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搞錢

  「狗啊，這貨真tm狗……」

  一個月後，月黑風高之夜，新號來到唐三在外所居住的那座倉庫。

  面對空蕩蕩的倉庫，秦昊當場傻了眼。

  「看來這傢伙根本就是一直在校園內，每天傍晚大師送出來的只是一輛空馬車。」

  秦昊立刻想通了，關鍵所在。

  也怪不得倀鬼在外蹲守一月之久，都未曾親眼看到過唐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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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到如今，只能說唐三這傢伙夠狡猾，根本不給單殺的機會。

  「主人，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跟在秦昊身邊的倀鬼問道。

  「唐三避而不戰，但是已經能夠確定，他就躲在校園內，但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反而更沒辦法動手。」

  秦昊頗感無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唐三顯然是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唐三一直躲在校園內，還真沒辦法下手。

  「也罷，雖說這次撲了空，但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搞明白了他的行蹤。

  更重要的是確認了唐昊並不在他的身邊保護……」

  這才是秦昊所在意的，唐昊在，唐三就有一道十分保險的保護罩。

  不管他等級和魂力如何壓制對方，總會在動手的時候，有所忌憚。

  而如今確認唐昊不在，只需要尋找到合適的機會，對唐三果斷下手就好了。

  「那主人是要返回學院嗎？」

  蒼鬼湊上來問道，仿佛還有什麼話要說。

  「不要『主人主人』地叫我。」

  秦昊說著重新披上自己的黑色斗篷，走出倉庫，隱入夜色之中。

  「我是您的僕從，如果不這樣稱呼你的話一時半刻還真找不到其他稱呼。」

  「可以叫我老闆。」

  秦昊一邊注意著周圍是否有人看到自己一邊低聲說道。

  來自社畜的小小心愿。

  「那我們之間就變成了僱傭關係？」

  倀鬼的臉上浮現一抹別樣的色彩。

  「你可以這麼認為，不過我還沒想好要拿什麼來當作工資發給你。」

  秦昊半開玩笑的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倀鬼的了解也更加深刻。

  對方雖然和他認知當中的鬼魂有著很多共同特性，但也有一些特別之處。

  最關鍵的就是不懼怕陽光……

  其實應該說是陽光對他的影響很小，這就讓倀鬼能更加完美模擬其他人的形態。

  不至於因為一道陽光而暴露。

  當然也因為了解的加深，才讓秦昊產生了不知道拿什麼當做工資發放給對方的苦惱。

  因為對於一個鬼魂來說，金錢之類的外物，根本不足以用來換取對方的勞動力。

  「其實也是有的……」

  倀鬼笑了笑說道：「我能夠吸收人們身上的『氣味』。

  這些氣味能夠使我感到愉悅，還能幫助我變得更強！」

  「陽氣？」

  秦昊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

  倀鬼一臉茫然，「我從未聽說過這個詞彙。」

  見到倀鬼這副表情，秦昊立刻意識到兩個世界還是有很多不同之處的。

  轉而問道：「那麼被你吸取氣味的人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這個……不太好描述……」

  倀鬼歉意一笑，「被我吸取氣味的男人都像是經過三天三夜的鏖戰，面色蒼白，眼窩深陷。

  身體更像是煮熟的茄子，軟爛無力。

  但具體是怎樣的感受……並不了解。」

  「沒有女人？」

  秦昊察覺到什麼。

  「有，不過女人的氣味不太一樣，我不太喜歡。」

  「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讓您體驗一下被我吸取氣味的感覺。」

  倀鬼忽然做嬌羞狀，仿佛邀請他就地大戰300回合。

  「收起這副樣子。」

  秦昊板著臉說道：「不管你以前出於自願還是被迫做過什麼，那都是生前之事，此後雖失去人形，卻也等於重獲新生，你最好能夠忘記以前的事情，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雖然不知道「活」字用得恰當與否，但秦昊想的是倀鬼已經死過一次，應該重新來過。

  死，通常來說都是絕對的寂滅，然而對於靈魂體的倀鬼來說，這無疑於是一次重生，雖然記憶不可改變，不可刪除，但改頭換面的她，應當有資格去變成一個不一樣的自己，而非沉溺於過去的污泥沼澤，不可自拔。

  「……是。」

  聽聞秦昊這番話，倀鬼也是恢復正形，非常正式地衝著他微微屈膝做了一個提裙禮。

  「我一定會牢牢記住你的這番話。」

  「嗯。」

  秦昊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所能做的就是提醒對方，擁有這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如果倀鬼不珍惜，他也沒有立場去充當人生導師規勸對方。

  二者繼續向著校園前進，秦昊問道：「之前讓你留意的那件事有沒有什麼消息？」

  「有的。」

  似乎秦昊剛剛的話起到了作用，倀鬼舉手投足，說話間那個嫵媚的勁兒減少了很多。

  「根據車馬行那邊的消息，因為武魂殿的存在，諾丁城周邊並沒有什麼為非作歹的團伙，只不過這城中卻有幾處賭場和妓院。」

  「位置打聽清楚了嗎？」

  前方就是諾丁學院後山小徑的入口，分別被一左一右兩棵大樹所遮擋，秦昊停下腳步迴轉過身。

  「都在這裡了。」

  倀鬼仍舊是閉上雙眼從眉心飄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

  這裡面儲存的是這段時間她在外探知的那幾處賭場和妓院的位置，相當於是全息地圖。

  「就在這裡分開吧。」

  秦昊額頭靠近光團，在刺痛之下眉頭一皺，接受了這段記憶之後，便準備動身。

  「您之前還說需要尋找掙錢的門路，難道指的就是賭博？」

  倀鬼問道。

  「10賭9輸，這個道理我是明白的。」

  「那您是要去嫖？」

  倀鬼上下打量秦昊，沒想到這么小的孩子也會……

  「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

  秦昊氣笑了。

  倀鬼單手托著小巧的下巴，眼神上下掃視。

  秦昊被看得頭皮發麻，生怕倀鬼來一句「還挺像」。

  「行了，在校園中扮演好我就好了。」

  秦昊一甩披風，隱入夜色之中。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腿上的傷勢已癒合得七七八八。

  已經是魂師了他，身體素質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強。

  行動坐臥都更加輕盈迅速。

  不到一個小時，秦昊就來到了諾丁城南邊的一家賭場附近。

  跟著倀鬼記憶當中的路線來到賭場後方，正好撞上一道小門被從裡面開啟。

  秦昊立刻後退，藏進一條小巷道中。

  看著幾個壯漢從小門當中出來淨街。

  「沒事，出來吧！」

  隨著領頭的一聲呼喊，三輛手推車被幾個人扶持著，從小門當中出來。

  輪子碾壓石板路產生沉悶的「碌碌」聲，就好像運送了幾百斤的東西。

  「咔擦！」

  當中那輛手推車碾過石板縫隙，沉重的車身產生偏移。

  而推車的人根本沒料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會有坎坷，手推車直接失控倒在地上。

  上面托著的幾個黑色麻袋滾落在地。

  其中一個袋子封口不嚴，傾瀉出成千上萬魂幣，一時間猶如下起一場鐵雨。

  滿地滾動的魂幣，在小門透出的黃色燈光之中，閃耀著令人貪念瘋長的銅色。

  「雨聲」清脆傳開，十幾個壯漢瞬間從腰間抽出短刀，警惕周圍。

  似乎是只要有人膽敢出現在他們面前，就會被瞬間剁成無數肉塊。

  隨後恍惚聽到那個推車的人遭受責罵。

  不過似乎是天快亮了，十幾個壯漢分成兩批。

  一些人不斷張望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護送另外兩輛手推車離開賭場範圍，進入夜色當中。

  另一批人則留下來收拾滿地魂幣。

  秦昊則如同夜梟一般，追著遠去的隊伍，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