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娘[1]

  武則天

  看朱成碧思紛紛[2]，憔悴支離為憶君[3]。

  不信比來長下淚[4]，開箱驗取石榴裙[5]。

  [注釋]

  

  [1]如意娘：樂府名。《樂府詩集》八〇《近代曲辭》引《樂苑》：「如意娘，商調曲，唐則天皇后作也。」一說此詩非武則天所作。

  [2]看朱成碧：這是一個成語。朱是紅色，碧是青綠色，意謂把紅的看成綠的，用以形容心思迷亂而致眼睛昏花。思紛紛：指思緒雜亂恍惚。

  [3]憔悴支離：形容面色瘦黃、鬢髮散亂的樣子。

  [4]比來：近來。

  [5]石榴裙：紅裙。

  [點評]

  此詩被收入《全唐詩》卷五時，作者是皇后的身份。應該說這是一首具有創新意義的好詩。首先，《如意娘》的樂府名稱是她首創的；其次，詩中一些用語譬如「比來」，恐怕也是始見於此詩。但是，由於武則天的這首詩以往沒有得到應有的評價，即使一些權威的工具書，也曾把「比來」這類詞的創製歸於比她晚一個多世紀的韓愈。諸如此類的事情已令人頗為不平。

  但是，更加令人費解的是這種話：「看朱成碧四字本奇，然尤覺思紛紛三字紛亂顛倒得無可奈何，老狐媚甚。」（鍾惺《名媛詩歸》）。

  這是什麼話！但願它是「打是親罵是愛」，即用狐狸善於迷惑人的特性，來形容這首詩的魅力。令人擔心的是鍾老先生的原意並非如此，他罵作者為「狐媚」，有點像借題發揮進行人身攻擊的樣子。而可取的做法，應該是對「詩」不對人，何況作者也不是那麼一無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