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蝶兒
2024-10-09 07:34:06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和趙晉臣敷文賦落花[1]
昨日春如、十三女兒學繡,一枝枝、不教花瘦。甚無情,便下得,雨僝風僽。向園林、鋪作地衣紅縐[2]。 而今春、似輕薄盪子難久。記前時、送春歸後。把春波,都釀作,一江醇酎[3]。約清愁、楊柳岸邊相候。
[注釋]
[1]約作於慶元六年(1200)。趙晉臣:參見《歸朝歡·我笑共工緣底怒》注①。
[2]甚:真。雨僝風僽:風雨狂暴。僝僽:折磨。地衣:地毯。
[3]醇酎:濃酒。
[點評]
這是作者婉約詞的代表作之一。在辛棄疾描寫春光的眾多詞章中,它別具一格,有散曲風味。詞通篇採用比喻和擬人手法,運用豐富的想像,抒寫惋惜春光流逝的心情。一氣貫注而又細膩纏綿,形象生動而兼穠麗明媚。顯得浪漫天真,新奇雋永,呈現出活潑潑的情味。
上片嘆息大好春光無端被風雨斷送。起二句寫「昨日」春景,作者把它比作天真伶俐的少女學習繡花,這就顯示出昨日春光奼紫嫣紅的繁盛美;另外,小女子繡花這個意象本身,就含有一種天真稚拙的青春美,更顯示出春光爛漫時的盎然生機。接韻突然一轉,寫出狂風暴雨對鮮艷繁茂的春花的無情摧殘。「甚無情」三字,是責備老天,也是責備風雨,把他的痛心和不滿完全表露。因為那恍如小女兒手中繡出的春花,如今已經被風雨摧殘得飄零滿地,把園林鋪成了皺紋層層的紅色「地毯」了。一個「皺」字,把不停飄零因而落紅層層的花事闌珊景象寫得美艷而衰颯,顯示出作者心中纏綿悱惻的惜花心情。
下片寫今日春去難留的愁緒,直透傷春之情。過片接上片末句的余意,把今日闌珊春光比喻成一個招人愛恨的「輕薄盪子」。雖然措語粗俗,但是情味俱足。春光如盪子,則自然難以久留,而它對於作者的深情也自然無所謂;然而作者如那單方痴情的女子,依舊對這不堪挽留的春光有愛、有情——作者對於殘春這種愛恨交織的感覺,如果遺貌取神,可謂非「輕薄盪子」的比喻難以準確傳遞。想到「而今春」的「輕薄盪子」之態,作者遂不能消除春天將要歸去的憂傷和敏感了。心中包含濃愁的他,只得轉而調動「前時」即去年送春歸時的經驗,來為今年將到的送春作「心理準備」:記得去年送春歸去時,自己的愁情足夠把春江釀成一江醇酒的。今年看樣子也逃脫不了,還是提前約好那因春歸而起的「清愁」,讓它在楊柳岸邊等著我來與它痛飲,為它解悶吧!這最後幾句,由現在翻回過去,又由過去折回現在。那滿滿一江「酒」,正是表明了他今年如去年一樣,愁如春江,浩渺悠長。這三句,造境則清麗空靈,搖盪生姿;寫情則纏綿悱惻,豪放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