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只有一個解釋!
2024-10-13 06:39:45
作者: 未央長夜
「昨夜?」官員眉頭一皺,再將每個人都看了看,嗓音危險的盤問:「昨夜才去,今日就急著下葬?」
他一步一步向著鄭老大走去,冷冷道:「開棺!」
鄭老大蹙起了眉峰,攥了攥拳,憨笑道:「官爺,不必了吧,開棺可不吉利……」
「少廢話!」官員高聲打斷了他的話,一把抽出腰間的劍,劍尖指著棺材,厲喝道:「開棺!」
鄭老大陡的變了臉色,其他人亦是將氣息調整到最佳狀態,準備著破釜沉舟來一場大戰,城門口突然的靜窒,其他的守城士兵也被吸引了注意,將警惕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就在這時,那瘦子渾身哆嗦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扯著嗓子大哭:「官爺啊,小人們可不敢撒謊,咱們叔父得的可是肺癆,大夫說,不趕緊的葬了……會傳染的啊!」
那官員猛的瞪大眼,迅速跳開了三丈遠,「鏗」的將劍收回劍鞘,驚道:「不早說!」
其他的守城士兵皆驚恐的退了兩步,捂著口鼻連連擺手,「真他媽晦氣!快滾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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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小人這就走……」瘦子給鄭老大去了個眼色,從地上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淚,趕忙讓他們將棺材抬起來,不住的道:「這就走,謝謝官爺,謝謝!」
一行人撒著紙錢,悲悲戚戚的走出了城外。
一直到出了城門良久,鄭老大臉上的老實巴交,和瘦子的畏畏縮縮皆褪了去,迅速的轉變為冷笑。
而在他們沒看見的地方,守城的官員望著他們的背影,亦是牽起了一個冷笑。
……
眾人用這種辦法,沿著羅城向西南方一路有驚無險的過了所有的城鎮,而西衛的大軍也在這段時間裡,被東楚打的狼狽逃竄,城池一丟再丟,一直向著西衛撤離。
尤其是打到了最後一場戰役,西衛的十五萬大軍不只去了十之三四,更是連主帥慕容哲都差點亡在了東方潤的手裡,當胸穿過一箭,連續施救了三日三夜,才算保住了一條命。
慕容哲此次出兵北燕,不只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險些連小命都交代了不說,一旦在他回京都之前,衛王就一命嗚呼的話,那麼他的一番作為就全打了水漂,甚至連那心心念念的皇位都會失之交臂。
時間緊迫,慕容哲帶著重傷,指揮大軍迅速撤離,直撤到了燕衛交界,西寧關。
而此時,鄭老大一行人也終於到了西寧關。
冷夏和慕二被捆綁著雙手,推推搡搡的進了西衛軍營,軍營內哀聲遍野,痛哭連天,處處都是斷手斷腳的傷患,撕心裂肺的呼著痛,幾十個鬍子大把的老軍醫忙的團團轉。
冷夏抿了抿唇,冷眼看著因慕容哲的一番野心,而滿目瘡痍的西衛軍營,更堅定了心裡的那個想法。
她靠近了慕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側,悄聲道:「那人如果快死了,你幫我把他救活。」
按照她的分析,慕容哲現在正是分秒必爭的時候,卻停在了西寧關足有三天,她可不會自戀的認為,慕容哲是在等她,如果不是傷勢加重快要死了,絕不會如此。
不等慕二回答,身後的鄭老大再用力推了她一下,叱喝道:「別廢話,快走!」
鳳眸中一絲凜冽的殺氣一閃而過,冷夏老老實實的向前走著,暗暗朝慕二挑了挑眉,那意思:可以?
慕二蹙起了眉頭,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一雙呆呆的眸子裡卻是盛滿了疑惑,雖然不懂她心裡那些彎彎繞繞,但是慕容哲是冷夏的敵人,這還是明白的,此時冷夏卻要救他……
淺淡的眼珠直勾勾的望著她,很有幾分尋求解答的意思。
鳳眸挑了挑,冷夏卻沒再解釋。
等了半天等不到答案的慕大神醫,忍無可忍的瞅了她一眼,將腦袋一寸一寸的轉向一邊,渾身散發著幽怨的氣息。
看著慕二那想知道又堅決不問的彆扭表情,冷大殺手笑的極燦爛。
唔,真是越來越惡趣味了!
……
越向軍營內部的大帳走去,氣氛越是慌亂而壓抑,不少士兵纏著繃帶,一臉的如喪考妣,站在門口團團轉。
鄭老大雙目一凝,也顧不上前面的冷夏和慕二,急忙抓住一人問道:「怎麼回事?」
「鄭副將,你回來了?」那人一見他,驚喜了一瞬後,立馬恢復了抑鬱的表情,嘆氣道:「三皇子他……」
「三皇子怎麼了!」鄭老大大喝一聲,看著周圍人臉上囁喏的神色,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抖動著雙唇,「不會的,不會的……」
他迅速朝著帳篷衝去,被周圍的人抓住了胳膊,勸慰道:「鄭副將,軍醫正在給三皇子救治,此時命危一線,不能進去啊!」
鄭老大掙扎了半響,慢慢從昏了頭的狀態里清醒過來,無奈的蹲在了地上。
一眼瞧見唇角掛著冷笑的冷夏,仿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他衝過去,一寸一寸的逼近冷夏,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瞪著她,咬牙切齒:「你笑什麼,三皇子要是出了一丁點的問題,你也活不了!」
「讓我給他陪葬……」冷夏聳了聳肩,鳳眸淡淡的看著他,輕啟紅唇:「他夠格嗎?」
「你他媽說什麼!」鄭老大睚眥欲裂,尤其是看著這女人,明明在他們的地盤上,明明離死不遠,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就在這時,大帳內衝出來一個軍醫!
「三皇子他……」老軍醫臉色蒼白,大汗淋漓,嘴皮子顫動著:「他……」
鄭老大不再和冷夏僵持,迅速沖了過去,和其他人一齊圍了上去,聽那軍醫顫巍巍的絕望道:「快不行了!」
眾人飛速的衝進了帳篷里,裡面充斥著濃郁的中藥味道和刺鼻的血腥氣,兩者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一盆盆的腥臭的血水在床榻周圍凌亂的擺放著,床上那人臉色青紫,嘴唇更是變成了醬黑色……
是毒!
老軍醫擦著汗給他們解釋道:「沒想到東方潤射出的箭上含了劇毒,這毒素在身體中有一個潛伏期,開始根本就看不出來,救治之後三皇子已經穩定了,直到了昨夜,那毒才驟然發作,竟是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不能解毒?」鄭老大急切問,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
老軍醫搖了搖頭,大嘆道:「老朽盡力了……」
帳內的眾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死灰一片,除了鄭老大之外,其他人更多的還是為自己的擔憂,老皇帝已經快不行了,原本以為跟著三皇子可以一飛沖天,沒想到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想想當初的太子殿下吧,一朝倒台之後,跟著太子的那四百名護衛隊,即便留下了一條命,還不是被編制為了送嫁的隊伍,跟著那個廢物發配大秦,而他們這些人都是三皇子最為親近的人,若是三皇子出了什麼意外,不論西衛京都是哪一個皇子上位,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帳內一片愁雲慘霧,死氣沉沉的氣息縈繞在每一個的周身,幾乎就要窒息。
鄭老大一把揪住老軍醫的領子,「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就在這時……
大帳的門帘被從外面掀開,灌進一陣冰冷的寒風,襲的他們一個激靈,紛紛朝外看去。
一個女子邁著懶洋洋的步子,緩緩走進,清冽的眼眸四下里淡淡的掃視著,唇角掛著悠然的弧度,在這腥臭鑽鼻的帳篷內,仿佛踏著一路繁花,步步生蓮。
鄭老大霍然起身,大步躥到冷夏身前,下巴上一圈鋼須都炸了起來,怒吼道:「你進來幹什麼!」
冷夏嘆氣,淡淡道:「這麼沉不住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害了你主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明雙手被縛,處於一個階下囚的姿態,可那周身竟是沒有一絲狼狽,悠然風姿耀眼奪目,聲音中含著的諷刺,似一支利劍直戳鄭老大胸口。
他眉峰狠戾,殺氣氤氳,既然主子已經不行了,這個女人留著也沒用了!
鄭老大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挾著虎嘯生風之勢轟然揮去,劍鋒生寒,在半空划過道強勁的弧度,眼看著就要落到冷夏纖細的脖頸上!
她不慌不忙慢條斯理的嗤笑一聲,腳尖一點衣袂飄飄,仿似鬼魅般倏地掠出,再出現時已經站定在了長劍的攻勢之外,不多一毫,不少一厘,唇角掛著諷刺的弧度。
鄭老大眉頭一皺,腦中一瞬閃過了無數的畫面。
這女人明明功夫超絕,卻一路上掩飾的看不出分毫……
那男人飛著飛著,竟然突然暈了過去……
裘三在他眼皮子底下,莫名橫死……
這麼多的疑問,只有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