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證據確鑿
2024-10-13 06:34:41
作者: 未央長夜
就在這時,狂風帶著林青來了,冷夏將冊子丟給林青,說道:「你家原本是經商的,看看能不能找出規律。」
林青仔細的研究了一番,苦著臉搖搖頭:「姑娘,這個的確是帳簿,但是順序全被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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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也並未抱太大的希望,這個倒不是說多難,而是裡面的規律是由薛仁義想出的,這個規律也許天馬行空,也許參照了什麼其他的書卷,需要另一本來對照,這些都未可知。
這種無跡可尋的東西,運氣也占了部分因素。
說不準瞎貓就碰上了死耗子!
沉默在眾人之間蔓延,若是找不到任何的證據就對付薛仁義,未免師出無名。
就在這時,慕二終於將放在畫卷上的目光轉到了帳簿上,淺淡的眸子裡含著絲絲好奇。
冷夏將冊子丟給他,還是那個想法,說不準瞎貓就碰上了死耗子!
「瞎貓」將冊子打開,在第一頁看了半響,直接跳到了最後一頁,又看了半響,再回到第二頁,再跳到倒數第二頁……
然後興趣缺缺的將「死耗子」丟回了桌子上,繼續發呆。
冷夏敏感的將冊子取來,按照慕二的方法再看,鳳眸頓時一亮,問慕二:「第一頁的第一個數字,對應最後一頁的字?如此循環?」
戰北烈接過冊子,劍眉微微蹙起,按照冷夏所說的看了看,點了點頭。
葉一晃也聽明白了,探著腦袋,問道:「就是說,第一頁的第一個數字是七,就在最後一頁,找到第七個字?」
「啊!原來是這樣?」閃電一拍腦袋,瞪著眼睛嘆了一句。
慕二以一種極端不解的目光看著他們,那眼中明晃晃的寫了幾個大字:這還要問嗎?
眾人齊齊抬頭望天,怎麼就感覺……
整個世界都扭曲了!
他們一直知道慕二低的是情商,而非智商。
一個智商低的人,如何能習得一手漂亮的武功,如何能成為醫毒雙絕,如何辨識那自然界數以萬計的草藥?
他只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會和人相處,更不知道什麼陰謀詭計,單純的將自己封閉在一個人的世界罷了。
但是當這個結果擺在眼前的時候,眾人還是感覺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毀滅感。
好吧,他們被呆子鄙視了?
為了拯救眾人的世界觀,冷夏直接吩咐道:「林青,帶著狂風將這本帳簿按照規律整理出來。雷鳴閃電,去城主府外守著,凡有朝西門出發的人,一律攔截,將他身上的信函搜回來。葉一晃,走了,地道探險!」
葉一晃一聲歡呼率先跑了出去,終於能放放風了。
冷夏想了想,還是又拽上了慕二,有個醫毒雙絕在身邊,總會用的著,省的留下刺激人。
戰北烈黑著臉,卻沒反對,眼角在慕二的身上飄過來飄過去,二愣子,居然鄙視老子!
被葉一晃帶著七拐八彎,四人終於從地道出到了薛城的西郊。
這是薛仁義養兵的地方!
冷夏眉梢一挑,好傢夥,這哪裡是兩萬兵馬?
遠遠的望過去,密密麻麻的帳篷有序的排列著,離著老遠已經能聽見裡面傳出的鼾聲。
哪怕是按照一個帳篷內十個人來算,這也絕對不止兩萬之數!
戰北烈神色凝重,沉吟了一番,聲音冷沉:「五萬!」
冷夏打了個響指,笑的溫軟,眼中卻是一片冷意:「很好,怪不得他敢和慕容哲結盟,這五萬兵馬在戰場上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但是噹噹攪屎棍,讓局勢更混亂,絕對是可以的!」
葉一晃扯扯她的袖子,問道:「恩人,這麼多的一批人,軍費從哪來?」
冷夏冷冷一笑,「這就要從那本帳簿上找答案了!」
戰北烈如墨的目光在軍營中掃過,聲音中含著猙獰的殺氣:「左不過也就是各項苛捐雜稅,百姓的血汗錢。」
薛城的破落,百姓眼中的悲哀和麻木,就是最好的證明!
幾人不再多說,冷夏朝慕二伸出手。
慕二眨眨眼,歪了歪腦袋,瞬間明了,從懷裡摸出了幾瓶藥粉,遞給她。
冷夏滿意的點點頭,道了聲謝。
默契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戰北烈和葉一晃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種危機感,再看嚮慕二的眼神,已經含了滿滿的警惕。
尤其是戰北烈,那臉黑的已經不成樣子,惡狠狠的磨著牙,語調百轉千回,陰森而詭異:「媳婦……」
冷夏笑的無辜,趕緊順毛,將一瓶藥粉塞進戰北烈的手裡,「天快要亮了,乖,去下毒。」
戰北烈氣哼哼的攥著瓷瓶,腳尖一點,朝著軍營的方向飛去,瞬間隱沒入漫漫黑夜中。
葉一晃望天,恩人啊,能不能不把下毒這麼卑鄙的事,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他朝著大片的帳篷瞅了瞅,好奇問道:「恩人,一個一個的帳篷里下毒,這要下到什麼時候?」
冷夏以一種看傻子的目光蔑視著他,懶的回答。
葉一晃再轉頭問發呆的慕二,「兄弟,一個一個的……」
「早膳。」慕二破天荒的答了,言簡意賅,繼續發呆。
此時已經快要天亮,只有下到軍營的膳食里,才是最簡單的方法,保證每個人都會中毒。
說話的功夫,一陣風飆過,戰北烈已經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冷夏一愣,詫異道:「這麼快?」
「廚房離得比較近。」戰北烈喘著氣點點頭,滿頭大汗答的雲淡風輕,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他是堅決不會承認自己拼了吃奶的力氣,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飛到了軍營,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找到了廚房,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下完了毒,再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飛了回來!
更加不會承認,他其實就是不放心把媳婦和這兩個圖謀不軌的小子單獨擱在一塊。
至於他是不是小氣什麼的,那就更是不能承認了!
卑鄙的事幹完了,四人原路返回。
回到驛館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亮了起來,天空中陰雲密布,大片的堆積在上空層層翻卷著,壓的天地間一片陰霾。
林青一見冷夏回來,急忙將整理好的帳簿拿了出來,臉上睚眥欲裂,咬牙切齒的說道:「姑娘,薛老狗每年苛捐雜稅,這五年加起來,共壓榨了百姓千萬兩銀子!」
戰北烈雖然早有預計,乍一聽到這個數字亦是怒不可謁,一拳砸在桌案上,面色含霜。
千萬兩銀子……
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幾兩銀子就足夠他們一月的開銷。
這千萬兩,該把薛城的百姓逼到何種地步?
而薛仁義每年上報納貢給朝廷的稅銀,還不足其中的百分之一!
閃電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函,遞給他道:「爺,半個時辰前,果然有一名信使自城主府中出來,向著西城門的方向快馬加鞭,屬下將人攔截,搜出了這封信函。」
戰北烈接過信函,正是薛仁義給慕容哲的回函。
上面明確的寫著同意慕容哲的提議,兩方結盟,待燕楚交戰之時派兵援助慕容哲,一旦慕容哲打下北燕,再助他起兵獨立!
最下首清晰的印著薛仁義的城主大印。
戰北烈攥著信函,一雙銳利的鷹眸中殺氣氤氳,輕啟薄唇,吐出四個字:「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