兩人又去醫院跟醫生聊了好久，這個病會不會難受，會不會疼，到底該怎麼緩解。

  他們不知道這個病，問黃鳳娥她總是笑著敷衍。

  可是，怎麼會不疼呢？這是癌症啊？

  他們知道這個病折磨人，但是看著黃鳳娥不喊疼的模樣，實在是難受。

  再怎麼也是為人子女，對這事情總是上心。

  醫生的話也是無奈，他說不出刺激他們的話，也更是不願意實話實說打擊他們，霍北辰和霍念英就來到這裡化療的病房看。

  裡面的人沒有頭髮，臉上沒有血色，而且躺在床上咿呀的樣子，一下擊潰了兩人的心，只那一瞬，霍北辰和霍念英就同時向後閃倒。

  這···模樣嚇退了兩人。

  醫生在身後滿是無奈：「這都是些前期就來治療的患者，一直配合著，也是。」

  醫生的聲音很是無奈，這個病根本無法根治，其實像黃鳳娥那樣選擇的不在少數，不治療，但是回家好吃好喝等待離去。

  這年代吃喝還是主流，老人得病治病多少人家都是治不起的。

  霍北辰看著霍念英，心中的苦澀說不出來。

  霍念英看著醫生快要落淚：「那我母親是不是很疼啊？」

  醫生無奈搖著頭：「這病人身上的感受不一樣，但是你母親是半惡化，身上不會沒感覺。」

  這話一出，兩人如墜冰窟，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心間仿若扎進來一把刀，一把很長很深的刀。

  「醫生，您給開些藥吧，別讓她疼，多少錢都行，我們承受得住！」霍北辰聲音急促。

  霍念英在一邊點頭：「是啊，醫生，您趕緊開點藥！」

  醫生看著兩人無奈：「這藥都是些止痛的，吃得多少罷了，我在給你們開點安神的藥吧，晚上入睡好些。」

  兩人連連點頭，拿著藥出了醫院，但還是想了解。

  霍北辰和霍念英兩人折返回去，看著那沒有頭髮的老人哭紅了眼，想到母親那樣，身子就止不住發顫。

  「大娘，您身上疼嗎？」霍念英問這話的時候身子都在發顫，臉上更是說不盡的悲傷。

  大娘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說話有氣無力。

  「習慣了。」這話輕飄飄一句卻是刀子一樣扎在兩人身上。

  霍北辰站在這裡腿都是發軟的，一邊的霍念英問完後，眼淚打濕臉頰。

  他們低頭看了一眼藥，全都是些止疼的。

  可，連醫院機器都止不了的疼，光靠這些藥片能止住嗎？

  兩人對視的時候，手都是發顫的。

  霍北辰和霍念英看出這病痛的折磨不會輕，既然黃鳳娥不願意來醫院，那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黃鳳娥的眼神是他們沒見過的難受，深夜，霍念英睡不著就觀察，母親的一舉一動都不願意錯過。

  裡邊的舒蘭和霍北辰也是，兩人滿眼滿心都是外面的人會不會疼，這時候心都是提著的。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舒蘭去廚房準備早飯，現在家裡就她精神還好些，那兩人精神難受壓抑，心裡負擔太重了。

  霍北辰看著霍念英，眼神滿滿悲傷沉寂。

  「姐，咱們回家吧，帶著咱媽回去！」霍北辰聲音帶著哭腔，滿滿的悲傷。

  霍念英點頭：「好。」

  舒蘭在家背著黃鳳娥坐著，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舒蘭眼裡情緒滿是難受，但是還不能表現。

  雖說黃鳳娥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是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這些天的一起相處，她實難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門響，舒蘭去開門，黃鳳娥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這些天，黃鳳娥很愛看電視，上面閃動著的人很是新奇，以前覺得看電視費電，現在一天抱著就是看。

  舒蘭就在一邊陪著，時不時關心他時不時難受，是不是需要喝水。

  黃鳳娥每次都是笑著，舒蘭打開門，眼前是一個風塵僕僕的少年，臉上還帶著胡茬，臉上滿滿都是著急。

  「這是霍北辰家嗎？」少年焦急的詢問，舒蘭看了一眼黃鳳娥點頭。

  霍北光的聲音一下激起了黃鳳娥的注意力，黃鳳娥起身往過走，看著霍北光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顫慄。

  「媽！」霍北光沖了進來，緊緊抱著黃鳳娥。

  黃鳳娥感受到自家小兒子，一臉心疼：「你怎麼來了？這一路不會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吧？」

  霍北光點點頭：「媽！你怎麼生病了？」

  黃鳳娥面色為難，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誰跟你說的，媽就是身子感冒了，休息休息就好！」

  舒蘭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的難受，聞言那心裡丟入地洞。

  霍北辰和霍念英回來，看著開著的門，還有在門邊神傷的舒蘭快步進去，一看竟是霍北光。

  霍念英上前：「老弟！」

  霍北辰看著舒蘭，兩人對視：「你弟來了。」

  霍北辰點頭：「嗯。」

  舒蘭接過霍北辰手裡的藥，無奈地看了一眼，這藥都是只能緩解疼痛，不能解決什麼。

  她想自己要是真和年代文女主有些金手指，會不會能把人救回來。

  一切都是後話了，舒蘭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霍北辰的眼神滿滿都是心疼無措，弟弟抱著母親哭得像是個淚人。

  母親的眼神悲傷無措，眼前都是她愛了一輩子的孩子，現在哭成這樣，那心裡實在是受不住！

  霍北辰關上門，把藥準備好，看著這藥眼底閃過淚花，這幾日時不時都是鼻尖發酸。

  霍念英在中間安撫，客廳哭得成了一片。

  「媽！你怎麼不去醫院，你去治療！我帶你去大醫院！咱們一定治好！我就你這麼一個媽！我不讓你走！」

  霍北光哭得厲害，舒蘭在廚房看著心裡觸動。

  比起霍北辰的隱忍，霍北辰的哭聲更是一種發泄。

  黃鳳娥心疼地看著，眼裡滿滿都是無措，伸手去擦霍北光的眼淚，告知他不要難過，自己好得很，一點不疼。

  可霍北光不信，拉著黃鳳娥就要出門，霍念英上前。

  「北光，不要胡鬧！」

  霍北光急了：「大姐，你們在幹什麼！媽生病為什麼不去醫院，為什麼不治療？！」他的聲音滿滿都是怒氣，像是要把兩人吃掉一樣！

  霍北辰頓住，看著霍北光無措起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管怎麼說，媽！我是你兒子，我一定治好你！」

  黃鳳娥拉住兒子的手，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把人往懷裡拉：「媽的好兒子，都是媽的好孩子，不是你大姐和你大哥不治療，是我不想治。」

  她的聲音滿滿都是無奈無措，這事她也難啊。

  霍北光的臉哭得不成樣子，一邊的舒蘭看著揪心，霍北辰站出來再一次提出那個話題。

  「媽，咱們回醫院，不管怎麼說，在醫院我們放心！」

  黃鳳娥哭得更厲害了，拉著霍念英的手一直哭：「我不去！那醫院花錢多不說，還要把頭髮弄成那樣，我去看過去問過，我都知道！」

  那次他們出去，黃鳳娥自己去看過，她知道這病症對人的折磨有多大，所以一直不去涉足。

  舒蘭出來拉住黃鳳娥：「媽，不管您做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支持，只是去不去醫院還是需要醫生看，保守治療也是需要複查和開藥。」

  「您身上有疼的地方一定要說，不要壓著，那樣不好，我們會心疼。」

  舒蘭多次看到黃鳳娥眼裡的隱忍，那樣的難受實在是揪心。

  霍北辰和霍念英兩人對視，最終一再說勸下，黃鳳娥才跟著來了醫院。

  對黃鳳娥來說，錢重要，但是命也重要，她真的疼。

  醫生看著再次來的病人，心裡滿是感動，終於能救治了。

  對醫生來說，每一個病人都是救治的對象。

  黃鳳娥訴說著自己的難受，霍北辰幾人聽著眼淚汪汪，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解決。

  醫生聽著也垂眸，黃鳳娥說自己心間顫抖，一到晚上腦後就疼得厲害。

  醫生聽完後，開著止痛藥，還是建議去做一次化療，把裡面的細胞控制好。他像是看寵物挑毛色一樣看我：「就是有些苦相了！不過，還別有一番味道！」

  一聽化療，黃鳳娥立馬就要走，最後還是說了很多才把人拉回來，幾人等在外邊，一個個眼裡滿是擔心。

  「好在還是來了，不然都不知道咱媽要怎麼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