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只有她一個人
2024-10-13 06:37:37
作者: 未央長夜
他轉過頭,直視著他媳婦,不情不願的道:「媳婦,二十六歲……」
她一愣,隨即「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瞅著這人酸不拉幾的模樣,那眼中的哀怨,怎一個萌字了得!
冷夏笑的直不起腰來,一看戰北烈又要炸毛,趕緊順毛,雙臂勾上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說:「我們那裡可不像這邊,結婚都那麼早,哦,我的意思是成親,女子要二十歲才能成親呢,這還只是最低最低的標準,二十六歲沒成親的大有人在,放心放心。」
戰北烈撇了撇嘴,說不清心裡的感覺。
母獅子沒有他參與的二十六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這段時間他不僅永遠都沒有機會參與,更是懵懵懂懂完全的無知。他並非真正的介意冷夏的過去,哪怕真的成過親,他對冷夏的愛也不會改變一分,減少一分。
大秦戰神的心裡又開始冒酸水了,為了那個根本就不存在的假設。
他不得不承認,自從和母獅子相識,相處,相知,他變的完全不是原來的她了,他的滿心滿腦只剩下了那隻彪悍的母獅子。
這麼想著,戰北烈狠狠的瞪了那罪魁禍首一眼,瞪的她莫名其妙大惑不解,只能暗暗感嘆一句。
男人的心思深如海啊!
戰北烈現在不爽,很不爽,尤其是看著冷夏那一頭霧水的模樣,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所以,大秦戰神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作為懲罰。
他還沒忘了將地上已經冷的差不多的鍋子給端起來,進到廚房裡倒了杯水,讓說的口乾舌燥的媳婦喝了。
戰北烈的雙目「刷刷」放著光,直到看見杯子裡的水見了底,突然鐵臂一伸,將冷夏整個兒的打橫抱起,兜進了懷裡,大步流星的朝著廂房走去。
那氣勢,簡直就是猛虎出閘!
怎一個勇猛了得!
冷夏被他圈著,不可置信的眨巴著眼睛,這人,不會又要……
她這邊還沒反應過來,那邊戰北烈已經一腳踹開了廂房的門,將懷裡的媳婦臨空一丟,拋上了床榻,緊跟著以餓虎撲羊之姿挾著氣勢洶洶猛然撲了上去。
覓食。
……
冷夏自重重錦繡中,迷迷糊糊的恢復了意識,如藤蔓糾纏的青絲散落在白皙的頸邊,雙頰酡紅如酒醇深,肌膚若雪鋪展在柔軟的錦被中。
只覺骨軟身酥、筋疲力盡!
她連眼睛都來不及睜開,就開始磨著牙,實在想不明白,那人是怎麼以發散跳躍性思維,從她的穿越前生活瞬間聯繫到這事的。
冷夏默默的下了一個決定,若是等會兒看見的是那人一臉蕩漾的饜足模樣……
她一定、肯定、必定狠狠的教訓他!
纖細如藕的玉臂朝著一邊摸去,觸手卻是一片冰涼。
冷夏柳眉一皺,睡意全消,睜開了惺忪的眼眸,朝一側望去。
床榻外側空蕩蕩的,房間內一片昏暗,只有她一個人。
她緩緩的爬了起來,周身傳來隱約的酸痛,將衣服穿好,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宏偉的大殿中,被夜明珠的光亮照耀著,仿若白晝,戰北烈一身殘破的黑衣,踏在一水兒的青花玉石板上,周身高貴而霸道的氣息難以掩飾,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冷夏不知怎的,竟從他的北影中看到了幾分壓抑著的……
陰沉?
她朝著戰北烈快步走去,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一雙鷹目內眸光複雜,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忽然就讓冷夏定在了原地。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底蘊藏著無數的情緒,仿若一個漩渦洶湧旋轉,那裡面滿滿的害怕,滿滿的欲與天爭的霸道,滿滿的破釜沉舟的堅定,穿透了千百年的漫長亘古歲月,穿透了兩個毫不相關的平行空間,穿透了本應沒有任何交集的生命,穿透了一幕幕的皚皚回憶,那麼清晰的透過了目光,轟然撞擊到她的心底。
他說:「你不會再回去了,是吧?」
低沉暗啞的嗓音,仿若嘆息,迫不及待的盯著她的雙目,企圖得到一個肯定。
冷夏原本因為渾身酸痛而冒起的火氣,竄向腦門兒的所有的怨念,因為這樣的一個眼神全部消散,無影無蹤……
她靜靜的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眼神脈脈。
她緩緩的走到戰北烈的身前,伸出雙臂摟住他結實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有力跳動通過耳際遊走至心間。
她說:「不會了。」
戰北烈鬆了一口氣,方才他就在想,母獅子可以從那個世界到這裡,會不會……
對於母獅子,他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幸福來的並不輕易,他一方面感謝上蒼垂憐,一方面因著這愛的濃烈,他越是開始害怕,並非因為冷夏,而是那個匪夷所思的靈魂附身,那是一種人力無可違抗的力量。
此時得到這樣的肯定,他突然將冷夏狠狠的圈住,有力的雙臂箍著她的腰肢,以一種似要將她揉進體內的力道,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咕噥道:「唔,你確定。」
冷夏貼著他的胸膛點了點頭,鄭重答:「我確定。」
靈魂附身這種事,人海茫茫里幾個有這樣的遭遇?
她可不信自己有那麼好運,附身一次之後還能再附一次,更何況她那身體,估計早就已經粉身碎骨了,渣子都不剩一點。
戰北烈終於滿意了,撫著冷夏的頭髮,笑眯眯的說:「餓了吧,我去給你烤蛇。」
冷夏眉梢一挑,從他懷裡退出來,斜睨著他,明顯不信:「你?」
她是餓了,經過那麼多場的大戰,到現在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不過那為數不多的蛇她可不敢交給這人來糟蹋,她還記得這人在去赤疆的路上,對著滿地兔子野雞啥也不會幹的情景。
戰北烈頓覺自己被小瞧了,「嘎吱嘎吱」磨了磨牙,劍眉一挑,意態飛揚:「瞧著!」
當下邁著流星大步,雄糾糾氣昂昂的去了廚房。
冷夏聳了聳肩,也不忍心打擊他這滿滿的自信,雖然她真心不知道這人的自信是哪裡來的。
而且……
你一大秦戰神,真的非要在這煮夫的行列里,爭一個高下嗎?
小半個時辰後,戰北烈總算手忙腳亂的將蛇給清理好,並烤了個似模似樣。
冷夏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吃著這人烤的實在不怎麼湊合的蛇肉,違心的連連點頭,瞎話說的眼都不眨,可了勁兒的夸:「唔,香飄千里,外焦里嫩,口感飽滿,肉汁四溢,齒夾留香,回味悠長……」
戰北烈笑的和個大茶壺似的,興致高漲,當下大掌一揮,大包大攬道:「那後面的烤蛇,我全包了。」
冷夏眼前兒一黑,一口咬在舌頭上,呆滯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