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胎氣!胎氣啊
2024-10-13 06:29:49
作者: 未央長夜
翌日,下午。
戰北烈和冷夏準備好,進宮參加迎接北燕使節的宮宴。
此次是正式場合,戰北烈玉冠束髮,一襲暗花祥雲繡邊的墨色蟒袍,腰間繫著黛綠色鑲赤紅寶石寬帶,足蹬一雙黑色的軟皮長靴,一身雍容華貴,俊美英挺令人心折。
冷夏著玫瑰色繡鳳宮裝,裙擺曳地足有千層,曲線玲瓏,纓絡垂旒。芙蓉面上胭脂輕拭,滿頭青絲綰了個松松的髮髻,插了一支別致而清幽的白玉簪子,仿若仙子出塵,美的不似凡人。
兩人坐著馬車一路到了皇宮,車簾掀開,頓時吸引了無數驚艷的目光。
戰北烈頭頂「嘶嘶」冒著冷氣,鷹眸在四周低垂著腦袋半點也不敢再看過來的人身上一個個掃過,忍住想把冷夏塞回馬車藏起來的衝動,大手搭上她的肩頭明明白白的宣告著所有權。
跟在後面的鐘蒼嘴角連連抽搐,爺啊,不過是一些侍衛宮女……呃,還有太監,咱至於這樣嗎?
冷夏懶得理會這人心底那點陰暗的占有欲,也不反抗,任他攬著自己大搖大擺的向御花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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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的宮宴由下午一直持續到晚上,下午是節目表演等觀賞性質的宴席,晚上才是兩國之間你來我往的推杯換盞。
甫一邁入御花園,右邊一排坐席頓時射來一排冷厲的目光,那裡是北燕使節所在的位置,來者為客,坐在代表尊貴的右邊。
目光中有兩道最為鋒銳,好似刀子一般割向二人,這兩道目光的主人,一道是被戰北烈逼得向百姓致歉,顏面盡失的北燕太子鮮于鵬飛,一道來自和冷夏搶男人不成反被捏住脖頸,窒息昏迷的北燕公主鮮于卓雅。
御花園正中的上方兩個坐席尚且空著,戰北衍和蕭鳳還未到,左邊一排是大秦的官員,最前兩個席位是戰北烈和冷夏的,兩人無視掉右邊那排恨不得吃了他們的目光,逕自向席位走去。
再向下分別是有侯爺之尊的莫宣,老丞相左中澤,還有代替父親大將軍蕭鎮乾出席的蕭非歌……
兩人落座後,隨著一聲尖細的唱喏,戰北衍和蕭鳳壓軸到場,明黃龍袍和正紅鳳袍拂動而來,全場齊拜,山呼萬歲。
待戰北衍敬下一杯酒,這宮宴就算是開始了。
珍饈佳肴各式糕點流水一般被端上宴席,兩方各自表演了幾個武藝節目,馬術射箭,舞蹈摔跤,園中的氣氛不說融洽,倒也尚算平和。
時間緩緩的過去,冷夏百無聊賴的歪著腦袋,觀賞著索然無味的各色表演,真心覺得古代的宮宴比起現代的宴會來還要無趣。
就在此時,一道粗啞的聲音在園內響起。
「皇上,這一味的觀賞節目未免無趣,不妨北燕大秦來個友誼賽,各自選出幾個代表,大家下場一起玩玩,切磋一番。」
這道聲音不用想也是出於鮮于鵬飛,昨日他們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對於一向鼻孔朝天自視甚高的北燕太子來說,無疑是牛氣哄哄的生涯中一道抹不去的污點。
此時還不想著找回場子嗎?
戰北衍眸中精光一閃,倒也沒有反對,國與國之間總是存在著幾分較量的,更何況是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今日的和平相處,明日就可能變成刀戟相對。
戰北烈冷哼一聲,大刀闊斧的倚在坐席之上,懶洋洋的一掀眼皮,道:「燕太子想怎麼比劃?」
這麼問就相當於將選擇權交給北燕了,燕國地處極北嚴寒之地,四季冰雪覆蓋,燕人生的人高馬大,所擅長的不過三項,騎馬,射箭,摔跤。
鮮于鵬飛寬厚的嘴唇一勾,得意說道:「不如就比比射箭?」
戰北烈冷冷一笑。
「此番本殿帶來了北燕一等一的勇士,三局……」鮮于鵬飛豎起三根手指,面上含著無匹的自信:「三局中,只要有一局大秦能勝,就算是北燕輸了!」
戰北烈頗有幾分意外的挑了挑劍眉,北燕雖說一直狂妄,卻也沒狂妄到這般地步,看來這次倒是信心十足。
他和首位上的戰北衍交換了一個神色,點頭道:「可以,燕太子好興致,那麼大秦就出三人陪著玩玩。」
鮮于鵬飛向著坐在後席的一個大漢打了個眼色,面含期待的坐下觀戰了。
那大漢剛一起身,所有人都驚了一驚,這人身形極為高大健碩,竟是足有七尺高,身披一塊褐色虎皮,那露出的手臂上大塊的肌肉堆砌著,一看就是臂力驚人!
他步子極大,幾步走到御花園中央,走動間可見下盤極為穩健,向戰北衍行了個粗糙的禮,之後兀自站定,揚著面臉橫肉的頭顱,驕傲的等待對手上台。
大秦這邊派出了一名武將,單看此人亦是虎背熊腰身材健壯,然而和那北燕大漢站在一起,卻是立時顯得嬌小了很多,身高僅到那人肩膀,身體更是只有他的一半寬。
大秦的陣營中,官員們頓時心下一沉,這麼懸殊的差距,豈不是要輸定了。
北燕指著站在大漢一側顯得矮小瘦弱的大秦武將,拍著桌子笑的趾高氣昂!
待場中表演的人被清空,兩人各自持了一把大弓,揮手摸出一支弓箭,彎弓而上。
「咻!」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支弓箭齊齊飆射而出!
兩支利箭閃電般的射向百步外的箭靶,「砰砰」兩聲,同時擊中紅心!
左邊大秦的陣營正欲呼出一口氣,總算是打個平手,卻見鮮于鵬飛半點也不擔心的樣子,琥珀色的眸子鄙夷的覷了這邊一眼。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
竟見那北燕大漢射出的利箭在紅心處留下一個箭頭後,逕自穿透了箭靶向著前方射去,箭靶轟然爆開!
利箭去勢不減,最後猛然釘上再遠處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之上,震得那樹都晃了一晃,箭尾「嘭嘭」搖顫作響。
「好!」
右邊的北燕陣營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得意洋洋的笑望著對面,一個個皆在嘴角揚著嘲諷的弧度,「哼!哼!」的噴著冷冷的嗤笑。以看似小聲卻絕對能讓對方聽見的聲音,連連譏嘲著。
「什麼大秦武將,一個膿包罷了!」
「什麼一個膿包,一群膿包才對啊!」
大秦官員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的神技,聽著他們嘴裡不乾淨的低聲謾罵,一個個氣的呼哧呼哧直喘氣,臉都成了豬肝色,莫宣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金底珠玉小算盤,幾乎就要捏成了兩半,蕭非歌面色扭曲的幾乎成了一團,也顧不得風流才子的瀟灑形象。
戰北衍眉毛微微皺起,蕭鳳自坐席前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和那大漢比個一比,戰北衍趕忙扯住她,小聲念著:「胎氣!胎氣啊!鳳兒,你可小心著咱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