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切的未知
2024-10-13 06:37:01
作者: 未央長夜
正在昏迷中的馮賢立,隱隱約約聽見了這句「炸開」,頓時驚醒了來,他忍著腿上撕裂的痛楚,抬了抬無力的胳膊,嘴裡虛弱的說著:「不……不能炸……謀士說,炸了……這裡再炸會坍塌,會……會被活埋……」
鍾蒼一愣,眉峰緊緊的皺著,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是如嚴寒霜凍:「為什麼?王爺和謀士是否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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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賢立輕輕的搖了搖頭,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說:「不知道……謀士……謀士說的,王爺和謀士應該……應該無恙……死的……死的是那個……老兵。」
馮賢立想著,他是被謀士提醒了「快跑」,既然謀士能比他們先發現端倪,王爺的功夫又那麼高,兩人應該就是無恙的,至多受點輕傷。
眾人聽聞兩人無恙,不由得齊齊鬆了一口氣。
鍾蒼垂下頭暗暗思索著,如果這事是小王妃說的,那就絕對不能炸!
小王妃說話從來不會無的放矢,尤其這炸彈是她製造出來的,她比誰都了解炸彈的威力,有可能造成的後果。
鍾蒼再問:「不能炸,能不能挖?」
馮賢立回憶了一會,說道:「謀士沒說……說了什麼承重……物理受力……我聽不懂……」
鍾蒼深吸一口氣,能不能挖還說不準,如果真的因為他們的莽撞,讓王爺和小王妃所在的那條地道塌了……
鍾蒼不敢再想,只要有一絲可能,就不能拿王爺和小王妃的安危來冒險!
他一拳砸在牆壁上,砸的滿手是血,瘋狂的大喝道:「那他媽的咱們就什麼都不能幹!」
他瘋狂的砸著牆壁,留下一個一個的血印……
直過了半響,他深呼吸了幾次,極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緩緩說道:「這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咱們並不知道,也許那頭另有出口,王爺雄才大略定能安然無恙!」
「炸地道的工作,你們安排人繼續,保證王爺從其他的出口出來之後,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安排!」
「軍營上下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所有的操練和王爺在的時候一樣!」
「王爺被困的消息全軍保密,若是有人泄露出去一個字,以違亂軍心治罪!」
「……」
時間緩緩的過去……
在這陰冷的地道內,冷夏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她一刀一刀的親手為戰北烈將後背的腐肉剔除,如今手上沒有金瘡藥,只能直接用她撕開的衣服布片給他包紮。
這整個過程中,戰北烈自開始撕扯下衣服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悶哼外,就再也沒出過一聲。
若不是那對緊皺的劍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蒼白如紙的面色,和已經微微汗濕的頭髮,冷夏簡直要懷疑,被割肉的是不是他了。
一切做完後,冷夏淡淡的呼出一口氣,握住他滿是汗水的大掌。
戰北烈睜開眼,反握住她的玉手。
兩個人剛才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冷夏開始出聲喊過,不過鍾蒼他們根本聽不見,想來這個地道能傳來外面的聲響,卻將裡面的聲音完全的隔住了。
這個地點的確是不能再炸了,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鍾蒼處理的很好,安排的井井有條。
冷夏望向遠處那黑洞洞的蜿蜒地道,陰冷的風帶著腐氣在地道中遊走著,那裡是一個未知的世界,是福是禍,是死亡是新生,兩人完全沒有一丁點的了解。
這條地道通往哪裡,究竟有多大,還有沒有出口,有沒有食物?
還有戰北烈的傷勢,他的身體原本就很好,就算是沒有藥,也能慢慢的恢復,只是這時間就太久了!
而且若是傷口出現變化,晚上引起發燒……
冷夏和戰北烈對視了一眼,目中皆是同樣的神色。
兩人都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既然已經是現在這個狀況,那就一起找出一條路!
不論怎樣的危險困苦,都共同承擔,一切的未知,就攜手解開,這其中或許有風雨,有荊棘,但是……
也有愛!
戰北烈取出那個玻璃球大小的夜明珠,漆黑的甬道內頓時亮起一絲微弱的光線,就像一隻螢火蟲,照亮了一方渾圓的光圈。
兩人就著這一絲的幽藍光芒,謹慎的朝地道內探索著。
火摺子只有一個,這個地道不知道有多長,在裡面要呆多少天,不敢輕易的使用。
這不知盡頭的地道中,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腐朽的味道,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一片寂靜無聲中,只有陣陣陰風一下一下的拂過,在這幽深的地道中穿行著,仿若「嗚嗚」鬼哭。
兩人行的不快不慢,保持著適中的速度,戰北烈走在前面,這樣一旦有什麼危險他能第一時間為冷夏擋下。
這條甬道雖然狹窄,只能容一人行走,卻挖的極深,地面呈一個斜坡,越往裡走,越是深入地下,越是陰冷,越是潮濕。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頂端已經離著他們有兩丈多高。
戰北烈一邊謹慎的走著,突然想起方才冷夏喚他的名字,唇角不自覺的就彎了起來,輕聲道:「媳婦,你剛才叫我什麼?」
冷夏無語的望著前面那人的背影,如今前路不明,生死難測,他竟然還有心思說這些。
戰北烈自然是不會不分輕重的,不過那可是冷夏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的喚他,大秦戰神此時滿腦子都是媳婦口中那聲急切的「北烈」,甜的心裡直冒泡!
冷夏連連翻著白眼,堅決不理會這人!
突然,前面挺拔高大的背脊猛然一頓。
冷夏猝不及防,一手抵到他的背上,感覺到手下的肌肉頓時緊繃了起來,渾身微微一顫,卻一聲都沒吭。
知道是碰到了他的傷口,冷夏連忙將手收回來,剛要說話,突然鳳目一縮……
離著他們極遠的地方,高余兩丈的地道頂端,兩點猩紅的幽光時閃時現,明明滅滅好似鬼火,在這仿若濃墨的一片漆黑中,森然而詭異。
戰北烈握緊了手中的重劍,忽然那幽光飛快的向著兩人掠過來!
幽光來速極快,發出了撲棱翅膀的細微聲響……
戰北烈鐵臂一揮,「鏗」地抽出長劍,臨空對準猛然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