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大爺滿意就好
2024-10-13 06:37:48
作者: 未央長夜
男人抱著皇后,讓她依在自己的懷裡,一下一下的撫著,狐疑的問道:「你說,是不是他真的開始懷疑了?」
皇后的一雙玉手緊緊的攥著錦被,其上青筋都鼓了起來,恨恨道:「便是他懷疑又如何,反正我們已經做好了安排,若是那賤.人識相,就讓他再當兩日皇帝,若是……」
她頓了一頓,和鮮于卓雅有幾分相似的嫵媚面容,漸漸變得猙獰不已,聲音中含著滿滿的殺氣:「他非要在這大戰的時候找麻煩,咱們也不介意和他魚死網破!」
「可憐了我們的雅兒和飛兒,一個被東楚殺害死不瞑目,一個……」皇后伏在男人的胸口低低的啜泣:「那個賤.人,當年就強行拆散了我們,如今竟這樣對飛兒,現在這太子形同虛設一般……等到大戰結束,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不只是那個人,一旦這大戰結束,咱們殺了那個人,穩固了朝中的勢力,還要再出征東楚,給我們的雅兒報仇雪恨!」男人拍了拍皇后,將她從懷中扶起,起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
皇后擦去臉上的淚痕,急忙問道:「你這就要走了?」
男人一邊姿態優雅的穿著衣服,一邊安慰著:「你也早些回去吧,現在這時候還是不適宜行動,外有強敵如何能內亂?」
「一切等到大戰結束再說,要以大局為重!」他拍了拍皇后的臉頰,囑咐了一句後,朝著外室走了出去。
冷夏此時才看清了這人的面貌,和北燕那五大三粗的漢子全然不同,竟有幾分文臣的儒雅之氣,四十多歲,相貌堂堂。
待他離開,皇后又獨自坐了片刻,也穿好了衣服,儀態萬千的出了廂房。
冷夏從房梁一躍而下,挑起了柳眉,感嘆著:「那男人倒是有能耐,鮮于鵬飛和鮮于卓雅竟然是他和北燕皇后的孩子!」
沒想到他們這一番誤打誤撞,竟聽來了這樣一個隱秘!
而且他們話中的準備……
戰北烈低著頭沉吟了半響,緩緩道:「北燕丞相!」
……
戰北烈站在足有幾十米高的朱紅宮牆下,腳尖一點拔地而起,身姿輕快的躍過宮牆,落在了牆頭上,對著冷夏挑了挑劍眉。
冷夏撇撇嘴,手腕一揚,一條細若髮絲的天蠶絲「咻」的從護腕中飛出,鷹爪穩穩的勾住牆頭。
同一時間,她身形暴起,以鷹爪之力向著上空猛然躍去,仿若一隻壁虎般在宮牆上騰轉挪移,沒兩下已經站在了戰北烈的身邊,身子一弓霍然跳了下去!
戰北烈一驚,雖然知道母獅子必定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但這宮牆可是幾十米高!
他迅速朝下看去,只見冷夏在落地的瞬間抱住頭膝朝前利落的一滾,利用慣性猛然蹬起,穩穩的站在了地面。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滿臉傲然的朝上面的人揮揮手,說道:「不玩了,趕快走。」
戰北烈一躍而下,摟住她的腰肢,朝著城街飛速掠去。
北燕都城塞納,和長安全然不同,處處充斥著一股北地的野蠻彪悍之氣,街道寬闊而古樸,建築物普遍要比尋常的房子更高一些,宏偉非常,用色極為艷麗,大多以磚紅蒼綠為主,很有幾分狂野的異域風情。
此時看天色,到了丑時,街市上已經沒剩下了什麼人,只有青樓楚館尚還燈火通明。
前方一座三層高的雕梁八角樓閣,極為秀氣,在一排排艷麗粗獷的建築中鶴立雞群,其上一塊金匾行書:含香雅築。
含香雅築在塞納是一個極為特別的存在,從名字就看的出,清雅淡逸,和街市上隨處可見的彪悍氣息南轅北轍,尤其在以嫵媚狂野著稱的北燕青樓里,這樣溫婉秀麗的青樓不能不說是別具一格。
此時,含香雅築依舊是一派熱鬧氣氛,一個個如花似玉的曼妙女子陪著五大三粗但是漢子們低語調笑,不時傳出陣陣歡聲笑語,鶯歌燕舞間,一派熱鬧。
冷夏和戰北烈邁入大堂,兩個嫵媚的女子立即扭著腰肢迎了上來,分工明確,一女朝著一人依靠上去,嬌媚的嗓音呢噥著:「大爺……」
戰北烈腳尖一點,瞬間讓了開來,開玩笑,本來進青樓他已經膽戰心驚了,萬一母獅子吃醋怎麼辦?
這會兒這不長眼神兒的女人還敢靠上來!
他朝著冷夏小心翼翼的瞄去,這一瞄頓時俊臉鐵青,開始磨牙。
只見冷夏一手勾住那女人,一手順帶著連戰北烈那邊的女人也勾了過去,左擁右抱著,嗓音慵懶:「上一壺好酒,一桌好菜,再找幾個最好的姑娘,陪著爺!」
這畫面在大秦戰神的眼底,真是無比的刺眼,只想把那兩個女人的脖子給剁了。
他死忍著心底洶湧竄起的酸氣,既然是上青樓,就要有個嫖客的樣子!
一旦引起別人的懷疑,將他們在北燕的消息若是泄露了出去,他們在這塞納里要承受的可就是全國人民的圍攻堵截了!
還有這含香雅築,說不得也會暴露。
兩個女子掩著櫻桃口輕笑著,將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們衣著金貴,立即放下心來,笑眯眯的去安排了。
兩人被引著上了二層的包廂,一道一道菜色流水般被端了上來,大多以肉類為主,極具北燕特色,一個女子將一壺烈酒送到桌面上,笑道:「這可是咱們北燕最烈最醇的酒,客人慢用!」
她轉身拍了拍手,隨著一陣濃郁的香風襲來,四個妙齡女子魚貫而入,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卻無一不是人間國色。
姑娘們乖巧的走到兩人的身側,妖嬈的坐了下來,給他們倒酒夾菜。
戰北烈板著張黑煞神臉,面無表情的坐著,把他旁邊的兩個姑娘給嚇的直哆嗦,冷夏暗道不好,伸出手朝兩人招了招,輕笑道:「這裡來。」
兩個姑娘如蒙大赦,趕緊挪到她的身側,冷夏順勢一攬,就見對面的大秦戰神「嘎吱嘎吱」的磨牙聲再次響起。
看冷夏和四個女子裝模作樣的調笑,戰北烈的臉色一變再變,心裡暗暗想著,這個一定要懲罰!
他在心裡將懲罰的順序演習了一遍,終於舒服了幾分。
就這樣,兩人在這包廂內已經呆了兩個多時辰。
天色漸漸的亮了,兩人始終吃的細緻,沒有分毫要走的意思,奇怪的是,也沒有要點哪個女子過夜的樣子,這纖瘦一點的公子還偶爾和她們調笑幾句,那挺拔的公子更是一直黑著面,看也沒看她們,好像就只是來吃飯的!
姑娘們可坐不住了,瞧著這架勢可是奇怪的很,不住的互相打著眼色。
其中一個較為伶俐的端起酒壺,作勢給冷夏倒酒,突然手腕一抖,手中的酒從杯盞中斜出,頓時灑了一身。
她小心的陪著笑臉,一邊拿帕子擦著,一邊嗔怪道:「都是奴家的錯,大爺,奴家去換身衣裳再來相陪。」
冷夏的眼底掠過一抹笑意,隨意揮了揮手,那女子鬆了口氣,趕忙退了出去,其他的女子趕忙繼續陪著。
過了半刻鐘的時間,出去的女子沒回來,反而來了個個年紀稍長些的婦人,身著北燕女子慣穿的袍子,頭髮卻不是北燕的樣式,烏髮蟬鬢。
婦人款擺著腰肢進了門,給冷夏和戰北烈福了一禮,未語先笑,隱晦的說道:「奴家是含香雅築的媽媽,不知兩位大爺玩的可還滿意,姑娘們侍候的還盡心嗎?」
冷夏姑娘遞到嘴邊的酒,點頭道:「不錯。」
婦人笑了笑,揮著帕子問:「大爺滿意就好,不知兩位想點哪個姑娘陪夜?」
冷夏眼眸一挑,架起一筷子菜細細的品了,慢悠悠的吃完後,才抬頭沖她一笑,一字一字緩緩道:「一個都不點。」
婦人一愣,心說還真被她說中了,可別是兩個來吃白食的!
她在兩人的周身掃視著,見他們穿的倒是富貴,正想著要怎麼問出這話,就見冷夏放下了筷子。
她攤了攤手,正色道:「媽媽猜對了,咱們還真的沒帶銀子!」
婦人這下是真的傻眼了,通常沒帶銀子的人哪有這麼明目張胆的,瞧瞧他們那渾無所懼的模樣!
婦人的火氣「蹭蹭」往上升,一改方才的諂媚笑臉,「噼里啪啦」破口大罵:「沒帶銀子還敢這麼張狂,你們兩個滾刀肉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在這塞納我含香雅築里也敢吃霸王餐,玩霸王姑娘?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這麼不要臉,我呸!真當這含香雅築是吃素的不成,當老娘……」
婦人的話戛然而止,呆愣愣的看著戰北烈端起一個杯盞,沖她輕輕的勾了勾唇角。
手中一個用力,那杯盞一點一點的在他的大掌中變癟,漸漸擰成了一坨廢鐵,然後五指一緊……
「噗」的一下,廢鐵化為了粉末!
「啊!」姑娘們齊齊尖叫了一聲,瞬間遠離了這危險的兩人,不斷的拍著胸脯躲到媽媽的後面。
粉末在空氣中簌簌飛揚著,婦人的臉色一瞬間變的無比的難看,大張著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了,腿肚子直轉轉。
冷夏和戰北烈仿佛沒看見一般,靜靜的低著頭吃菜,吃的那叫一個愜意,那叫一個悠哉,那叫一個細嚼慢咽,那叫一個旁若無人。
婦人「咕咚」一聲吞了口唾沫,見兩人都沒再說話,沒有任何的反應,深吸一口氣小心的往外退著,一直退到了門口,也沒見他們攔下,這才飛速的開門沖了出去……
直衝向三樓中老闆的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