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百面狐

  「人什麼？人皮面具是嗎？」

  聽到百面狐總算是露了餡，蕭伍就立刻追問起來：「說！為什麼要殺席家的人來陷害我們義莊！」

  聽到蕭伍的話，這百面狐更是大驚失色，登時轉頭看向了蕭伍，連連搖頭：「我？」

  「殺席家的人？」

  「陷害義莊？」

  蕭伍手上的力道頓時又大上一分，一邊將百面狐的身軀壓了下去，一邊已經取出手機丟在了她的面前，厲聲呵斥道：「當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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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出這樣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

  此時蕭伍的手機上，已經開始播放著兇手行兇時的視頻。

  當視頻中的「我」出現在鏡頭前時，百面狐明顯身形一震，這反應看起來也十分真實。

  緊接著，這「百面狐」就開始解釋起來：「人皮面具是我做的，但是是有人給了我相片讓我訂製的。」

  蕭伍立即追問道：「是誰？把他的聯絡方式給我！」

  百面狐卻是搖了搖頭答道：「不說我們這行的規矩，就是要替客戶保密，但實際上，每一個來找我製作人皮面具的人，都不可能讓我看見他們的廬山真面目。」

  「而且這一次，訂做這張人皮面具的客人，更是十分神秘。」

  「不僅沒有電子通訊上的聯絡，每次都是親自來找我，而且照片用的也是複印版，所以並不能通過相關的攝影工具找到線索。」

  「哼。」聽到百面狐的話，一旁的薛陸不禁不屑一笑：「那就奇了怪了，照你這麼說，你跟對方的身份都是保密的，那他又是怎麼找上你的？」

  百面狐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說到這一點，我也覺得非常奇怪。」

  「我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之前跟著我師父的時候，那些結識的人介紹來的。」

  「後來因為敢做這個的幾乎沒有二家，於是我的名氣也就越來越大，但我始終都堅持熟人介紹。」

  「可是這個客人，卻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上我的，我也問過所有能聯繫到我的人，並沒有誰是他的介紹人。」

  聽到百面狐的回答，我立刻就回想起那天臨走之前佘姥姥對蕭伍說的話。

  佘姥姥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蕭伍一定要把事情調查清楚.

  如果最後這「百面狐」真的無辜的，她還是希望蕭伍能夠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為難她的這個徒弟。

  而事實上，佘姥姥也已經對百面狐做出了包庇。

  就百面狐的回答來看，她的客人都是之前作為佘姥姥徒弟時候所結識的人介紹的，那麼不管現在這些人跟百面狐還有沒有聯繫，佘姥姥也都能夠通過這些得到百面狐的消息。

  可是佘姥姥卻沒有將這些告訴給前來查案的蕭伍，甚至應該也只是迫於官方的壓力，才不得不將這塊斷玉給交了出來。

  而但凡稍微有些常識的人也都清楚，先不論時隔多年，現在的百面狐會不會時刻隱匿自己的氣息.

  即便沒有，那塊斷玉上的淡薄氣息，又有幾分可能，能夠確保蕭伍憑著這條線索找到她？

  如果不是因為陰差陽錯的遇上了那個黑衣女人，只怕是蕭伍的青蚨蟲，也未必能夠確認百面狐的氣息。

  由此看來，這佘姥姥對自己的徒弟百面狐，還是相當照顧和寵愛的，不然這百面狐也不會在外面私售人皮面具這麼多年，還沒有被官方抓住了……

  不過事到如今，無論是我還是蕭伍和薛陸，顯然都比較相信這百面狐的話，大致認同了她並非是兇手。

  所以現在的問題又回到了起點，就是壓根沒有關於幕後兇手的線索，案子也就無從查起。

  然而，就在我們三人都已經陷入一種黯然的失敗情緒中時，百面狐的話，又是給了我們一針興奮劑。

  就聽見這百面狐在一片沉默中突然開口說道：「不過，做我們這行，也都會有保障自己的手段，為的也就是出現這種不可抗力的情況，能夠護住自己脫身。」

  百面狐的話讓我們立馬又振奮起來，蕭伍當即又重重押著她的手臂呵斥道：「快說，什麼手段！」

  「嘶——」似乎是因為蕭伍太過用力而扯痛了她，百面狐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輕蔑笑道：「哼哼，這位義主，你該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免費的午餐吧？」

  「想讓我出賣客人的信息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什麼好處呢？」

  面對百面狐的討價還價，蕭伍是絲毫面子都不給，手上更加用力的將百面狐單臂反扣壓跪在了地上，沒好氣的回話道：「你現在私售人皮面具已是大罪！」

  「更何況私售的人皮面具，還被人用來行兇？」

  「不老老實實的配合官方查案，還想要什麼好處？」

  「只要你能夠提供有用的線索，我可以幫你說說話求求情，讓你受到的處罰輕一些！」

  隨著蕭伍更加用力，百面狐已經是疼得青筋隆起滿臉漲紅，但是她卻沒有悶哼半聲，反而繼續冷笑著說道：「處罰輕一些？」

  「既然你也知道私售人皮面具的罪責不輕，那你說話求情，又能夠輕上多少？」

  「大哥，你就別逗了吧，相信現在你的時間比我重要的多，如果不能免罰，那我不介意抱著這位兄弟，一起死！」

  百面狐的語調鏗鏘有力，聽起來全然不像是在嚇唬蕭伍，像她這樣終日靠遊走在規則邊緣生存的人，確實也是說到做到。

  這樣一番堅定的威脅之下，還真就讓蕭伍猶豫了起來……

  這個時候的我，見到蕭伍沉默，還以為是他在行事原則和保住我之間難以抉擇，直到後來回頭再看，才發現自己的單純。

  蕭伍確實是想要幫我洗清冤屈不假，但這個世界上，每個人所主觀上去做的每一件事，都離不開「為己」的成分，即便是那些所謂的英雄也不例外……

  這些暫且不提，只說此刻的我正要勸蕭伍別因為我而違背原則之時，蕭伍卻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只要你能幫助我們找到這個人，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