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明人不說暗話
2024-10-13 06:35:16
作者: 未央長夜
夜幕降臨,清淡的飯菜香氣飄蕩在軍營中,到了該用晚膳的時候,將士們的訓練也基本上結束了。
待眾人一窩蜂的散了,七個副將尷尬的走到冷夏跟前。
到了身前卻啥也不說,一個摸著腦袋,一個不住的咳嗽著,一個彆扭的望天,一個東看看西看看,一個兩手搓來搓去,一個腳尖在地上畫圈圈,一個渾身痒痒一般到處抓著。
冷夏看著七人的神情,也知道他們想說什麼,尤其是望著他們滿臉青青紫紫的傷痕,莞爾失笑。
她故意板起臉,大喝道:「一個個大老爺們怎么娘們唧唧的,有話快說!」
鄭石是七人中脾氣最急的,被她這麼一激,也管不得尷尬了,高聲說道:「謀士,咱們就是來跟你道歉的!」
見他說了,馮賢立眼睛閃了閃,有幾分不好意思,也跟著應道:「對對對,咱們以前有眼不識泰山,以後……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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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點點頭,笑道:「以後就是兄弟了!」
七人一看她的表情,知道剛才被耍了,鄭石大笑著捶了她肩膀一拳,連連點頭:「對,是兄弟!軍營里,你是咱們的謀士,私下裡,咱們都拿你當兄弟了!」
冷夏身後的狂風三人咂了咂嘴,心說兄弟你也太敢了,就憑這一拳的親密接觸,要是讓咱們吃飛醋吃到爆的爺知道了,那爪子還不得給你剁了啊!
馮賢立也是哈哈大笑,崇拜的望著冷夏,問道:「謀士,你怎麼會那麼多?看你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像個女人似的……」
說到這裡,馮賢立突然頓住了,神色大驚,仿佛想起什麼來一般。
緊跟著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也紛紛瞪起了眼,呆若木雞。
他們的眼睛閃啊閃的到處撒嘛,就是不敢看向冷夏。
冷夏眉梢一挑,有幾分不解,這麼一副做錯事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鄭石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又急又驚的懺悔道:「謀士,咱們訓練的忘了,王爺的帳篷里給送去了一個女人!」
冷夏危險的眯了眯眸子,女人?
馮賢立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咱們……咱們開始不知道謀士是這樣的男人,以為……」
「以為我是個奴顏媚骨的兔兒爺,勾引了你們王爺?」冷夏的聲音涼颼颼的,問的他們齊齊打了個抖。
鄭石「咕咚」一聲吞了口唾沫,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顫顫巍巍的全招了:「咱們昨天不是還不知道謀士的能耐嗎,回了營帳商量了一下,就覺得……覺得一定是謀士勾引了王爺,王爺這麼多年在軍營,而且他的脾氣性子咱們都知道,對女人一直避如蛇蠍,估摸著那是還不知道女人的好,才……才被你勾引了的。」
「昨夜就派了個小兵,快馬加鞭連夜去最近的城裡,從青樓找了個女人來,早晨將那女人藏在帳子裡,吩咐……吩咐那小兵晚上給王爺送過去……」
眾人捂著腦袋,這虎了吧唧的二百五,真是一點沒漏的全交代了!
他們趕緊跟著點頭,小雞啄米一樣,生怕冷夏誤會,若是早知道謀士的彪悍,說什麼也不會幹這種事啊!
人的思維就是這麼奇怪,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他無論做什麼你都瞧不起。反過來,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哪怕那個人什麼都不做,在你的眼裡也是好的。
現在七人再想想,大秦戰神那樣的男人,還真沒什么女人能配的上,謀士這樣的少年,剛好,天生一對,絕配!
斷袖就斷袖,男人就男人,彎就彎,反正他們看倆人配的很!
這麼想著,七人觀察著冷夏的神色,不禁又奇怪了起來,謀士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還有工夫在這裡審他們?
難道說,謀士和王爺不是那種關係?
可昨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了啊!
冷夏的確是不怎麼急的,倒不是說她沒將戰北烈放在心上,而是她相信戰北烈,絕不可能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想著不由得淡淡的笑了笑,什麼時候開始,對戰北烈已經信任到了這種程度?
再看著垂著頭,腦門上貼著「我錯了」的七人,氣也生不起來了,笑道:「無妨,他會拒絕的。」
眾人聽她話中的語氣,明白了幾分,原來是出於信任。
可就因為這個明白,反倒更急了!
馮賢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下,簡直就快哭了:「謀士,那女人身上備著媚.藥啊!」
冷夏一愣,隨即臉色陰厲了下來,鳳眸中迸發出凜冽的殺氣!
她二話不說朝著大帳疾速掠去,並非是不相信戰北烈,而是想起了上次他中媚.藥時的情景,那拼命壓抑著的折磨……
後面的狂風三人也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緊接著是馮賢立和鄭石七人,暗道了一聲「完了完了」,趕忙隨著她身後,跟了上去。
冷夏跑到一半,突然步子一頓,那個女人她是不擔心的,戰北烈自然會解決,可是如果他真的中了媚.藥的話,還是先把解藥拿著為好,少耽誤一些時間,那人就少受一份罪。
她轉了個方向,朝著慕二所住的營帳而去。
趕到的時候,慕二正捧著一本醫書看著,正襟危坐,極為認真。
見到心急火燎衝進帳子的冷夏,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望著她的眸子裡迷茫不已。
在聽完她的來意之後,那眉峰更是擰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臉上呈現出了一種扭曲的隱忍。
那雙淺淡似琉璃的眸子眨了眨,含著滿滿的控訴,那意思:我好歹也是個神醫。
冷夏想了想,好像除去開始的兩次,慕二為她和為大秦官員解毒外,其他的時候,這個神醫的用處也只剩下了提供迷香毒藥媚.藥等一系列下三濫的東西。
唔,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不過此時她可沒有多餘的時間,直接無視了慕二難得出現的怨念情緒,分毫愧疚感也沒有,直接伸手。
慕二和冷夏之間不知何時起,竟然也形成了這麼一個奇異的默契,一人伸手,一人給藥。
他慢吞吞的從黃梨木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呆呆的遞到她手裡,眼中是極端的不情願。
冷夏握著瓷瓶,挑了挑眉,笑著道了聲「多謝」,飛速離開了帳子,朝著戰北烈的營帳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