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鷓鴣

2024-10-09 07:29:39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乙丑奉祠歸,舟次餘干賦[1]

  江頭日日打頭風,憔悴歸來邴曼容[2]。鄭賈正應求死鼠,葉公豈是好真龍[3]!  孰居無事陪犀首,未辦求封遇萬松[4]。卻笑千年曹孟德,夢中相對也龍鍾[5]。

  [注釋]

  [1]舟次:舟船停泊。餘干:縣名。縣址在饒州南部百二十里。

  [2]打頭風:頂頭風。邴曼容:西漢人。《漢書·兩龔傳》說他養志自修,為官所取俸祿不肯超過六百石,一旦超過,就自動免去。此處稼軒以邴曼容自況。

  [3]此以「鄭賈求鼠」和「葉公好龍」二事,諷刺南宋執政者但求抗金用人之名,不務抗金用人之實。鄭賈求鼠:《戰國策·秦策》:鄭人稱未經雕琢的玉為「璞」,周人稱未經曬乾的鼠為「朴」。周人懷「朴」過鄭賈處,鄭賈本想買「璞」,但見是「朴」,遂罷。

  [4]犀首:即戰國時魏國公孫衍。據《史記》的《犀首傳》和《陳軫傳》,陳軫見犀首,問道:「公何好飲也?」犀首答道:「無事也。」孰居:即久居。「未辦」句:言沒有取得封侯的賞賜,卻先接納萬松為友。

  [5]曹孟德:曹操字孟德。龍鍾:衰老貌。

  [點評]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宋寧宗開禧元年,做鎮江知府才一年的辛棄疾,又再次被罷官。他由鎮江回家的路上,追思自己這一次出仕的經歷,真正理解了當政「葉公好龍」的心態,從此斷了出山用世的念頭。本詞就是在這種既悲哀又解脫的心態下寫成的。

  上闋寫歸來時的感受。起句直寫自己乘船歸去,而賦中有比。他以自己船行所遇的打頭風,隱喻自己的仕途坎坷。接句以漢代邴曼容自況,雖然作者的被罷官與曼容的辭官不同,但兩人也有相同處:都為官不高,都不肯放棄精神自潔。作者在以曼容自擬時,又以「憔悴」寫失意之情,則他與曼容有所不同可以明見。三四兩句,反用鄭賈求「璞」(未經雕琢的玉石)得「朴」(未經曬乾的老鼠)的典故,正用「葉公好龍」的典故,表明他對當政者起用他但又不打算真正任用他的心態的透察。

  下闋寫歸去後的打算。過片一句,借用典故寫自己今後隱居無事,唯以招邀酒伴同飲為事。接句言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取得封侯的功名,卻再次歸隱田園,接納萬松為友。最後兩句,言當年那個寫過「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曹操。如果自己能再次夢見他,恐怕他也不再是一個壯懷不已的老英雄,而是與我一樣衰老龍鍾了。他對曹操形象的這一「改造」,一是有自比於曹操的「老驥」之意,二是有自嘲老驥無為、衰老龍鍾之情。此一「笑」字,以自嘲為主,且有嘲笑功業無意義之意,同時也把他不免有恨的峭拔心境揭示了出來。

  全詞主要的藝術特色,一是大量用典,用得雖不免於晦澀,但若領會其意,則能發現他用得很精到。二是以議論筆法抒情,而又能給人情感飽滿、筆墨飽酣的印象。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