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向來很大膽
2024-10-13 06:40:50
作者: 未央長夜
高居殿上的皇后拍案而起,怒指著下方三人大喝道:「皇上下落不明,內憂外患,你們竟敢這般明目張胆爭奪皇位!可還把本宮放在眼裡?」
「賤.人,閉嘴!」慕容哲轉身,破口大罵,在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下,他已經豁出去了。
唇角掛著抹不屑的弧度,慕容蕭抬頭,悠然道:「念在你盡心侍奉父皇多年的份上,我喚你一聲母後,也不為難你,以後母后就在後宮頤養天年吧,這等朝堂之事,婦道人家就莫要指手畫腳了!」
皇后臉色鐵青,氣的胸脯一鼓一鼓,只片刻就沉靜了下來,恢復到端莊的姿態,冷笑道:「眾位大臣應該都看見了,這三個忤逆子不仁,也休要怪本宮不義!」
眾人尚為這句話疑惑之時,金鑾殿上的日光驟然被陰暗代替!
砰!
大門緊閉!
慕容哲三人雙目猛的一凝,百官驚顫,這……
皇后的眼中掠過一絲得逞的快意,不怕你們不跳出來,只要你們張牙舞爪狗咬狗,本宮就有了名正言順的機會!
她壓抑著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大喝一聲:「還不動手!」
話音落下的一瞬,眾朝臣中的忠勇大將軍手掌一揮,偌大的金鑾殿上自四面八方的隱藏中,飛出了無數的侍衛,只瞬息的時間,就將殿上眾人制住!
所有人都在這群突如其來的侍衛手中鉗制著,脖頸上貼著冰冷的刀鋒,只要一動,等待著他們的就是黃泉相聚!
眾人面如死灰,包括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慕容蕭,沒有人想的到,連皇后都在這時候插了一腳。
他們從來沒有把女人,列在對手的目錄中……
慕容蕭強自鎮定,含了幾分涼薄的嗓音,問道:「母后,你這是何意?」
皇后邁著端莊的步子,從大殿上緩步走下,鳳袍曳地拖出一道旖旎的弧度。
欣賞著眾人的驚懼的表情,笑的得意而猖狂:「你們以為有大軍拿下了皇城,拿下了皇宮,就十拿九穩了?本宮只要一招,只要將你們困在這金鑾殿上,只要手中有了你們,還怕不能成事?」
慕容哲睚眥欲裂,驚叫出不可置信的那個答案:「你也想……」
皇后淡淡的搖了搖頭,轉向後方的屏風。
眾人跟著看去,那裡發出了衣袂摩擦的聲響,從底下的縫隙能看見,出現了一雙華貴的繡花鞋,裙角飄搖間一點一點的走了出來……
慕容冷嫻!
慕容哲開懷大笑,也不顧脖子上挺立著的刀鋒,這突然出現在視野中的人,對他來說就像個笑話,不只他,慕容蕭也輕笑著,大公主,一個女人,一個養在深閨的女人,竟然也妄想染指那個位置!
慕容冷嫻掃過笑的鄙夷的兩人,再在百官的臉上掃過,他們眼中赤裸裸的譏諷仿似一把刀子插進了她的胸膛。
「本……本宮……」原本自信滿滿的她,在這不屑的目光中,連話都說的結巴起來:「本宮是父……父皇屬意的人選!」
「放屁!」慕容哲激動大罵:「父皇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慕容蕭沒有他那般露骨,只淡淡的笑著,百官的眼中亦是全不相信的置疑。
皇后走到慕容冷嫻的身側,在她微微顫抖的手背上拍了拍,端莊的嗓音道:「此事本宮可以作證,皇上病重時,曾經清醒過片刻,將玉璽給了冷嫻,囑託道一旦有何不測,就由她主持大局!」
她玉袖一揮,高聲吩咐:「玉璽!」
一個小太監小跑著上來,手中一個托盤上,靜靜躺著一方紫檀木盒,捧到了她的眼前。
在百官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將木盒打開,取出其內的玉璽,成竹在心傲然一笑,過了今天,這西衛就是她們母女兩人的天下!
玉璽高舉著,映在每一個人的眼中,清清楚楚,皇后的聲音清厲,響在大殿內每一個目瞪口呆的人耳中,「玉璽在此,眾卿家親眼看著的,總不會是假的吧?」
「就是假的!」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金鑾殿外驟然響起了這聲冷冽的女音!
百官驚詫不已,這個時候,皇后已經勝券在握,竟然還有人敢說出反對的聲音,尤其是,外面慕容蕭和慕容哲的大軍正在激戰著,竟有人能出現在此?
還有她說什麼,玉璽是假的?
這個聲音,怎麼有幾分耳熟……
轟!
金鑾殿上緊閉的大門霍然開啟,耀目的陽光倏地照射進來,刺的眾人眯了眯眼,紛紛轉頭看去。
大門外,一個女子背著光,邁著極慢的步子緩緩而來,自她走進的一瞬,外面被清風吹進的血腥氣都仿佛被洗滌,那些廝殺聲吶喊聲,都仿佛在耳側消失……
天地間,好似只剩下了這一個身影!
她沒看見滿殿劍拔弩張的氣氛,沒看見這一個個手持刀劍的侍衛,沒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就那麼淡定的一步一步,不快一分,不慢一分,閒庭信步般悠然的……
走到了金鑾殿的中央。
是她?
看到她的瞬間,眾人的腦中不由齊齊跳出了這個疑問,竟然會是她!
大殿正中泰然而立的女子,一身寬鬆的白袍翩翩,面對著眾多持劍的侍衛,唇角依然掛著冷冽的淺笑,眼眸中盛著的,不是怯懦,不是軟弱,不是懼怕,而是一種近乎狂妄的不屑。
那猶如神祗一般的目光,讓在場的皇后,慕容哲,百官等人,心思各異。
皇后依舊保持著高舉玉璽的姿勢,臉色鐵青,怒問道:「安寧,你說什麼?」
來人正是冷夏!
在這一國皇后的質問下,她的面色分毫不變,唇角的笑都沒僵硬一分,淡淡道:「你手中的玉璽,是假的。」
這語聲輕輕緩緩,無悲無喜無波無瀾,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而落在殿內百官的耳中,卻似一個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濺起片片激盪的水花,他們在冷夏和皇后的身上來回掃視著,兩人各執一詞,竟是不知誰人是真,誰人是假。
皇后舉著玉璽,氣極反笑,冷冷的詰問:「你說本宮的玉璽是假的,有何憑證?本宮可要提醒你小心說話,污衊當朝皇后的罪名,可不是你能擔的起的!」
冷夏挑了挑眉,無辜攤手:「憑證還真的沒有……」
啪!
「大膽!」皇后一掌拍在桌案上,眼中一絲猙獰划過,惱羞成怒:「你這是在戲耍本宮?」
刷!
侍衛中分出了數人,將手中的劍直指冷夏周身,嚴陣以待,只要皇后一聲令下,就將她斃命在此!
冷夏輕笑起來,向前走了兩步,緩緩伸出素手,抵在面前兩個侍衛手中的劍尖上,一點一點,輕飄飄撥開……
這動作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疑惑,這些侍衛竟這麼輕易的就放了她,而真正知曉其中深奧的兩個侍衛,卻是驚恐的瞪大了眼,根本就不是他們仁慈放過,而是……
在這女人的手中,他們分毫沒有抵抗之力,那撥過來的力道竟仿佛沉逾千斤,任他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竟是毫無轉圜!
冷夏一步步走到皇后的面前,直視著她怒不可遏的雙目,悠然微笑:「我向來很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