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外的情報

  雖然孫昭不認為此時通報有用，卻還是立即點頭應下。

  似乎知道他的所想，趙羽又開口：「給我說說附近落草之人行事最惡毒的部分。」

  他會給活路的，是真正無路可走的人。

  那些趁火打劫，以及落草之後開始變本加厲的...這些人他可不會留活路，因為他會在賑災的時候就派人就地絞殺。

  人手？隨行的兵卒就夠用了。

  土匪不可能打得過兵卒。

  

  孫昭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才低語：「在屬下看來，匪寇，其中也有三部分。」

  「其一，便是無路可走而落草的人，其二，便是屬下之前說過的，縣中豪強趁火打劫的偽裝者。」

  「而第三部分...」

  遲疑片刻，孫昭聲音更低：「那一部分，屬下也不知該如何說，那些人雖頂著匪寇的名義，卻會時常接濟四方，他們或許是背後另有有心之人收買人心，亦或者是單純不忍如今縣中百姓艱難。」

  那第三部分到底是什麼情況，孫昭的確不確定，因為他沒有人手去查。

  趙羽嘴角上揚：「有意思。」

  而後又輕語：「給我說說，收買人心的，都有哪些人。」

  孫昭不假思索：「收買人心之嫌最嚴重的，是黑風寨和大群山。」

  趙羽微微偏頭：「福伯。」

  「公子。」福伯上前。

  「找人去查查黑風寨和大群山，看看是什麼情況。」

  「諾。」福伯飛速退走。

  待到福伯走遠，趙羽又吩咐：「三天內，在縣裡劃分一片區域讓災民居住。」

  孫昭面容一凝，只能硬著頭皮：「公子，災民不能進城。」

  上一次他貿然讓災民進城，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趙羽微微抬眼：「哦？」

  孫昭遲疑一會兒，還是行禮：「公子已經到來，縣中官吏定是不敢再生事，如此之下，讓災民進城本也無妨。」

  「只是....只是，縣城雖可裝下災民，卻裝不下飢腸轆轆的災民。」

  「他們在城外之時，無事可做可以躺在地面，可若是進城...人餓了，也看到了食物，為此，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說完，孫昭低著頭。

  在他看來，上一次他讓災民進城，災民那麼簡單就被挑動鬧事，除卻本就人心不穩，最重要的就是，人餓了，會瘋。

  若真讓全體災民進來..縣城，必亂。

  趙羽露出一抹異色...果然是曾經顧塵手下頭號謀士，哪怕經驗尚淺不斷吃虧，可吃完虧，轉頭就能舉一反三。

  這個人才，沒有白收。

  也不知道那牧野到底在哪個地方，這等猛將若是不能收在手底下，實在是太過可惜。

  心念間，趙羽吩咐：「三天後，將災民聚集起來，我要見見那些災民，見過之後，我會給他們吃下定心丸，屆時讓災民入城，而那之後，如果再有災民鬧事，那，死不足惜。」

  孫昭越發不解，卻只能點頭：「諾。」

  ......

  茶樓。

  周文杰等人不斷告狀。

  顧塵看著周文杰等人，輕嘆：「孫縣令的確道貌岸然了些。」

  心底暗暗不屑，真以為他顧塵是傻子？

  之前在城門口的時候，他還有些誤會。

  可如今這諸多官吏七嘴八舌...顧塵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秦光，不過顧塵的心裡，自有對比和一桿秤。

  周文杰等人，很明顯就是橫徵暴斂的惡劣之徒，這些人如此看不爽孫昭...毫無疑問，那孫昭就是不同流合污的好人。

  若非孫昭已經是趙羽的人，若非他此時需要人手...但凡他大權在握，他現在就砍了這些敢糊弄他的垃圾。

  周文杰等人不知顧塵的想法，只高呼：「九皇子明察秋毫，實為我大乾之福...」

  顧塵繼續嘆氣：「諸位之前也瞧見了，那趙羽小兒將本皇子視若無物，囂張狂妄至極，此番賑災，諸位，有何良策？」

  眾人瞬間啞火。

  賑災？賑災得花錢！

  錢從哪兒來？從賑災銀里拿....有趙羽在，想拿錢可不容易，且賑災銀？那筆錢恐怕不好拿。

  似乎知道眾人的所想，顧塵輕語：「從此番孫昭縣令的舉動而言，本皇子便看了出來，趙羽此人志大才疏，不懂民生之苦。」

  「為了儘可能不花冤枉錢，本皇子準備過幾日和趙羽各取一部分銀錢以賑災。」

  說完，顧塵笑吟吟道：「十萬賑災銀，我和他各自五萬，分散賑災。」

  沒有人吭聲。

  平均下來本就沒多少錢，如今再這麼一分，賑災那就更不夠了...畢竟，沒人比他們清楚如今無涯郡的災情到底多嚴重。

  至少，以車隊的銀錢，肯定無法完成賑災！

  錢的確不少，分下來，也的確能讓災民過好...可是別忘記，陽山縣99%的土地都已經無法耕種！

  土地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去清掉積水，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翻新，去為土地增加肥力以此來恢復耕種。

  還有房屋，被水衝垮的鄉下建築全都需要重建。

  諸多人力物力全都要花錢。

  顧塵也不惱，繼續笑吟吟：「諸位，此番本皇子賑災若是更為出色，為這陽山縣換一個縣令，比如說，扶持周縣丞你為縣令，當是易如反掌。」

  許多人神色一凝，周文杰眼眸更是變得狂喜。

  顧塵話鋒一轉：「可若是此番本皇子賑災無功而返，反而讓趙羽那小兒大出風頭...本皇子灰溜溜離開倒也無妨，只可惜，那暴戾的孫昭，恐怕不但不會被革職，甚至會因為趙羽的裙帶關係榮登高位。」

  「唉...」

  說完，顧塵輕嘆一聲。

  恩威並施的手段，他很熟練。

  一群芝麻小官而已。

  周文杰等人面容不由得大變。

  不同的賑災，會是不同的兩極分化。

  周文杰轉而試探：「皇子之意是？」

  顧塵很肅然的抱拳：「還請諸位助本皇子賑災，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待到此事後，絕不相負諸位援助之情！」

  賑災他是認真的。

  .......

  翌日。

  自稱大群山的山寨。

  山寨里有很多人，還有一部分人正在操練，宛如兵丁一樣操練，大多數都是精壯，還有一部分年紀看起來不大，卻也頑強的跟著一起操練。

  一個模樣憨厚的大塊頭拿著一個餅一邊走一邊吃，朝著最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