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制棉衣

  顧決打定了主意，可他沒打算跟家裡人直說。

  他知道如果說出來包括蘇皖在內，家裡僅剩的三個女人肯定會集體反對。

  到時候反倒影響了他的復仇進度。

  於是他乾脆修信一封，擺在蘇皖床頭，只說外出辦事，歸期未定，把家裡交給她。

  蘇皖看了之後，只以為顧決約了白朮等人研習醫術，並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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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發家致富才是重中之重！

  很快，先前那些莊稼漢的妻子，姐妹甚至是母親紛紛找上門。

  她們帶著一小團棉絮作為記號，表明自己是來學習如何製作棉衣的。

  對此，蘇皖當然是表達歡迎，這也是她致富計劃當中的一環。

  來的這些婦女當中，不少都帶上了自家的一些糧食或者是特產。

  她們的意思也非常明顯，這些就當做交學費。

  蘇皖對此，微微一笑。

  「各位姐妹，姑母嬸娘，咱們這個製作棉衣的課程，學不會是不會收大家的東西的。」

  「咱們先學會，學會以後，咱們再來談要些什麼。」

  在場的婦女們聽到這話，一臉驚詫。

  「這真的可以嗎？按照你所說，學不會不收錢？」

  蘇皖一臉認真的神色。

  「那是當然，我們製作棉衣，不僅為自己穿得暖和，也是要拿出去做買賣的。」

  「各位如果學得不好，自己穿的棉衣漏風，那是自家受罪。」

  「要是賣出去的棉衣出了什麼問題，那影響的是咱們一個村子的聲譽！」

  「因此我希望咱們各位一定好好學，好好記，好不好？」

  它剛說完。底下的一群婦女馬上積極響應。

  「蘇姑娘說得對！」

  蘇皖明白，這群人的積極性全是被調動起來了，她這才開始正式講課。

  「那好，今天咱們來講授第一個知識點，如何辨別棉花的好壞。」

  「有一個詞我相信不少人都聽說過，濕水棉花！這其實是形容一個東西的質量好到極點。」

  「因此，棉花質量的優劣跟它的重量以及水分所占的比例是密切相關的……」

  蘇皖站在自家院子前滔滔不絕，底下圍著一大群的婦女。

  如果遠處的人看不真切，可能還會誤以為是當朝皇帝在上朝訓話。

  蘇皖也注意到部分人對她所說的專業詞彙並不了解，對此，她想盡辦法說得直白一點。

  因此，雖然不少人覺得她講課似乎有點枯燥，可還是願意來聽。

  蘇皖受歡迎的另一個原因是，別人不會了，她真的是手把手去教導。

  如此，一個月過後。

  前來學習棉衣製作技術的五十家合共一百多名婦女成功出師。

  學成之後，她們稱蘇皖為師父，之前說好的學費說什麼也要補上。

  甚至有人建議大排宴席，慶祝一番。

  這些都被蘇皖拒絕，她可一直在算著時間。

  她從顧晨幾個上京當日開始教莊稼漢們種棉花，又教婦女們製作棉衣。

  這段時間滿打滿算下來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

  這天，她把跟自己學製衣的一百多個婦女喊過來。

  那些婦女們很激動。

  「師父，你是不是同意我們搞一個謝師宴？」

  「師父，你是不是要收下我們的拜師禮？」

  蘇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謝師宴就不必了，拜師禮還是要收的，不過得按照我的規矩！」

  她說著，指了指離村莊不遠處的山腰空地。

  婦女們不明所以，「師父，你是看上了那塊地？」

  蘇皖搖了搖頭。

  「不是，我打算在那裡開設一個小小的製衣廠！」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震驚了。

  「製衣廠？」

  蘇皖一臉認真。

  「沒錯，我當初跟穆大哥商量過做買賣的事，想到的第一件就是賣棉衣。」

  「如今第三個月就要來了，小晨跟穆大哥他們應該會回來，我們趁這個空擋，加快生產！」

  「務必讓第一批棉衣在春天來臨之前賣出去！」

  初春還是有點寒意的，棉衣用得上。

  婦女們這下子明白了她的用意，可是她們還不明白。

  「師父，這跟我們的拜師禮有什麼關係？」

  蘇皖解釋。

  「事情其實很簡單，製衣廠是我的，你們則作為我的員工，幫我製作棉衣。」

  「我每個月會付給你們一定的工錢，你們的拜師禮會在工錢裡面扣除十分之一！」

  有些腦子轉不過來的婦女還是不明白。

  「師父，你這不就虧了嗎？非但不收拜師禮。反而倒貼我們工錢？」

  可是有些精明的已經明白了。

  「師父這算盤打得有夠精妙的，她沒有具體說是扣多久，意思我們每個月的工錢都有一部分要給她。」

  「雖說只是小數目，但是長年累月下來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啊。」

  雖然她們知道蘇皖的心思，卻沒有揭穿並且反駁，畢竟沒有蘇皖她們連制棉衣都不會啊。

  「師父，我們都沒有意見，你就看著安排吧。」

  蘇皖這才眉開眼笑。

  「製衣廠的建設還要仰仗你們家的男人們，放心，我也會照樣給工錢，不會少的。」

  婦女們於是歡天喜地地回家宣布喜訊，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種歡樂的氣氛當中。

  當晚，村子裡還是大排宴席。

  當然，按照村子裡的人的說法，這不是什麼謝師宴，而是慶祝他們村子繁榮富強的第一場酒。

  當晚，男人們喝得酩酊大醉，女人們卻不敢多喝，當然，她們也沒時間裡會一群醉鬼。

  因為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她們第二天就要開始正式試工，地點在顧家。

  這規矩自然也是蘇皖定下的，她並不知道穆森，顧晨等人回來的時間，只能選擇提前做準備。

  這就是所謂的有備無患。

  不過這可就辛苦了顧漁，作為顧家唯一的小輩，整場宴會都在忙前忙後。

  甚至要幫那些姑母嬸母把醉倒的莊稼漢們一個個扶進屋。

  蘇皖似乎意識到了這種情況，她提前做了一大鍋的醒酒湯。

  效果雖然不至於立竿見影，可至少讓顧漁忙活起來沒那麼累了。

  還好的是在場的婦女大多都是蘇皖的徒弟，他們還是會給顧漁搭把手的。

  翌日，顧家之內，棉衣廠試行的小作坊正式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