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行四首[1]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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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陶

  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2]。

  可憐無定河邊骨[3]，猶是春閨夢裡人。

  [注釋]

  [1]隴西行：樂府舊題，屬《相和歌辭·瑟調曲》。此詩所寫則是南朝梁簡文帝以來「但言辛苦征戰，佳人怨思」的較典型的邊塞詩的題材內容。

  [2]貂錦：這裡以征討大軍將士的穿戴代指軍隊。

  [3]無定河：黃河中游支流，在今陝西北部。

  [點評]

  此詩一開首就寫將士們不怕犧牲，為國除害的決心。原以為可以大獲全勝，出人意料的竟然損失慘重，一下子陣亡了有五千之眾的精銳部隊，可見敵焰之囂張。前兩句這樣寫本來是順理成章的，因為這正是晚唐時期嚴酷的現實。

  王世貞對「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二句卻予以高度評價：「用意工妙至此，可謂絕唱矣。」（《藝苑卮言》卷四）這的確是堪稱「絕唱」的詩句——想想看，丈夫離家上前線時，是那麼英勇豪邁。她怎麼能想到他會成為敵人的刀下鬼，甚至已經成了無定河邊的枯骨，並且至今還在做著有關丈夫的種種美夢。在這裡，妻子的希望愈美好，讀者愈感到錐心刺骨。詩的感染力和藝術效果也就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