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吃吧吃吧!
2024-10-13 06:38:51
作者: 未央長夜
他這麼說,朝魯的心裡更是七.上.八.下,拓跋戎的脾性古怪那是出了名的,這話到底有幾分可信還真是說不準。
他沉吟了片刻,真正是煩躁的很,正欲說話,就見拓跋戎端起酒盞,笑道:「在下在敬城守一杯,這飲酒賞梅的大好時光,可別被這等煩心事給擾了去。」
朝魯喝下一杯酒,暫時將心中積攢的滿滿的問題給吞了回去。
時間緩緩的過去,夜幕沉沉壓在整個格根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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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朝魯多番想要將話頭牽起,都被拓跋戎給四兩撥千斤應付了過去,之間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拓跋戎給冷夏夾了一筷子椒烤臘肉,滿臉體貼,心裡卻是樂的不行,這女人,上次吃飯他就觀察過了,飲食清淡,最受不了這些又辣又鹹的東西。
他咧開嘴角,笑的得意,那意思:吃吧吃吧!
冷夏將酒杯放下,在沒人見到的死角一腳踩上了拓跋戎的靴子,下了狠勁兒狠狠的攆著。
直看到他的臉色已經變的扭曲,才滿意的撇了撇嘴:犯賤。
不再理會拓跋戎那惡狠狠的眼神,冷夏滿臉鬱卒之色,輕聲嘆著:「真是無趣。」
這聲音是夠輕的,可朝魯習武多年,那耳力自是了得,聽了個清清楚楚,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之極,不過一轉眼又靈機一動,本來還想著要從這女人著手,現在正好!
他扯出一個笑,一臉關切:「單單是用膳確實無趣了些,夫人喜歡個什麼樂子,在下命人準備了去。」
他正想著,女人也不過是喜歡些唱小曲跳小舞的,再精怪些的願意看點雜耍班子,沒想到冷夏蹙著柳眉想了半天,紅唇一張:「比武!」
砰!
拓跋戎狠狠一拍桌面,大喝道:「放肆!你這婦道人家何時竟敢如此無禮?」
「宴席之上看什麼比武,刀槍無眼若是有所損傷,你如何對的起城守的一番盛情相邀!」他高聲罵著,聲色俱厲,心頭呼呼升騰起一種扭曲的快意。
生平這麼罵她一回,老子這也算揚眉吐氣了?
冷夏淡淡的垂下眼瞼,懶得看這人眼中蓋都蓋不住的興奮神色,暗自鄙夷了一番,作抑鬱狀。
果然,朝魯站起身圓場道:「拓跋老闆莫要動怒!」
拓跋戎恨鐵不成鋼的嘆氣,壓下胃裡滾滾翻騰的胃酸:「真是讓我寵壞了,就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
朝魯臉色紅潤,大掌一揮,下令道:「比武未免驚險,既然夫人喜歡這些,不如就將府中衛兵召集起來,給夫人做個軍陣表演吧!」
「那就多謝城守了。」冷夏柳眉一挑,等的就是你這句!
若是他們主動提出,未免朝魯生疑,此時由他親自說出這話,再好不過!
不一會兒,花園中已經聚集了一排排一列列的方陣,因為是表演,他們也未穿盔甲,只聽從城守的吩咐力求精彩好看,穿戴著一色的褐色袍子,整齊的碼成了豆腐塊,立正聽命。
冷夏似是看的讚嘆,呢喃道:「這得有個幾百人了!」
朝魯笑的得意,大洋洋的一擺手,回道:「夫人好眼力,城守府中共六百衛兵,全在這裡了!」
冷夏緩緩的勾起了唇,她轉過頭,雙目注視著朝魯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問道:「全在這裡了?」
「不錯,本城守一聲令下,誰敢不從,全都……」朝魯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氣氛不對,方才那語氣也不對!
他迅速轉頭看去,只覺前方的那名少女的氣息竟是完全變了,周身籠罩著一層冷冽森然的氣息。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他印象中的嫵媚的、慵懶的、淡然的、沉靜的、勾人而不自知的眼睛,其內竟是一片陰森戾氣,這仿佛地獄修羅一樣的目光,在漆黑昏暗的天幕下,尤為煞人!
巨大的殺氣一絲一絲的壓了下來,直壓的他喘不過氣,背脊上竟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心下一沉,好像明白了什麼,迅速朝著拓跋戎看去,然而只在這脖子一扭眼光一轉的功夫,一道湛白的寒光在眼前閃過,他的咽喉處一陣發冷,仿似被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了上來。
朝魯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要反抗卻是絲毫都來不及,那冰涼的觸感自脖頸由前向後猛的橫插而過,他至死都想不明白,這看上去嬌弱花兒一般的女人,為何會在一招內就終結了他的生命。
鮮血噴灑間,冷夏利落的抽回匕首,看也沒看被這變故齊齊驚住的六百衛兵,轉向同樣被她突然的動作給愣住的拓跋戎,嗓音森冽似從地獄響起:「傻站著,等開飯呢?」
話音未落,冷夏倏地暴起,似一隻豹子衝進了六百隻呆住的綿羊中……
手起刀落,就是一道血線!
騰轉挪移,就是一聲慘叫!
劈砍殺伐,就是一條生命!
一個一個的衛兵在她的匕首中倒下,六百人只這眨眼的功夫,已經去了十之一二,衛兵中出現了一陣轟然的混亂,要頑強抵抗的,也有向著花園外悄悄撤退的。
冷夏只看了一眼就沒有去管逃逸的人,她的人一共只有七十五,可是整個城守府外她就安排了十人,這十個人負責堵住府內的各個正門後門旁門角門,不會放任何一個人出去。
拓跋戎腦中還在想著,這女人真是不講道義沒有原則,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沖了出去,那朝魯話都沒說完,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此時再看向那六百衛兵,這麼一眨眼的時間,竟然就已經屍體摞屍體,鮮血滾鮮血了!
終於反應了過來的拓跋戎,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暴喝。
「我靠!」
驚嘆過之後,他腳尖一點飛入了混亂的戰圈中,高聲叫著:「你他媽給我留幾個啊!」
「好!」冷夏一聲應答傳來,拓跋戎正奇怪這女人怎麼這麼聽話的時候,就見她腳下一轉幹掉了一個衛兵,還有功夫回過頭對他微微一笑。
拓跋戎的心中頓時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渾身一麻連刀都差點握不住,果然就見那女人閃電一般的退出了戰圈外,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花園的門口,鳳眸一挑悠然道:「都留給你。」
說完,轉身……
雪白的染上了點點鮮血仿若紅梅的披風,在他的視野中盪了一下,迅速消失。
拓跋戎望著還剩下的這兩三百人,已經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你當老子是你啊,能一人對付這麼多!
真他媽的嘴賤啊!
冷夏出了花園,所做的事很簡單,她在每一個空蕩蕩的殿內點起了大火,腳下飛速的移動著,將一個個的火摺子丟入了大殿。
霎時之間,整個城守府都亮了起來!
熊熊烈焰連綿成滾滾火紅的海洋,伴隨著花園和各個出口處的慘叫和鮮血,映的漆黑如墨的天地間,儘是一片血紅!
腕間一揚,一隻鷹爪「咻」的飛至了遠處一座高高的角樓上,「咔嚓」一聲插入了牆面。
冷夏拉住天蠶絲猛然一躍,烈風吹起了她的髮絲她的衣袍,仿似一隻展翅的白鳳翱翔在半空,倏然站到了角樓之上,淡淡的視線俯瞰著整座格根城。
……
二更時分。
負責巡邏西門伏近的一隊衛兵,從一個角落轉到了長街之上,驚恐的望著遠方天空中那一片紅彤彤的光,滿目不可置信。
隊長吞下口唾沫,結巴道:「那是……城……城城……」
「城守府啊!」身後的人大喝一聲,迅速朝著城守府跑去,身後的人反應了過來,數十人的小隊立刻蜂擁而去。
好端端的城守府,為何會突然燃起了這般的大火!
為什麼城守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卻沒有偵查兵傳訊!
他們想不明白,是因為冷夏早在計劃開始之前,就已經命人將這個城內的各處偵查通訊兵截斷了,務必做到每一個人驟然見到燃著熊熊大火的城守府而方寸大亂,甚至來不及細想,就不約而同的朝著城守府的方向趕去。
「走捷徑,這邊啊!」隊長衝著盲目朝前跑著的人招呼一聲,率先鑽入一條漆黑的巷子,他從小在這格根城內長大,大大小小的線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後面的人步子一頓,趕忙轉了個方向跟著鑽了進去。
如蛇一般蜿蜒的小巷子,其內逼仄黑漆漆一片,隊長帶著他們在裡面靈活的左拐右拐,望著前面的出口心下一喜,道:「出了這裡繞去正街就是了,比那邊走快的多了!」
就在這時!
「刷」的一聲細微聲響,本就昏暗的上方突然落下一個沉沉的影子,眾人一驚抬頭看去,那竟是一張閃爍著森森寒光的大網!
這個念頭還沒在腦中走過,眾人條件反射的向著四面八方躲閃,奈何巷子狹窄人數眾多,擁擠間逃脫出去的人竟只有寥寥幾個,大網轟然落下整個兒的將他們兜了起來,慘叫哀嚎聲從網兜中傳出,騰網上遍布了一根根的倒刺,數十人越是掙扎越是反抗,那鋒銳的倒刺越是刺穿了皮膚,越是逃不出掙不脫!
網兜下一滴滴的鮮血流出,幾個呼吸的時間後,裡面就再也沒有了聲響,皆已經被倒刺上塗抹的迷藥給毒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