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難產

  謝從玉解著祝朧明的衣裳，可惜道：「李宮侍就這麼沒了，方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

  她聞言，觸上他的臉。

  「你何時變得這般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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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沒看見她的審視，認真道：「從玉備孕多時，都沒有動靜，想是身上染過殺伐，孩子才不願來。所以心裡不免軟和了一些。」

  「可憐大皇女這么小，就沒了親生父親。」

  祝朧明鬆開手，漫不經心道：「那她給你養不就得了。」

  謝從玉驚喜和可憐兼有，「真的嗎？可養父比不了生身之父。」

  「小孩而已，養些時日便也忘了。」

  他抱住她，下巴摩挲著她的肩頭。

  「可是，我還不想養別人的孩子。我還是想有自己的孩子。」停頓了一下，又道。「我們的孩子。」

  他凌厲的眉眼一瞬間變得柔和無比，憧憬又嚮往。

  不想養別人的孩子是以退為進，但他想有兩人的骨血，是最真實的願望。

  祝朧明滯了一下，心裡被戳到，收緊身子，回應他的擁抱。

  「孤也期待的。」

  謝從玉心裡高興，卻低聲誘哄道：「陛下，這是兩個人的事，你也要抓緊，不要讓從玉一個人努力。」說著，大掌在她的身上流連起來。

  祝朧明被取悅到，呵笑了一聲，隨著他倒上了床榻。

  他的身體是後宮裡面出了名的好，緊實又不缺乏年輕細嫩。

  今日胸前更是大膽的帶上了小巧的金鍊。

  「你真是在玩火。」

  謝從玉還欠揍的蹭她，「包陛下滿意。」

  紅鸞帳暖，滿室荒唐。

  翌日，正要起床的祝朧明被一隻強勁有力的胳膊勾住。

  「陛下，再多陪從玉一會兒吧。」

  祝朧明本來被說服，想著時間尚早，躺了回去。

  謝從玉摟著她閉上眼，她則睡不著，目光落在了遠處書案的禮盒。

  生辰賀禮？

  想起洛雲卿給她準備過，被踩在腳下...

  那張傷心的臉，無助的身影，不停的在腦海中閃現。

  忍不住，起身下床。

  謝從玉不依了，「陛下~」

  最頂不住一個大男人撒嬌，還是這麼一個陽剛的美男。

  而且，她感到後腰頂著一個硌人的東西。

  喉頭緊了緊，意識著他還帶著那個東西，丁零噹啷的，真是...要命。

  飛速的將他按倒，然後盡最快的速度，將人吃干抹盡，已是上早朝的時候了。

  祝朧明將人扔在養心殿，大步離開。

  謝從玉饜足的舒了一口氣。

  他的宮侍前來收拾的時候，心疼道：「陛下怎麼吃飽了就走的。」掃上他緊實肌肉上被掐的痕跡，面色一紅，聲音越來越小。

  謝從玉悠閒的穿著衣裳，絲毫不以為意。

  夫郎都是伺候妻主的，他做不來一個真正在後宮賢惠的夫郎，只願做對她百依百順的夫郎。

  這也是她們情趣中的一環，而且萬事以她的感受為先，妻主走了便走了，他提好褲子等她改日再來便是，這點夫德，他懂的很。

  ——

  朝上聽著大臣東家長，西家短的，祝朧明興致缺缺。

  有心腹太監不著痕跡的走來，附耳與她說了幾句，她頓時神色不好。

  許是感覺到她的低氣壓，在問了有本啟奏，無事退朝的時候，竟沒有一個人敢吱聲了。

  下了朝，大臣們都各自抱團說著話。

  走下台階時，看見了立在金鑾殿側門的藍縱。

  還是那一副儒雅翩翩的模樣。

  不免有些大臣客套的問好兩句，然後離開。

  只是面上恭謹，轉過了身就議論紛紛。

  藍縱當然知道，可感覺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什麼在意。

  好不容易看見祝朧明，他攔了過去。

  「陛下是否還在為那塊石頭感到猜疑，不願見臣。」

  見她不說話，他又道：「陛下為帝，是天命所歸，那塊石頭的出現不過是一場蹊蹺的荒誕，沒有能讓人信服的本事。」

  祝朧明盯著他許久，才輕笑道：「帝師果真是研究透孤，才來這麼一通解釋，殊不知，荒誕一說，也得靠時間證明。帝師此言，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藍縱感到心涼，皺眉道：「臣沒有旁的心思，為陛下籌謀，是臣一生的心思。」

  「樊公公你用的甚好。」

  他滯住，她笑了笑，涼薄的離開。

  藍縱怎麼都沒想到，開頭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竟會發展成這樣。

  還有，樊公公是他當年培養了送到她身邊的，她缺忠心的人，他既送了，就沒有別的打算。

  只是，回來沒多久，他感覺摸不准她的心思，才詢問於樊公公，不曾向被她知道。

  她猜忌...可他也是因為照顧她的感受才鋌而走險，誰知弄巧成拙。

  看著她往後宮的背影，想著那是去看誰吧。

  他一向儒雅的面孔一時變得陰暗。

  ——

  祝朧明看見洛雲卿的肚子越發大了。

  心念一動，想要觸碰的時候，卻被他將手打開。

  她不悅，他絲毫不怕。

  撫著肚子起身，將殿門打開。

  「你走吧，這裡不如你其他後君那裡好。」停頓了一下，酸溜溜補充道。「不管是有名份還是沒名份的。」

  祝朧明聽出了話音，敢情還在介意她和藍縱？

  心情一下變得很好，上前攬上他的腰。

  「倒是粗了一些。」手上還在丈量他的腰身。

  洛雲卿臉色變差，顯然話說得撞到了槍口上。

  她好笑道：「這身材才像正常人一樣。

  以往，他的身材雖然很好，但是腰很細，一掐總是不夠的樣子。

  說了幾句，貌似是提到了那個香囊，他臉色黑的能滴出墨水一樣。

  「我的不算什麼，你走吧，有的是人給你準備禮物。」

  開始，祝朧明還耐心的哄了幾句，越後面冷空氣多了起來，她不耐煩道：「你不怕孤砍你的頭！」

  「砍吧，反正我早將那所謂的香囊扔了。」

  她點頭，聲音冷漠起來，「原以為東雲卿，西藍縱讚美的很確切，可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裡比得上藍縱？也不像他。」

  洛雲卿不可置信，猛然一滯。

  「所以，你當初是因為我像藍縱才...」

  她沒發覺他聲音里的顫抖，隨口回應。

  洛雲卿心裡僅剩的世界全部灰飛煙滅。

  「你走！」生氣的要推開她。

  終於激怒了祝朧明，將他隨手的一推。

  誰知他竟跌到了地上。

  他沒想到，直直地護著肚子，她更沒想到，手直接就伸了下去。

  「不用你！」

  拍走了她剩下地顧憐。

  稱心扶著他，他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走。」

  「好。」

  隨即沒有絲毫留戀地離開。

  稱心擔心主子，卻見他失魂落魄般地苦笑，然後眼裡湧出倔強的清淚。

  ——

  一月，又是一年元旦。

  「陛下，洛君難產，皇女出來便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