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要撐住
2024-10-13 06:37:19
作者: 未央長夜
戰北烈噴出一口血後,已經暈倒在這冰道內,伸在前方的手凍的僵硬,甚至連頭髮上都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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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烈!北烈!」冷夏急喝出聲,艱難的在地道內掉了個頭,伸手抓住他的大掌。
觸手冰涼!
冷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見他的唇微微抖動,好像在說著什麼。
她將耳朵湊過去,聽輕了他的囈語:「媳婦……」
冷夏微閉了眼睛,自眼角滑過一滴晶瑩的淚珠,在這聲包含了極端溫柔和愛意的「媳婦」中,她的所有堅強彪悍,全都不翼而飛,剩下的只有這句話,這短短的兩個字,在耳側心扉漣漪一般迴蕩著。
她抓過戰北烈的胳膊將他背在背上,他的身體太大,已經碰到了冰道的頂端,即使已經昏了過去,身體仍不自覺的輕顫著。
冷夏背著他,艱難的朝著前面一點一點的移動著,她不斷的說:「我們一定能出去的,一定能!」
「北烈,相信我,你要撐住,我們可以出去的……」
「唔,出去以後有驚喜給你,是你一直期待的……」
「我知道你喜歡生個女孩兒,跟我一樣好看的……」
不知過了多久,冷夏背著戰北烈一點一點的前進著,唇角掛著淡遠的笑意,輕聲細雨的說著。
她還記得五國大典結束之後,戰北烈背著她自山頂一點一點的向下走去,絮絮叨叨著對那八字都沒有一撇的女兒的憧憬。
此時他們的角色轉換,冷夏靜靜的和他訴說著,訴說著戰北烈若是清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的細語。
突然,冷夏的鳳眸微微眯起,地道內前方,盤踞蟄伏著數十條冬眠的小蛇,一動不動。
她的唇角一勾,對著背上渾無所覺的戰北烈笑語道:「咱們的肚子,有著落了!」
話音落,手腕猛然一轉,無數枚袖箭齊齊發射,正中冬眠的小蛇七寸!
這群蛇甚至都沒從蟄伏的狀態中醒過來,就被仿若餓虎的冷夏一鍋端了!
她舔了舔嘴唇,伏著戰北烈迅速的朝小蛇移動,到了近前,撇撇嘴道:「不知道夠不夠你吃的,這也太小了。」
冷夏嫌棄的在矬子裡面拔將軍,專挑大號的抓到脖子上背著,一直到眼看著就要背不動了,才繼續朝前方匍匐著。
時間緩緩的過去,冷夏背著戰北烈……還有蛇。
身上的重量幾乎比三個她還要重,漸漸的越來越吃力,每爬行一步,陰冷潮濕的冰面,都像是鋒利的刀刃一般刮在手臂上。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渾身上下都是濕的,嘴唇泛了青色,不自覺的抖動著,呼吸也漸漸減弱,只余兩隻胳膊機械的交替前進著,仿似這已經是本能。
她使勁兒的撐著,告訴自己不能睡,不能睡!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和戰北烈說話,呼出的氣比進的都要多,吐出的一片白霧在越來越陰冷的冰道上,幾乎就要凝成了晶粒。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
這絲亮光刺的她陡然眯起了眼,想要抬手擋一擋,抬到一半的胳膊又無力的垂落下去,她只知道,有了亮光,前路就不遠了!
冷夏緩緩的扯了扯嘴角,虛弱的呢喃著:「北烈,你要撐住,咱們就要出去了!」
……
冷夏望著面前巨大的冰室。
只這麼一打量,應該足有百多丈見方,周圍的溫度冷的不可思議,上下左右具是三尺深的厚重冰層,反射著耀眼的晶瑩光華,而這晶瑩中沒有冰雪的乾淨清亮,反而多了種陰森的感覺。
冰室正中擺著兩具冰棺,冷夏背著戰北烈,艱難的邁動雙腿,機械的走到巨大的冰門前,推開。
她沒有去打開棺材,此時最要緊的不是看看棺材裡葬的是誰,而是走出這即將把她凍僵的冰室,找到一個溫暖的地方,讓戰北烈可以恢復熱量。
隨著冰門的打開,一股正常的熱氣撲面而來,宏大的宮殿也顯現在了冷夏的眼前。
這座宮殿和外面不同,竟是一點都不冷,那冰室被完全的隔絕著,透不出絲毫的陰寒。
入目是一座宏偉的大殿,地面由一水兒的青花玉石板鋪成,金頂雕花梁木,正中放置了一座巨大的銅鼎,兩側八根雕龍金柱頂天立地,牆面上鑲嵌著兩排巨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照耀的恍如白晝。
正前方一座古樸厚重的青石殿門,金鋪屈曲,上掛盤龍白玉石環,其上雕刻的白龍昂首銜珠,形態威武。
冷夏沿著青玉斜梯走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誰能想的到,喀達什雪山之下的地道,通往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地下宮殿,氣勢磅礴,鬼斧神工!
她不再多想,到了此時,這裡是個什麼樣的所在,已經呼之欲出。
冷夏背著戰北烈從側廊繞過,推開一間廂房,將他放到床上,廂房內寬敞而整潔,只除了堆積的厚厚的灰塵,她將戰北烈的濕衣服褪去,用床單將他身上和頭髮擦乾,然後去隔壁的廂房裡取了兩條毛毯,一齊蓋在他的身上,掖好被角。
此時的戰北烈,臉上才算恢復了一點兒人色,稍顯紅潤了幾分。
冷夏終於放了心,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宮殿內尋找著,果然找到了一間專門存放藥材的耳室,巨大的藥櫥內應有盡有,可惜,她全不認識。
冷夏是第一次這麼的想念慕二,如果慕大神醫在身側,這些東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在話下。
好在除了各種艱澀的藥材之外,還有一些只要有常識就能認得出的,也並不怕時間太長會過期,比如人參,靈芝,虎鞭……
冷夏將這些一鍋燴了,抱在懷裡就走,繼續在宮殿內尋找。
廚房裡東西都是有的,不過那刀上生滿了鐵鏽,鈍的有刃和沒刃的那邊都分不出,柴火也潮濕發霉,完全沒法用。
她回去房間取來戰北烈的重劍,找了一個廂房將裡面的桌子椅子劈了,再去後殿的溫泉內取了些水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反正喝不死人就是。
生火煎藥。
冷夏對這些完全就是門外漢,反正找的到的都丟了進去。
丟進去之後,她回到廂房將戰北烈給背了起來,去之前找到的那個溫泉內清洗,這樣一身的血污,想來他也是不舒服的。
這個溫泉是活水,足有百米見方,四周的夜明珠比起大殿就要微弱的多,僅僅能看清而已。
冷夏臉不紅心不跳的給戰北烈脫衣服,一氣兒把大秦戰神扒了個精光。
洗到他後背的傷口的時候,極小心的避免被水碰到,一點一點的給他將頭髮和身體上的髒污洗淨。
戰北烈的身材很好,修長、挺拔。
肌膚呈健康的古銅色,夜明珠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亮的暗光,仿似潤澤的蜜流動其上,勾勒著他結實而緊緻的身線,格外性感。
極其漂亮的倒三角,肩膀寬闊而健壯,胸腹處線條硬朗毫無贅肉,修長的腿飽滿而強健,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彈性和力量,只消一眼,便能感受到其內蘊藏著的爆發力,不由得讓冷夏想到了優雅而野性的F洲獵豹。
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一塊塊緊繃而性感的肌肉也跟著顫動,冷夏一挑柳眉,吹了聲口哨。
至於其他的部位,她只匆匆的掃了一眼,眨了眨眼後,露出了一個極玩味的咋舌表情,就飛快的掠過了。
給戰北烈洗乾淨了之後,她也將自己洗了個清清爽爽,披著濕潤的頭髮,再將戰北烈給背了回去。
這場澡洗了極久,一方面,冷夏實在是累的沒有力氣了,戰北烈的體重壓在她的身上,要在不碰到他傷口的情況下清洗乾淨,是個技術活。
另一方面,冷夏的身體也可以用飽經摧殘來形容,幾乎沒一個好地方,洗起來亦是小心翼翼。
她將戰北烈赤裸裸的塞進了被子,此時那碗補藥應該也差不多了。
冷夏對於煎藥實在是一竅不通,否則也不會這邊爐子上還熬著藥,那邊就放心的洗澡去了,她煎藥那完全是憑著直覺來的。
等到她進了廚房,砂鍋里正滾滾的冒著濃煙,再瞧瞧裡面黑乎乎的藥渣,散發著人神共憤的味道,她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反正這些都是補藥……」
在醫學菜鳥冷大殺手的觀念內,只要是補藥,怎麼吃應該也不至於對身體有害。
就這麼自我說服了一句後,冷夏連僅有的那點愧疚,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她將藥放到一邊兒的案子上晾著,拖著從冰道里碰見的倒霉的蛇,取水清理了一番,取出火摺子,點起那堆被劈成了柴火的桌椅,拿起戰北烈的重劍,將蛇串在劍尖上,開始烤蛇。
冷夏想像著戰北烈看到這一幕,心愛的劍被她拿來劈木頭靠蛇的樣子,不由得彎了彎唇角。
這個宮殿裡幾乎什麼都有,就算沒有的也可以用其他的替代,唯一沒有的就是食物,畢竟這宮殿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即便有食物,也都堅決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