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全縣種植

  蘇皖說著又深鞠一躬，「一切就全憑大人指揮了。」

  長官笑道：「你放心，我會即刻貼一道告示，在全縣範圍內號召大家種棉花，只是縣裡村子不少，顧家村里會種棉花的雖然是不少，可我聽說他們很多都在你的山莊裡做工。一個個村子跑來跑去的教，太浪費精力，不如這樣，你們在縣衙開一門課，給願意種的人講，等實際情況和所講不同，或是遇到突發狀況時，顧家村的人再去指導，這樣如何。」

  蘇皖一想，正合我意，於是道：「大人英明。」

  過了幾天，縣衙果然貼了告示，蘇皖和童依還特意去看了看，很多百姓對這種從沒聽說過的東西持保留態度。

  一部分人覺得，自己家的地又不多，用來種糧食都不夠吃，哪還能用來種什麼棉花。

  一部分人覺著，既然是縣衙說的，想必有一定道理，就分出一分地種種看。

  大多數人只領了種子，在自家房前的空地上撒了點種子。

  只有顧家村和附近的村子領了很多種子，種了一多半地。

  

  再說講課這件事，顧晨憑著自己種過棉花的經驗，也來教課，只可惜來湊熱鬧的多，真正想種的人少。

  因為這個，顧晨沒少和其他人辯。

  蘇皖怕他惹出事端，影響以後科考，只好常拉著他聊天。

  「你這樣來教課，不會影響學院的課嗎？」蘇皖擔憂的說。

  「不會的，我們山長啊，和別的學院山長不一樣，他不贊成整日埋頭苦讀，很推崇我們去用自身實際行動去感悟生活。」顧晨對山長很尊敬。

  蘇皖逗他：「感悟生活？學種地？」

  顧晨知道嫂子逗他，無奈道：「山長常說，我們將來科舉入仕，一定要做個好官，要記著心無百姓莫做官。而百姓最關心的就是吃飽穿暖，要知道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民之依。只有先了解耕種收穫的艱難，然後處在逸樂的境地，就會知道民眾的痛苦。」

  說到這，顧晨情緒有點低落：「以前家裡雖然也不富裕，但其實我不怎麼下地的，都是爹和哥哥，後來……自己真去種了，才知道這其中的辛苦，每天勞作不說，有時候一年到頭還不如人家做工一個月。嫂子，你給的種子是好東西，哪怕大家每家每戶多十幾文錢，有時候就能救命的。所以，我想來教課，將來我若是能做官，我也會去教。」

  蘇皖看著顧晨，眼睛有點濕潤。記得剛來時，這小子陰沉沉的，沒想到現在都長成一個心懷百姓的學子了。

  蘇皖狠狠揉了揉顧晨的腦袋，說道：「你可要好好記著現在自己的話，將來做一個造福百姓的好官。」

  說完轉身去找童依。

  「誒？嫂子你去做什麼？」顧晨還來不及回應蘇皖的話，就見她走向了童依。

  蘇皖頭也不回的說：「當然是想辦法讓更多的人願意種棉花啊。」

  顧晨驚喜的說：「嫂子，你想到辦法了？」

  蘇皖不理他，直接對童依說：「小依，你這就回棉衣廠，拿一些……嗯，五十件棉衣來。」

  童依笑著道：「好，我這就去。」

  顧晨不明白：「嫂子，你要幹什麼？」

  「等會你就知道了，現在寫一張單子，就說一個時辰後，在授課的地方，可以憑藉棉花種子領一件棉衣，一共五十件，先到先得。多抄幾張，然後讓鄉親們在縣城裡發一下。」蘇皖回道。

  顧晨突然明白過來，大家不想種棉花，多半是擔心浪費了時間和精力，卻又沒有收穫，若是能讓大家親眼見到棉花做的棉衣，肯定會有更多人願意種的。

  「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寫。」想明白了，顧晨高興的說。

  等到童依把東西拿回來，授課的地方已經圍了很多人。

  蘇皖拿過一件棉衣，清了清嗓子說：「各位鄉親，我手上的就是棉花做的棉衣，它比現在大家穿的麻衣要暖和、輕便，不易磨損。我知道光憑我說，大家可能不信，現在我叫幾個人上來，你們可以試穿，讓你們的街坊鄰居，老相識親口告訴你們，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完，蘇皖就在圍著的人群中叫了十個人上來，都是穿麻衣的，當場叫他們換了棉衣。

  被叫上來的人換了棉衣後，確實感覺比麻衣輕，穿上就立刻感覺擋風，穿了一會兒後，身體就暖和了，當場就叫了出來：「真的暖和，真的暖和。」

  還有人跑到人群中，脫下棉衣，給自己的親人穿，讓他們也感受一下穿棉衣是什麼感覺。

  蘇皖見狀，高聲說：「大家不信告示，不信我，總要信你們相識的鄉親，相信你們自己的親身感受吧。長官讓大家種棉花，為的是讓大家能有更多賺頭，能穿暖和一點兒，長官一心為民，大家要明白他的苦心啊。我，在顧家村有一家棉衣廠，就是做棉衣、棉被的，你們不用擔心，種出來的棉花賣不出去，我在這裡承諾，你們種的棉花，只要質量是合格的，我們棉衣廠一定收。」

  「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我們信長官，信你，再給我一斤種子」有人在人群里說。

  「也給我半斤。」

  ……

  眾人紛紛上前領種子。蘇皖也按照單子上的承諾，將棉衣給了先來的五十個人。

  就這樣，寧安縣城的百姓趕在五月中旬前把棉花種了下去。

  在此之後，顧家村等人輪流到縣城講課，教授大家種植棉花的注意事項。

  就在蘇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穆森那裡傳來消息，穆家的麥子終於熟了，正準備往京城送，看能不能爭取下來面的御供。

  穆家現在主要是種稻穀和小麥，紅薯也有涉及，只是少部分。

  穆森之所以傳消息過來，是要蘇皖做好心裡準備，之前的大米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這次的白面一送進京，恐怕又要引來一堆關注，這次他不幫蘇皖隱瞞，估計會有很多人來找蘇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