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垂虹[1]

  姜夔

  自作新詞韻最嬌，小紅低唱我吹簫[2]。

  曲終過盡松陵路，回首煙波十四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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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垂虹：即垂虹橋，北宋時建在江蘇吳縣，乃當時三吳勝景之一。

  [2]小紅：順陽公范成大之家伎，曾與姜夔一道為《疏影》《暗香》二闋新詞把琴、吹簫而歌之。

  [3]十四橋：不一定實指，極言「松陵路」之長。

  ［點評］

  本詩記載了一個真實而風雅的音樂故事：順陽公范成大與白石道人姜夔，一詩一詞並雄於當時的南宋文壇。一次，范成大向詩友發函徵集新作，姜夔就手持自度的《疏影》《暗香》二闋新詞以應徵。范成大為姜夔的傑作所折服，吩咐自己的家伎當場按譜練習，精通音樂的姜夔便與其家伎一併把琴、吹簫而歌之，使之「音節清婉」。而范成大更是大為激動，將色藝俱佳的家伎小紅慷慨地當場相贈。本詩正是姜夔帶著小紅從范成大別墅所在的石湖回歸湖州過垂虹橋時所寫，表現了姜夔「自作新詞韻最嬌，意外載得美人歸」的自豪之感與興奮之情。詩中首句的「韻最嬌」三字，既是白石對詩作的自許，也是他自得之情的外溢。次句定格表現老年詞人與妙齡歌伎這次紅顏白髮的成功配合，該是一段妙不可言的文壇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