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媳婦……
2024-10-13 06:43:50
作者: 未央長夜
長安城。
紅綢飄舞,鑼鼓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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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是戰北越和年小刀的大婚日子!
年小刀沒有娘家,便從最早結緣的四海賭坊出嫁,一路騎著馬,沒錯,新娘騎著馬,穿著新郎官的男裝喜服,和同樣騎著馬,一身新郎裝的戰北越招搖過市。
兩個新郎的大婚,真真是讓長安城內的百姓開了眼界,瞪著眼珠子大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戰北越周身泛著喜氣,咧著嘴一路傻樂就沒停下來,不住的念叨著:「小菜板……」
年小刀一個白眼飛過去,瞪眼道:「別給小爺丟人!」
話是這麼說,她的嘴角一路也沒停止上翹。
終於婚隊到了越王府的門前,鞭炮鳴響,兩個新郎跳下馬,手牽手肩並肩,樂顛顛的晃悠進喜堂。
小纖拉著十七的手,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子,金童玉女一般撒著鮮花在前開路。
主婚人是冷夏,她牽著唇角,朝十七眨眨眼,高聲道:「一拜天地!」
兩人跪下,朝著天地齊齊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的座位上,坐著眯著狐狸眼,笑如春風的戰北衍,和同樣眉眼彎彎,滿臉興奮的蕭鳳。
「夫妻對拜!」
年小刀和戰北越對立而站,皆有幾分緊張,這一拜下去,以後就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他吞了吞口水,緊張兮兮:「小……小菜板……」
年小刀也有幾分侷促,扯了扯喜服的領子,結結巴巴:「干……幹嘛,小霸王。」
他瞪眼——你快拜啊!
她也瞪眼——你怎麼不拜!
倆人大眼瞪小眼——一起拜!
砰!
兩個腦袋結結實實的撞到了一起,齊齊一屁股坐到地上。
轟!
滿堂賓客轟然大笑,歡快的笑聲在喜堂內迴蕩著,只是那笑聲中,洋溢著的儘是祝福的意味。
冷夏撫額:「禮成!」
全場掌聲雷動。
年小刀揉揉腦袋,一腳踹過去,大罵:「你這二百五!」
戰北越挨了一腳,嘶嘶吸著氣,咕噥:「你還不是一樣……」
接下來,眾人只見喜堂內……
某新郎撲向某新郎,某新郎反撲某新郎。
某新郎一拳揍過去。
某新郎撒腿就跑,某新郎提腿就追。
兩個新郎在喜堂內你追我趕,一個鑽在桌子底下,腳底仿佛抹了油,一個跑的比兔子快,叉著腰氣哼哼的喘氣:「別……別讓小爺逮著你!」
和初遇時一模一樣,不過角色完全對掉!
賓客們拍著桌子,笑的四仰八叉,鼓掌的,助威的,大喊「快跑」的,高呼「快追」的,一派雞飛狗跳,絕對是史上最歡樂婚禮。
最後,還是賓客將兩個難分難解的新郎拉開,由戰北越高聲宣讀「家規十條」,作為這場大婚的結束。
家規十條的震撼力,絕對不亞於一個炸彈在喜堂內引爆!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只有戰北衍和戰北烈,一臉的理所當然,兩人對視一眼,面上含著的,絕對是讓全天下的男人都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驕傲。
戰北衍摩挲下巴,點頭:「我戰家的男人……」
戰北烈劍眉一挑,接上:「就該如此!」
兩人齊道:「北越,好樣的!」
小霸王戰北越甘之如飴的宣讀完,和得得瑟瑟的年小刀被送入了洞房,身後跟著一個羞澀的小尾巴,細細的嗓音歡呼道:「小小小……小纖,可可……可以睡在爹娘的中中中……中間了!」
翌日,清歡苑。
整日裡瘋玩的沒了影的戰十七,終於被冷夏逮到,拉進了屋子裡。
旁邊戰北烈樂呵呵的倚在床榻上,翹著二郎腿雙臂環胸,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一臉的幸災樂禍。
這副架勢,立馬讓戰十七警惕了起來,狐疑的瞅著這明顯沒安好心的男人。
不待他小腦瓜飛速運轉,冷夏的素手已經伸了過來,把他摁在椅子上,平視他,正色喚道:「十七。」
某小孩的眼珠來回一轉,已經意識到大事不妙了,立馬擺出個乖乖巧巧的姿態,笑眯眯應:「是,娘。」
這樣的合作態度,冷夏很滿意。
她理了一遍思路,盯著那雙烏溜溜的小鷹眸,挑眉問:「告訴娘,你怎麼會知道……小叔和小嬸在……呃,一個床上睡覺,小纖就會有弟弟妹妹?」
這個問題,很嚴重!
冷夏在思索了良久之後,還是決定親口問問他。
戰十七吞了吞口水,眨巴著眼睛瞅著親娘。
戰北烈臉上的笑更大了,鷹眸彎成道月牙,樂顛顛的煽風點火:「嘖嘖嘖,咱們十七才三歲半啊,無師自通,厲害!」
某小孩斜斜飛過去一眼,某戰神回以一瞪。
噼里啪啦的火花在視線交匯處炸開,連空氣都產生了一陣的凝滯。
「咳!」
冷夏咳嗽一聲,一人飄去一個陰絲絲的眼風,一大一小立馬老實了。
不約而同,兩個腦袋雙雙撇開。
戰十七繼續眨巴眼睛,無辜的看著他娘,對著肉乎乎的手指,小模樣純真又可愛。
可惜,這副模樣迷惑的了別人,卻絕對迷惑不了親生的娘,了解這小惡魔本性的冷夏,摸摸他的小腦袋,嚴肅道:「坦白從寬。」
戰北烈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正從床上下來,準備近距離觀看小兔崽子的好戲……
坦白吧坦白吧,必定寬不了!
這邊正樂呵著,就聽某小孩極其無辜的說:「望秋別莊裡有一間廂房,廂房地下有一個暗格,暗格里有好多的連環畫,連環畫中夾著本奇怪的小冊子。」
砰!
大秦戰神下床的動作一個趔趄,呲牙咧嘴的滾了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他迅速爬起來,映入眼帘的就是兩張面孔,一張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小號戰神臉上,表情也和他方才的幸災樂禍一模一樣。
見鬼的一模一樣!
另一張,如詩如畫的絕美面容,已經完全的黑了,俏臉鐵青鐵青的,騰騰殺氣「噼里啪啦」的翻滾著。
戰北烈臉上的笑,僵了……
那本小冊子是什麼,在場的三個人都明白的很,尤其是大秦戰神,曾經為了那本該死的春宮圖,咬了一整夜的被角。
他趕忙立正:「媳婦,你聽我解釋!」
「娘啊,」還不待解釋,只聽旁邊軟軟糯糯的某小孩,掰著手指數的一臉純真:「那本冊子好神奇,可以是一男一女,一男一男,一女一女,還可以是好多的男女……」
每數出一個,冷夏的臉就黑上一分,殺氣就洶湧一分!
同樣的,戰北烈的腿肚子就哆嗦一下,汗毛就站起一根。
戰十七在繼續:「可以在床上,在桌子上,在地板上,在書房,在浴室,在花園……」
冷夏陰森森的邁出一步,咬牙切齒:「好樣的,大秦戰神五歲看春宮,還影響著兒子三歲就開始看!」
戰北烈結巴後退:「不不不不……」
戰十七接著數:「還可以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一跪一臥,或者頭尾相接……」
冷夏走到了戰北烈的跟前兒,玉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向著門外大步走去,在某小孩偷偷瞄來的眼尾中,一把將他推出去。
砰!
關門。
大秦戰神鬱卒不已,耷拉著腦袋望著緊閉的房門,可憐巴巴的瞅著。
吱呀……
忽然,房門再次開啟,他立馬咧開嘴,牙齒亮晶晶:「媳婦……」
狂風襲來!
一個純白的小小身影飛了出來,正中他的懷抱,帶起他髮絲飛揚。
砰!
房門無情關閉。
大秦戰神咂了咂嘴,眼珠緩緩下移,飄向他懷裡同樣鬱卒的小兔崽子,哼哼獰笑著:「十七啊……」
這嗓音千迴百轉,蕩漾著鑽入戰十七的耳朵,讓他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