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這,是個問題
2024-10-13 06:38:33
作者: 未央長夜
塞納,含香小築。
冷夏不在的這幾日裡,塞納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平靜,那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看似平和安寧無波無瀾,實則山雨欲來風雲暗涌。
戰北烈這幾日也沒閒著,想著媳婦之餘更是在塞納幹了不少的事。
此時,他一襲墨色錦衣,正要出門,窗格上突然傳來一陣「啪啪」作響。
他轉頭看去,竟是一隻信鴿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窗台,努力撲棱著翅膀想要進來。
走上前將窗戶打開,信鴿頓時飛進了房間,在半空撲騰了幾下停在了桌子上,取下信鴿腳上的信筒,打開一看,戰北烈頓時興奮了!
大秦戰神鷹目璀璨,嘴角咧的老大老大,兩排牙齒閃爍著鋥亮的光。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鍾遲寫的信掃過一遍,知道了那邊的大概情況,隨即一把丟開,迅速打開另外一封信紙,一看上面那龍飛鳳舞的熟悉字跡,頓時眉開眼笑。
笑的像個大茶壺!
一封滿滿的行書,清雅飄逸間冷冽之感撲面而來,見字如見人,透過這矯若驚龍的字跡,戰北烈仿佛看到了遠方的冷夏,伏在桌案前奮筆疾書的模樣。
大秦戰神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下去,在每一個字上流連良久,生怕錯過了哪怕一個標點。
看到冷夏說到蕭鳳生產的驚險,他跟著皺了皺眉,看到孩子的可愛,他跟著翹了翹唇,看到看到……
嗯?
沒了?
大秦戰神左找右找,反覆將信看了幾十遍,終於確信,裡面竟然一句「想你」都沒說!
他狠狠的磨了磨牙,整個房間內都能聽見巨大的「嘎吱嘎吱」聲,這母獅子,幾日不見竟然敢不想他!
看她回來以後,他怎麼教訓她!
床上!
他怨念歸怨念,還是沒出息的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粗糲的指腹在每一個字上摩挲著……
突然,大秦戰神愣了。
腦中「呼」的躥上來一個念頭,生產這麼驚險,母獅子萬一因為這件事不想生了怎麼辦?
不想生了還是其次,萬一連親熱也不讓做了怎麼辦?
戰北烈心中警惕大作,迅速調動出小冷夏的影像,再調動出兩人親熱的旖旎畫面,兩個畫面快速的交替呈現在眼前……
啪!
大秦戰神拍案而起,這個絕對不行!
為了老子的小冷夏,為了老子的性福……
這,是個問題。
格根城。
烏雲遮天蔽日的堆積在城鎮上空,幾縷微弱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淡淡的灑在街市上,映照著每一個百姓臉上惶恐驚慌的神色。
街市上吵吵嚷嚷,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行人竟是無端的多了起來,不少的百姓背著巨大的行囊,拖家帶口朝著北面的城門狂奔而去。
推搡中一個老翁拉著的驢車東倒西歪,上面堆積滿滿的東西「嘩啦」一下落了滿地,不等老翁手忙腳亂的撿起來,已經被後面跑過的人群給踩了個七零八亂。
老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雙腿痛哭大罵:「要死喂!不知道尊老的東西喂!」
一個北燕女子小跑了兩步,在極速穿梭的人流里,麻利的幫他將東西撿起,問道:「大爺,怎麼一大早咱城裡就亂成了這般?」
老翁抹了抹眼淚,一看東西已經被規整好,朝女子遞去感激的一眼,迅速的拉起驢車朝北門趕去,一句解釋順著他佝僂的背影傳了來:「依坦城已經被大秦給打下啦!」
女子似懂非懂,小跑著回到街道旁,問道:「依坦城打下了,他們急著跑什麼?」
另一個女子一襲純白的狐狸毛大氅,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望了望四下逃逸的人群,再看看已經冷冷清清的街市,不少的鋪子已經拉下了柵門,貼上「歇業」的封條,她淡淡道:「格根城和依坦毗鄰,那邊被打下了,接下來輪著的就是這裡,哪有百姓不怕戰亂?」
北燕女子撇了撇嘴,不解道:「那也不用這麼急啊,大秦的軍隊打來,還要個好幾天呢!」
「再不抓緊時間,等到城守下令關門封城,他們怎麼逃?」女子敲了她的頭一下,四處看了看,大步朝前走去,邊走邊道:「到底給那小不點買點什麼好呢!」
這兩人,正是出門給寶寶買東西的冷夏和珠瑪。
珠瑪跟著他們呆在這裡已經幾日了,每日找機會和鍾遲說話,得到的皆是冷屁股一個,這姑娘精神鬱卒了幾天,一張明亮的小臉都失了顏色。
冷夏瞧著可憐,就叫著她出來放放風,沒想到見到的竟是這樣一番荒涼的景象。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在還開著門的鋪子裡搜羅著,什麼撥浪鼓,風車,小木偶,凡是孩子能玩的,盡數買了下來。
珠瑪抱著一大堆的玩具,小尾巴一樣跟在冷夏的後面,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道:「冷夏姐姐,他……他究竟是什麼人?」
冷夏眉梢一挑,隨口問道:「你以為呢?」
「我不知道……」珠瑪唉聲嘆氣,搖了搖頭道:「我有感覺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他的態度完全變了。」
她回憶了一番,斟酌道:「那不是因為我的身份尊貴而產生的敬畏懼怕,不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才敬而遠之,而是……而是……」
冷夏步子一頓,轉過頭打量了她一番,這個就是女人對於愛情的直覺麼?
她眼睛一亮,朝著前方一個兵器鋪子快步走去,珠瑪正想著要不要把她的猜測說出來,一看冷夏已經走遠了,急忙跟了上去。
兵器鋪子裡。
鋪內熱浪滾滾,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漢子正半弓著身子,站在火爐邊打鐵,瞧見兩人進門,將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扯下,擦了擦滿臉的大汗,喘著氣說:「隨便看看。」
冷夏一邊在懸掛的一排排兵器上看去,一邊問珠瑪:「若你二人身份敵對,你又當如何取捨?」
她仰起臉,答的篤定:「自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這間兵器鋪子極是齊全,刀槍劍戟無一不有,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上,外鞘鑲嵌著一顆小小的寶石,在火光的映照下光華耀目。
她將匕首取下,放在手裡掂量了幾下,問道:「那你父呢?」
珠瑪竟好像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被問住了,愣在原地沒有回話,好半天才訥訥道:「無法兩全麼……」
冷夏不會為她做決定,這種事也輪不到別人決定,她「刷」的一下將匕首拔了出來,凜冽的白光一閃,鋒銳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