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波媚

2024-10-09 07:20:18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七月十六日晚,登高興亭,望長安南山[1]

  

  秋到邊城角聲哀,烽火照高台。悲歌擊築[2],憑高酹酒[3],此興悠哉!  多情誰似南山月,特地暮雲開。灞橋煙柳[4],曲江池館[5],應待人來。

  [注釋]

  [1]高興亭:在南鄭(今漢中)內城西北,正對終南山。

  [2]築:古代的一種樂器。

  [3]酹(lèi淚)酒:以酒灑地祭奠。

  [4]灞橋:在長安(今西安)城東的灞水上,是古代士人送別之處。

  [5]曲江:在長安東南,是唐代文人遊覽聚會的勝地。

  [點評]

  在宋代的邊塞詞中,難得有這樣樂觀高昂的格調。陸游這首在西北邊防前線即興吟就的詞,不惟給他的從軍之樂平添了無限風光,也為宋代邊塞詞補上了亮麗的一筆。

  唐代有一些專門從事邊塞詩創作的詩人,後人把他們歸為邊塞詩派,如高適、岑參。宋代雖沒有邊塞詞派,但也不乏以邊塞生活為題材的詞作,如范仲淹的《漁家傲·塞下秋來風景異》,黃庭堅的《水調歌頭·落日塞垣路》,辛棄疾的《水調歌頭·落日塞塵起》、《鷓鴣天·壯歲旌旗擁萬夫》等,或直接以邊塞生活為題材,或憶昔懷舊,抒發赴邊立功的抱負感慨,從不同的側面表現出宋代邊塞之作一個比較明顯的感情基調和時代氣氛,那就是始終充溢著「燕然未勒」、「壯志未酬」的悲慨,籠罩著淒悽慘慘、悲涼壓抑的氣氛。這種典型傾向,當然也包括陸游很多代表作,如《漢宮春·羽箭雕弓》、《夜遊宮·記夢寄師伯渾》、《謝春池·壯歲從戎》等,都有從軍不果、抱負不能實現的悲涼心情,是一曲曲激越、悽愴、失意的悲歌。宋代邊塞詞多危苦之言、悽愴之景,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而《秋波媚》則是這一類詞的例外。

  這首詞是在特定心境下寫的。乾道八年(1172),陸游在南鄭王炎幕中任職。王炎是主戰派,上任後勵精圖治,把宣撫司從利州(四川廣元)徙至興元府(陝西南鄭),靠近西北前線,以便控制秦隴。陸游置身其中如鯨入海,從心底里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激動與亢奮。在一個初秋的傍晚,他登上南鄭內城西北的高興亭,遙望漢唐故都長安和終南山,等待著從大散關、駱谷關傳來的平安烽火。眼前景象仿佛預示著勝利在望,詩人不禁豪情勃發,高歌一曲,以樂觀昂揚的情緒表明了他對北伐的信心。詞上片以抒情見長,浩氣逼人。下片以寫景取勝,意味深長。多情的明月高懸在終南山上空,驅散了黑夜的陰霾。詞人眼前豁然一亮,仿佛看到長安城邊的「灞橋煙柳」、「曲江池館」正在向他招手,等待詞人的到來。這幾句用擬人的手法,移情於物,賦南山明月、灞橋煙柳、曲江池館以人的感情。江山有意,景物含情,人心所歸,道出了作者收復長安、收復中原的樂觀心情。

  陸游詞中有兩種筆法:一種以詩筆為詞,多慷慨質直之情,少委曲含蘊之美,所以王國維說陸游有的詞「有氣而乏韻」;另一種筆法則比較注意詞的特質,頗具頓挫含蘊之致。如《秋波媚》者,上半闋意象雄壯。「邊城」、「烽火」、「高台」氣氛慷慨熱烈,下半闋「南山月」、「暮雲」、「煙柳」、「曲江池館」形成了另一種蘊藉多情的氛圍。詞人一腔豪情壯懷一轉為曲折幽深,豪放婉曲相間,很有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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