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爺,他送來的東西
2024-10-13 06:42:29
作者: 未央長夜
使節驚惶失措的轉頭看向眾人,大吼道:「說啊,那個陳廣有什麼不同,事關重大,想清楚了告訴烈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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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戰北烈和冷夏心焦,使節卻是同樣的心急如焚,他在東楚也算是東方潤的半個心腹,此次來使之前,曾被東方潤的貼身太監千叮萬囑,定要和氣有禮。照他的猜測,這應是登基大典上和三國商談的事宜有關,而這個事宜,說不準就是和談!
可是如今,不但被懷疑偷了大秦烈王的兒子,更是一個不好,說不準連小命都會丟在這裡……
使節毫不懷疑,一旦有什麼問題,面前這兩尊羅剎,會二話不說殺了他們!
半響,後方顫顫巍巍的走出來一個男子,亦是侍衛打扮,顫抖著回答:「回烈王爺,陳廣原先和小的一同執勤,向來老實厚道,對人和氣,可這次來使的路上,他的變化極大,幾乎不和眾人來往,甚至跟他說話,也多半是一兩個字的回答……」
冷夏和戰北烈對視一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那個人,易了容!
他易容成了陳廣的樣子,跟著使節團來秦,尋找機會對付兩人……
這個猜測,一直到回了烈王府後,終於得到了證實。
周福那一劍正中後心,原本是必死無疑的,卻好在救治及時,戰北烈一聲心急如焚的大喝,讓慕二察覺到了失態的緊急,倒是難得沒慢吞吞,急忙趕了出來,為已經奄奄一息的周福施針用藥,一個時辰的急救後,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周福心有掛念,愧疚萬分,昏迷中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一側慕二的手。
慕大神醫深呼吸兩下後,死死皺著眉,壓抑住了閃開的欲望,任周福抓著他,氣若遊絲的道:「那個人……易……易容了……」
冷夏和戰北烈,從發現孩子被搶走一直到緊追不捨,都離著刺客尚遠,而周福卻是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把奪走了小主子,在王府做了幾十年總管的他,眼力自是驚人,這般近距離的接觸,一眼就看出了,那人臉上的肌肉僵硬,仿佛戴了層面具。
他說完了這句,再次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蒼白的手腕被周福抓的死死,慕二抿著唇,抽了抽手臂,沒抽出來。
他呆呆的望著和周福親密接觸的手腕,歪著頭思索片刻,在終極潔癖的發作之下,再次將什麼醫德操守,通通餵了狗,大袖一拂,隔空點了周福的穴道,那手臂立馬軟塌塌的滑了下去。
慕大神醫幾不可查的點點頭,眼中划過絲滿意的神色,轉身,邁著僵直的步子,慢吞吞的出了房。
門外戰北烈和冷夏正回來,慕二呆呆的站定在兩人身前,一字一蹦:「易容。」
冷夏皺著柳眉點點頭,這和他們猜想的一樣,如今她關心的卻不是刺客的身份,而是……
小不點被抓去已經幾個時辰,那刺客定然不會那麼好心,給他吃喝餵奶,尤其那人赤裸裸的恨意,不知……
冷夏不敢再想,狠狠的閉了眼,即便她是殺手之王,是大秦烈王妃,是西衛女皇,可是如今,她只是一個母親,一個兒子被擄走卻無能為力的母親。
戰北烈一手搭上她的肩頭,摟住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會回來的。」
對面的慕二,呆呆的望著兩人,疏淡的眉毛微蹙著,想起那磨著他做了一個下午豬鼻子的小鬼頭,半響,慢吞吞道:「會。」
這愣子,也學會關心人了,冷夏點點頭,淺淺笑了下。
慕大神醫淺淡的眸子閃了閃,長長的睫毛輕顫,幾分羞澀,幾分尷尬,臉上飛起兩片詭異的紅暈,腳尖一點,咻!
不見了。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傳來,鍾蒼衝進來,喘著氣道:「爺,王妃,那些黑衣人辨認不出身份,不過看那衣料和上次回秦途中遇到的,是一撥人。」
戰北烈薄唇一勾,勾起個狠辣的弧度,沉沉道:「年家那些人?」
「是,年家人帶來的死士。」鍾蒼的眼中亦是殺氣氤氳,半響道:「不過年家人既然是想殺王妃,沒必要抓走小主子,而且看那人的手法,直接從王府門外抱走小主子,並不像是有預謀的。」
冷夏冷冷一笑,解釋道:「因為他們不是一撥人。」
在看到黑衣人出現的那一瞬,刺客眼中的不解絕不是偽裝而來,那就說明,他也沒料到會有一撥黑衣人出來攔路,極有可能,年家死士一直埋伏在外,等待著機會,而刺客突然出現,抱走了兒子,她和戰北烈驚慌追出去,讓死士覷到了下手的時機,才正好給了那個刺客,逃跑的機會。
不論怎麼說,若非這群死士突然出現,她和戰北烈,也不會丟掉了那人的行蹤。
冷夏的眼中戾氣飄揚,年家,還有年家背後的人……
這筆帳,我會跟你們……
慢慢的算!
翌日,長安城上空依舊陰雲密布,雨點要下不下的瀰漫在空氣中,潮濕而壓抑。
整整一夜的搜索,沒有查到一丁點的線索,刺客受了重傷,一路滴血,一直到長安城郊,便消失不見。
而城郊密林中,能隱藏的地方就實在是太多了,要搜查需要一定的時間,冷夏和戰北烈一夜未睡,兩人睜著眼等到天亮,時間越是過去,心裡就越是惶急,刺客能等,他們能等,可是沒吃沒喝出生只有兩月的兒子,等不得!
砰!
蕭鳳一拳砸在桌子上,杏目又紅又腫,破口大罵:「別讓老娘知道是誰,老娘一定千刀萬剮了這個王八蛋!」
戰北衍牽起她的手,輕輕揉著,笑的如冬日煦陽般溫暖,狐狸眼中卻是一片陰霾,那殺氣,比之蕭鳳少不了多少,問道:「你們還沒想到,究竟是什麼人有如此深仇大恨?」
冷夏微閉著眼睛,不語。
她和戰北烈的仇人,幾乎可以說是數之不盡,身居這樣的位置,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敵人,就拿戰北烈來說,一代戰神在戰場上殺的人,說是千千萬都不為過,再如她,科舉制推出的時候,一連斬了十一顆人頭……
這樣的兩個人,要在無數的仇人中搜索,真真是大海撈針。
手上一個細膩溫熱的感覺傳來,冷夏睜開眼,正看見站在自己跟前兒的戰小乖,小小的冰山此時也不釋放冷意了,和蕭鳳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杏眼,眨巴眨巴的望著她,粉嫩嫩的小手,正抓在她的手裡。
冷夏微微彎唇,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會不會是東楚的人?」戰北越抓耳撓腮,大眼睛裡盛滿了煩躁,忽然說道:「那人是易容成東楚侍衛的樣子來的,是不是東方潤派的?」
戰北烈搖搖頭,篤定道:「不會是他,據我猜測,這次東方潤邀請三國前去觀禮的原因,應該是和談,東楚方和北燕經歷過一場大戰,亟待休養生息,這個時候,他那龍椅都還沒坐上,不會幹出這麼自毀前程的事,一旦……」
他頓了頓,不願說出那個讓他,也讓冷夏椎心泣血的可能,接著道:「大秦和西衛,都不會罷休!」
「這個也不是,那個也不是!」年小刀一腳將凳子給踹飛,嚇的小纖眼圈一紅,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戰北越一蹦三尺高,想教育教育這個流氓一樣的女人,想了想,又放棄了,立馬跑去哄閨女。
一個弄不好,反被教育了,可麻煩!
他教育小菜板,是用嘴說,小菜板教育他,那是用硯台砸!
就在這時,鍾蒼大步跑來,手裡提溜著一個小叫花子,一把扔到了房間裡,從懷裡掏出塊布條,急聲道:「爺,他送來的東西。」
小叫花子年紀不過七八歲,一眼瞧見鍾蒼稟報的人,撲上去抓住戰北烈的衣角,大哭道:「王爺啊,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小人只是拿了那個男人的銀子,來送個信兒啊!」
戰北烈接過布條,大手狠狠的攥成拳,這塊正是那日包在小不點身上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