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年

  與小不點對視良久，龔晨晨這才開口打破這尷尬的境況。

  「那什麼，小不點你醒了啊，楞在那幹嘛，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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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不點看了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媽媽，視線轉移到自家老爹身上，要死哦，大過年的，自家老爹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

  平白讓他遭了多少罪啊，看看自家老爹的眼神，那不爽的，真是搞笑了，小不點被迫發光發亮都沒有不爽，倒是這個除夕夜也管不住自己上演限制級的人不爽了。

  小不點於是自家老爹欲求不滿的眼神，走到龔晨晨旁邊坐下。

  「媽媽，快十二點了。」

  「哦，是嗎……」龔晨晨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五十，還有十分鐘就真的要到新年了。

  「今年是和媽媽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哦。」所以，無論如何，睡著了也要醒過來一起走過時光的交接點。

  「嗯，以後我們也可以一起過的。」以後也可以一起過的……吧，不知道為什麼，龔晨晨總是對未來抱有著極大的不確定。

  「嗯！」小不點不知道龔晨晨內心的想法，他是始終相信媽媽會一直陪著他的。

  連帶著陳鈺謹也一掃剛才好事被打擾的不滿，眼光落在窗外，嘴角無意識地揚起，這樣的時光，真是讓人上癮。

  「等會零點的時候會有煙花匯演，玻璃陽台上正好可以看到全景，現在上去？」陳鈺謹說道，他知道龔晨晨喜歡這些。

  「好啊好啊！現在就去！」說著拉著小不點就去了玻璃陽台，陳鈺謹跟在他們身後。

  到達陽台的時候，距離新的一年已經只有幾分鐘了，龔晨晨搓搓雙手，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緊張，她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心臟猛烈跳動著的聲音。

  恍惚間，她聽到了電視中傳出的倒數的聲音：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當最後一個音落下，遠處炸裂的聲音響起，天空中升起一束光亮，升到頂端時突然在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的光彩瞬間點亮，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不間斷的炸裂聲與光亮。

  此刻的天空，是春日裡的花園，五顏六色的，多姿多彩的花開得熱鬧非凡，迷人眼熟，火樹銀花，大抵如此。

  龔晨晨想起今年元旦跨年的時候，她和陳鈺謹在溫泉里，背後也是璀璨的煙火，那個時候那個時刻是屬於兩個人的，他們接吻，交換真誠的彼此，做最親密的事。

  而此時此刻，是屬於三個人的，她，小不點，還有陳鈺謹，多麼完美的一個家的樣子，而且，這也是他們三個人共同希望擁有的。

  可以這樣說，是他們彼此成全了彼此心裡最深的渴望。

  令人驚嘆的煙花匯演結束，到了一切都要歸於安靜的時候，陳鈺謹帶著家裡兩個可愛的小朋友吃了夜宵，然後再帶著他們回房間。

  最終，三個人還是只剩下兩個人了，這時候，龔晨晨的電話響起，就像元旦那天一般，恰巧，這和元旦那天打電話來的也是同一個人。

  龔晨晨在陳鈺謹的注視之下，接通了電話。

  「餵？」

  「餵。」

  「？」所以你說話啊，「陳鈺楠？」

  龔晨晨沒有看到的是陳鈺謹在聽到陳鈺楠的名字時，眼睛暗了暗。

  「嗯，小晨晨，是我。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所以，還有別的嗎？

  陳鈺楠那邊說完「新年快樂」之後就在也沒有開口，龔晨晨也無心開口，所以兩人均是拿著手機不說話。

  這樣了許久，就在龔晨晨受不了即將出聲的時候，那邊掛斷了電話，龔晨晨有些疑惑地看著手機上掛斷她的那個號碼，這是，要鬧哪樣？

  倒是陳鈺謹，不滿龔晨晨傾注了太多目光在與陳鈺楠相關的事情上，將龔晨晨一把拉進自己的懷裡。

  「不要在意他。」

  「啊？」龔晨晨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不要在意陳鈺楠，他就是個神經病。」

  「噗嗤，哪有這麼說自己弟弟的。」雖然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哼，那又怎樣，神經病就是神經病。」

  「是是是，陳鈺楠是神經病，只有你陳鈺謹是正常的，我不在意他。」龔晨晨覺得自己在哄小孩。

  聽到她這麼說，陳鈺謹稍微滿意了，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記不記得，陳潯之前說了什麼？」

  「什麼？」陳潯之前說的挺多的。

  「新年的第一天做什麼，以後一年的每一天都會做這個。」

  「啊，這個只是討一個吉利嘛，社會主義的接班人不信這個的。」

  「我信。」陳鈺謹說道，「所以……」

  話未盡，陳鈺謹親上了龔晨晨的唇，繼續之前在客廳里沒有完成的事。

  在沉淪之前，龔晨晨想的是：所以，陳鈺謹是想接下來一年都和她待在床上嗎？待床上幹嘛？有必要問嗎？孤男寡女在床上還能幹嘛？

  靠，這樣想想，還是做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吧。

  新年的第一天，即大年初一，除了凌晨接到了陳鈺楠的電話，白天接到了姜叔叔和姜阿姨的電話之外，龔晨晨還意外地接到了她父親的情人吳晗的電話。

  龔晨晨很意外，她一直知道這個女人的存在，但是說到底只不過是她父親的情人之一而已，和她關係不大，所以她也沒有想到吳晗會給自己打電話，並且還約她見面。

  吳晗說：「龔小姐是嗎？我是吳晗，是你爸爸的……」

  「情人，我知道。」

  那邊尷尬的笑了兩聲，「知道就好，是這樣，我想什麼時候約您出來見個面。」

  「……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單獨見面的必要。」

  「我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說，在電話里說不清楚。請您一定要來見我。」

  龔晨晨最終還是答應了吳晗的邀約，她也想知道，吳晗到底想和她說什麼。

  大年初六，這是商場商店開業的日子，吳晗像是迫不及待地要與她見面一般，約在了大年初六的上午十點，一家咖啡廳里。

  走到吳晗所在的位置，在她的對面坐下，看樣子吳晗也來了挺久的。

  龔晨晨的目光落在對面人的臉上，這是一張很年輕的臉，看外表應該還只是和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比她還小。

  現在這世道，還有不想靠自己，靠給別人名不正言不順做情人來生活的啊，龔晨晨想。

  吳晗見龔晨晨來了，將菜單遞到龔晨晨手裡，自己點了一杯熱奶茶，龔晨晨要了一杯焦糖拿鐵，這是這家咖啡廳咖啡師最拿手的。

  吳晗挑挑眉，這位龔小姐還真是像傳聞中的一樣，精通於吃吃喝喝。

  「龔小姐，既然你知道我是誰了，那麼你為什麼還要答應我和我見面呢？想你們這些大小姐不都最看不起我們這類人麼？」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如果忽略掉最後略帶嘲諷的話語的話。

  「你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所以我答應了，這很正常。」

  吳晗贊同地點點頭，「龔小姐，要不要猜一猜我找你是為了什麼事？」

  龔晨晨有些不耐煩，這些人就喜歡賣關子，難道有話就不能直說嗎？

  「你既然知道我多少都不待見你這種人，那麼有話你就直接說，彎彎繞繞的讓我煩人，我不想聽也不想猜。」

  吳晗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龔晨晨說話會這麼直接，「龔小姐果然是快言快語。」真是，大小姐。

  龔晨晨無所謂吳晗怎麼想她，她也不是不會和別人虛與委蛇，但是和一個爸爸的情人，就實在沒有必要，彼此之間要維持表面的平靜幹什麼呢？本就不該有那種所謂和諧的氣氛不是嗎？

  「所以，有事快說，大年初六沒有人想和你在外面待著。」她更喜歡窩在家裡，偶爾有陳家旁支過來拜年，不過也影響不到她什麼。

  「好吧，居然龔小姐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吳晗想了想，畢竟今天自己來多多少少是要求人的，什麼嘲諷之類的大概都得收起來。

  「龔小姐，我懷孕了。」

  「……」所以，跟她說有什麼用，又不是她讓吳晗懷孕的，龔晨晨覺得自己現在的境況像一個渣男，讓自己的女朋友意外懷孕了還不願意負責，結果女朋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她。

  「龔小姐，我想你知道你的繼母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知道我懷孕了，一定不會放過我和孩子的，我沒有人能夠庇護，只能找您幫忙。」

  找她幫忙剛才說話還把自己擺在那樣的位置？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況且，我一個嫁出去的人，怎麼幫你。」

  「龔小姐，我肚子裡的孩子，雖然沒有出生但是畢竟是您的弟弟，我知道你現在是陳家的總裁夫人，要護著我們母子兩輕而易舉。」

  「呵。」龔晨晨冷笑一聲。

  這時候服務員把他們的咖啡和奶茶端了上來，龔晨晨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焦糖的甜帶著拿鐵帶奶味的苦澀，一瞬間充斥了味蕾。

  「不要這麼理直氣壯。」龔晨晨說，「你的語氣讓我很不滿，於情於理，我都沒有幫你的道理。」

  「你不過是我爸爸的一個情人而已，而他有過很多情人，也將有很多情人，每個人我都幫的話，你覺得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