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落第[1]

  高蟾

  

  天上碧桃和露種，日邊紅杏倚雲栽[2]。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春風怨未開。

  [注釋]

  [1]詩題又作《上馬侍郎》《不第後上永崇高侍郎》。永崇：當指長安的永崇坊，高侍郎即咸通十二年（871）知貢舉之禮部侍郎高湜。

  [2]日邊：太陽旁邊，比喻在皇帝身邊。

  [點評]

  高蟾和他的這首詩曾見於多種記載，其中《唐才子傳》卷九說，高蟾累試不第，就在省牆間題寫了一首訴說自己因為無根蒂所以屢試不第的怨詩，但因人論不公，當年又一次落第。後來寫了這首詩，得到馬侍郎同情和力薦後才得以折桂及第升官。不論這一「本事」是否完全屬實，但此詩的確是委婉機智地揭露了晚唐的科場弊端。

  這首詩的題旨是：出身寒微的人雖有才學卻無「門路」，所以得不到天上甘露亦即皇恩的滋潤沾溉，如生不逢時的芙蓉那樣，永遠也不能像「日邊」紅杏一樣，在陽春和東風中綻放鮮艷的花蕊：實際上，這正是歷代廣大中下層知識分子心中的最大塊壘。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此詩才對後世產生了深刻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