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樂
2024-10-09 07:28:30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獨宿博山王氏庵[1]
繞床飢鼠,蝙蝠翻燈舞。屋上松風吹急雨,破紙窗間自語[2]。
平生塞北江南,歸來華發蒼顏[3]。布被秋宵夢覺,眼前萬里江山。
[注釋]
[1]閒居帶湖之作。王氏庵:王姓的庵堂。
[2]自語:言窗紙被風吹破發出沙沙聲。
[3]塞北:泛指北方地區。稼軒在歸南前,最北到過金都燕京。歸來:指罷官歸隱。華發蒼顏:頭髮花白,面容蒼老。
[點評]
詞人在隱居帶湖時期,雖然對農村風光和自然風景都十分喜愛,但是,隱居者的生活根本與他的報國壯志相矛盾。他雖然經常以佛典道藏自解,但是也不足以開解心中的抑鬱。一個風雨淒寒的秋夜,他一個人借宿在山中王姓的寒素庵堂里,百感交集,寫下了這首詞短意長的小令。
詞的上片,以四個短句寫透了山中茅屋內外醜陋荒涼景象。飢餓的老鼠繞床而走,公然覓食;醜陋的蝙蝠在圍燈飛舞,陰森悽惻;松風冷雨呼呼、嘩嘩地響個不停;連糊窗的破紙也仿佛不甘寂寞,被風雨吹打得沙沙作響,如同在自言自語。這樣荒涼醜陋的景象,都是稼軒這位鐵血男兒的所見所聞,他居然就置身於這樣的時空里。這裡,尚未作一語書憤,然而請纓無門的悲憤已經灼然可見。
下片乃在此基礎上正面抒情。從大處落筆,使尺幅含千里之勢。「平生」兩句,以「平生」和「歸來」作對照,將一生塞北江南的壯偉行蹤,將平生志在塞北江南的不凡理想,來與罷官閒居後華發蒼顏的寂寞處境形成強烈對照,形成無比懸殊的感情勢差,令人感受到其中極為憤慨、極為悲痛的力量。不得不袖手閒處的烈士之悲,在他的撫今思昔中被表達得那樣深刻動人。結韻更點透這一無限悲慨的感情:當他在這樣的秋夜,在這樣荒寒寂寞之地從夢中醒來,眼前依稀還可以看見夢中的萬里江山。這一韻,看似境界大變,奇峰突起,體現著詞人胸懷天下、不計眼前困頓、不忘統一大業的偉男子的生命境界。但轉頭再一想,有這樣一種生命境界的男子,只是歸來在這樣的秋風秋雨之中,所能為者也僅是書憤而已。這不也就使悲者更顯得可悲了嗎?
「打血管里流出來的都是血。」這首詞,也是從作者血脈賁張的血管里噴瀉出來的。它的境界至於悽厲,風格質樸而凝重,它們將一個失去報國機會的愛國者的失志喪時之悲,傳達得沉鬱蒼涼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