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小心肝『撲通撲通』跳
2024-10-13 06:43:20
作者: 未央長夜
半響後,她大步走向冷夏,伸出白皙的拳頭,別彆扭扭的四處看著,嘴裡道:「喂,謝了!」
一拳擊上去,冷夏彎了彎唇角:「不必忍著,想哭就哭。」
她將腦袋撇開,固執的望著殿外如墨的夜空,半響猛的撲上冷夏,抱著她嚎啕大哭,口齒不清的道:「我娘,我娘就算私奔了,也記得要姓年,她從來沒忘了年家,他們怎麼能這麼對她……」
冷夏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肩頭,哭的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戰北越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多希望抱著小菜板的人是自己,旁邊翠綠一閃,花姑娘湊上來,笑眯眯道:「上次那個好東西,要不要花姐姐再給你一些?」
戰北越鼓著腮幫子,恨恨瞪了他兩眼,想起方才那酒壺,突然腦袋就開始疼。
他讓開兩步,這麼危險的人,還是有多遠,閃多遠。
花千一咬唇,飛了眼過去,再湊上來。
正當這時,聽見上方的東方潤,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嗓音,淡淡道:「把他們拖下去。」
待侍衛進到殿內,將周儒珅和周琪向下拖去。
戰北越撇撇嘴,不解道:「這個東方潤,真是狠,年家好歹在東楚為他們賣命了四十年,尤其周儒珅其實早想和南韓劃清界限。誒?他不是正和你姐姐處於聯盟中麼?怎的一點情面都不給。」
聽到姐姐兩字,花千的眼中蘊上一層冷意,稍縱即逝。
跟著他的目光看去,東方潤滿身高貴的坐在龍椅上,唇角依舊掛著春風般的笑容,感受到兩人的視線,緩緩轉過頭,朝他們彎了彎唇。
兩人猛的打了個激靈,花姑娘拍著胸脯,小心的瞄了瞄,一臉怕怕。
半響後,看著戰北越好奇不已的糾結面色,他撇嘴道:「四十年又如何?東方潤那樣的人啊,習慣將一切掌握在手中,永遠也不會接受有人對他不忠的,尤其還是個因著他平步青雲之人,位子越坐越高,權力越來越多,分寸也越來越少,不說讓周琪和他當街巧遇這樣的小算計,就說私下和南韓定下協議,私自行動一事,於他來說,這就等同於背叛,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想了想,托著腮四處打量了一番,狹長的眸子閃啊閃,接著道:「如今在場的,除了東楚的人,就是南韓的人,知道了也無妨,剩下的冷夏和烈王,明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一句他心裡明白,沒說出口的,關鍵是,東方潤恐怕還想借著這次,給南韓一個警告,莫要再做任何的小動作。
他這麼想著,就見戰北越一臉驚奇的瞅著,大眼睛瞪的圓圓,仿佛見了鬼。
老天,花姑娘方才那一瞬的感覺,竟然他感覺到了幾分二嫂的睿智!
啊啊啊……難道這才是娘娘腔的真面目嗎?
「咳咳……」花千絞著帕子咳嗽兩聲,一個熱辣辣的飛眼丟過去,扭腰擺臀,香噴噴的走了。
就在戰北越眨巴著眼睛,瞧著他的背影的時候,大殿上一聲溫潤的嗓音,突兀的響起:「衛皇,可還滿意?」
這話落下,所有人在反應了片刻後,紛紛閉上了嘴,將焦點轉移到冷夏和東方潤的身上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一片靜窒中,所有人的眼中儘是一片明朗,怪不得皇上這麼不顧念情分,硬是誅了周御史九族,原來竟是因為西衛的女皇,周御史接下了刺殺女皇的任務,皇上才會這般的不能容忍。
結合之前他們的猜測,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群臣自以為恍然大悟,冷夏卻是百思不解,她靜靜的盯著東方潤。
那種奇異的預感又出現了,他到底想幹什麼,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讓人以為他為了自己,先是親自出宮迎接,再是重責周琪三十大板,後在被贊為伉儷情深之時出口相激,最後在太后指婚的時候,斷然相拒,說出那麼一番引人遐想的話。
到了如今,仿佛誅年家九族,全是為了自己!
冷夏斂下眸子,不再想這事。
她冷冷一笑,回道:「誅了一個潛伏在楚足有四十年的奸細,想來楚皇應是極滿意的,至於朕滿意與否,多謝楚皇關心了。」
兩人視線交匯,各自心知肚明。
這次不過是互惠互利而已,她來東楚,的確是要殺年家,卻沒想到東方潤會順水推舟送她一個方便,既然如此,她自是樂得輕鬆,直接借著東方潤的手除掉年家,不過這方便送的,和她來時路上那張契約賀禮一般,順便罷了。
東方潤不再多說,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淡淡笑道:「今晚的宴席掃了衛皇和烈王的興致,想必花國舅也甚感敗興……」
「奴家可沒覺得敗興!」花千翹著蘭花指,捂著胸口插進一句:「看好戲看的奴家,小心肝『撲通撲通』跳,別提多開心了!」
東方潤的唇角僵了僵,眼皮抽搐了兩下,終於決定還是不接這話。
他越過花千,接著道:「再有幾日便是朕的登基大典,希望到時,能讓三位賓至如歸。」
這話的意思,大家自然都明白,晚宴結束了!
一番你來我往的假的要死的寒暄後,冷夏和戰北烈攜手朝外走去,臨著離開,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背後。
轉身看去,是那自始至終一直安靜如初的蓮公主,她微微一笑,端著手中的酒杯,對著她遙遙敬來……
冷夏唇角一勾,悠然轉身,牽起戰北烈的手,笑著離去。
……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冷夏和戰北烈的二人小世界。
春季的汴榮美的如詩如畫,兩人沒事就在城內四處轉轉,將附近的小景游賞了個遍,當然了,如果不算上那神出鬼沒的花姑娘的話,這二人世界當真是愜意的很。
但是實際上,花千無時無刻不突然冒出個妖艷的腦袋來,香風逼人,翠綠晃眼,死皮賴臉的跟著,東拉拉西扯扯,完全將兩人的白眼給無視了,優哉游哉。
就比如此刻,日落時分。
冷夏和戰北烈逛到青龍寺,坐在崖石上,望著遠方潮水漫漫,夕陽於海平面上緩緩下落,映的海面一片霞光旖旎。
突然,一個腦袋猛的從上面吊下來,驟然闖入了兩人的視線!
直嚇的倆人一個哆嗦!
這真心不是戰北烈和冷夏大驚小怪,二人世界你儂我儂的時候,一個活生生的腦袋從上面落下,任是誰人,都得嚇個一跳。
如墨的青絲垂下來,花千倒吊在兩人頭頂的老樹上,詭異的晃來晃去,挨個兒拋媚眼:「還不是被奴家找到了!」
「唔……」冷夏挑眉,從崖石上站起來,呼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氣,將花姑娘順滑的青絲捏在手中,把玩著沿著老樹轉了一圈,歪著頭看他:「花姑娘,慕二現在無聊的緊,你可以去找他。」
冷大殺手隨口就將慕二給賣了,分毫的愧疚都沒有。
花姑娘笑眯眯,忽然眨眨眼,再眨眨眼,「嗷」的一驚一乍:「啊啊啊……奴家不只去找了,還把他也帶來了!方才急著來找你們,不知道丟哪去了。」
冷夏望天,原來還有比她更沒良心的……
不過那呆子功夫好的很,丟是丟不了的,最多現在極怨念罷了,這麼一想,直接把對慕大神醫的小小關心丟到了腦後,抓過戰北烈的手,朝著青龍寺內走去。
花千眸子一彎,衝著兩人背影喊:「別想甩掉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