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字木蘭花
2024-10-09 07:13:45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花心柳眼[1]。郎似遊絲常惹絆。慵困誰憐。繡線金針不喜穿。
深房密宴。爭向好天多聚散[2]。綠鎖窗前。幾日春愁廢管弦。
[注釋]
[1]柳眼:柳葉初生時,細長如人之睡眼初展,故云。
[2]爭向:即怎向,怎奈之意。
[點評]
此詞寫一歌伎在爛漫之春光中因相思而煩悶慵懶的情緒。起筆即由春景入手,「花心」、「柳眼」皆是初春時的典型物象,而牽絆纏繞於「花心」之中、「柳眼」之上的「遊絲」,也是春天的常見景物。然而這些物象在這裡又都有著比擬的涵義。「心」、「眼」兩個象徵性的字眼,說明「花心柳眼」喻指女子自身,而「遊絲」之「游」,與「遊子」之「游」亦屬同義,故以之喻指遠行的情郎。其中有三層含義可供發掘:「遊絲」飄拂不定,而「遊子」也是行蹤漂泊無准,此為其一;「遊絲」隨風而轉,落於「花心柳眼」之上,可謂「遊絲」無意,「花柳」有情。而「遊子」與詞中女子又何嘗不是流水無情,落花有意,此為其二;但「遊絲」之不定,依然牽絆花、柳,而「遊子」之不歸,更是惹動思婦之愁緒,此為其三。境、義相生,使得詞意有著廣闊的想像空間。愁意襲人,慵懶無聊,雖有良辰美景,卻無賞心樂事。然而此番情緒,又有誰能理解?本想「彩線慵拈伴伊坐」,怎奈能理解、能深憐痛惜自己的情郎不在身旁,以至於「繡線金針不喜穿」,無限的自艾自憐之意溢於行間。換頭回溯,當年那歡宴上的眼波流動、深閨中之互通情衷,種種歡愛情事湧上心頭。奈何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聚散離合之苦,悲欣交雜之味,已是經慣嘗遍。「綠鎖窗前」,可見時近春深,已是「綠肥紅瘦」,暗示著時間之推移,而遊子仍不返,則女子的慵困越發難耐了,吹管彈弦、輕歌曼舞本是她的職業和謀生手段,然而無窮且惱人的愁緒,使得她再也無心重理管弦,「豈無膏沐,誰適為容」,更何況又能彈奏給誰聽呢?詞雖篇幅不長,但詞意並不單薄。每兩句組成一個意義單位,轉接從容,在結構上也可謂針腳細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