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次西郊作一百韻

2024-10-09 06:42:49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蛇年建丑月[1],我自梁還秦[2]。

  南下大散嶺[3],北濟渭[4]之濱。

  草木半舒坼[5],不類冰雪晨。

  又若夏苦熱,燋卷[6]無芳津。

  高田長檞櫪,下田長荊榛[7]。

  農具棄道旁,飢牛死空墩。

  依依過村落,十室無一存。

  

  存者背面啼,無衣可迎賓。

  始若畏人問,及門還具陳[8]。

  右輔[9]田疇薄,斯民常苦貧。

  伊昔稱樂土,所賴牧伯[10]仁。

  官清若冰玉[11],吏善如六親[12]。

  生兒不遠征,生女事四鄰[13]。

  濁酒盈瓦缶,爛谷堆荊囷[14]。

  健兒庇旁婦[15],衰翁舐[16]童孫。

  況自貞觀後,命官多儒臣。

  例以賢牧伯,征入司陶鈞[17]。

  降及開元中,奸邪撓經綸[18]。

  晉公忌此事[19],多錄邊將勛。

  因令猛毅輩[20],雜牧[21]昇平民。

  中原遂多故,除授非至尊。

  或出幸臣輩,或由帝戚恩。

  中原困屠解[22],奴隸厭肥豚。

  皇子棄不乳[23],椒房抱羌渾[24]。

  重賜竭中國[25],強兵臨北邊。

  控弦[26]二十萬,長臂皆如猿[27]。

  皇都三千里,來往同雕鳶[28]。

  五里一換馬,十里一開筵[29]。

  指顧[30]動白日,暖熱回蒼旻[31]。

  公卿辱嘲叱,唾棄如糞丸[32]。

  大朝會萬方[33],天子正臨軒[34]。

  彩旗轉初旭,玉座當祥煙。

  金障[35]既特設,珠簾亦高褰[36]。

  捋須蹇不顧[37],坐在御榻前。

  忤者死跟屨,附之升頂顛[38]。

  華侈矜遞炫[39],豪俊[40]相併吞。

  因失生惠養,漸見徵求頻[41]。

  奚寇[42]東北來,揮霍[43]如天翻。

  是時正忘戰[44],重兵多在邊。

  列城繞長河,平明插旗幡[45]。

  但聞虜騎入,不見漢兵屯。

  生小太平年,不識夜閉門。

  少壯盡點行,疲老守空村。

  生分作死誓,揮淚連秋雲。

  廷臣例獐怯[47],諸將如羸[48]奔。

  為賊掃上陽[49],捉人送潼關。

  玉輦望南斗[50],未知何日旋。

  誠知開闢[51]久,遘此雲雷屯[52]。

  逆者問鼎大[53],存者要高官。

  搶攘互間諜[54],孰辨梟與鸞[55]。

  千馬無返轡,萬車無還轅[56]。

  城空雀鼠死,人去豺狼喧。

  南資竭吳越,西費失河源[57]。

  因令右藏庫[58],摧毀惟空垣。

  如人當一身,有左無右邊。

  筋體半痿痹[59],肘腋生臊膻[60]。

  列聖[61]蒙此恥,含懷[62]不能宣。

  謀臣拱手立,相戒無敢先。

  萬國困杼軸[63],內庫無金錢。

  健兒立霜雪,腹歉[64]衣裳單。

  饋餉[65]多過時,高估銅與鉛[66]。

  山東望河北,爨煙猶相聯。

  朝廷不暇給,辛苦無半年[66]7。

  行人榷行資[68],居者稅屋椽[69]。

  臨門用節制,以錫通天班[72]。

  破者以族滅,存者尚遷延[73]。

  禮數異君父[74],羈縻[75]如羌零。

  直求[76]輸赤誠,所望大體全。

  巍巍政事堂[77],宰相厭八珍[78]。

  敢問下執事[79],今誰掌其權?

  瘡疽[80]幾十載,不敢抉[81]其根。

  國蹙[82]賦更重,人稀役彌繁。

  近年牛醫兒[83],城社更攀援[84]。

  盲目把大旆,處此京西藩[85]。

  樂禍忘怨敵,樹黨多狂狷[86]。

  生為人所憚,死非人所憐[87]。

  快刀斷其頭,列若豬羊懸。

  鳳翔三百里,兵馬如黃巾。

  夜半軍牒[88]來,屯兵萬五千。

  鄉里駭供億[89],老少相扳牽[90]。

  兒孫生未孩[91],棄之無慘顏。

  不複議所適,但欲死山間[92]。

  爾來[93]又三歲,甘澤[94]不及春。

  盜賊亭午[95]起,問誰多窮民。

  節使殺亭吏,捕之恐無因[96]。

  咫尺不相見,旱久多黃塵。

  官健[97]腰佩弓,自言為官巡。

  常恐值荒迥[98],此輩還射人[99]。

  愧客問本末[100],願客無因循[101]。

  郿塢抵陳倉,此地忌黃昏[102]。

  我聽此言罷,冤憤如相焚[103]。

  昔聞舉一會,群盜為之奔[104]。

  又聞理[105]與亂,系人不系天。

  我願為此事,君前剖心肝。

  叩頭出鮮血,滂沱污紫宸[106]。

  九重黯已隔[107],涕泗空沾唇。

  使典作尚書,廝養為將軍[108]。

  慎勿道此言,此言[109]未忍聞。

  [注釋]

  [1]蛇年建丑月:蛇年,文宗開成二年(837)。建丑月,十二月。夏曆建寅,臘月為丑。

  [2]梁:梁州,即興元府,今陝西漢中市。秦,指長安。

  [3]大散嶺:今寶雞西南。

  [4]渭:渭河。

  [5]坼:燥裂。

  [6]燋卷:枯槁捲縮。《山海經》:「十日所落,草木燋卷。」此言乾旱。

  [7]檞櫪荊榛:叢生之雜木。二句互文,謂不論高田、下田,皆長不材之木,一片荒蕪。

  [8]「及門」句:到了家門。具陳,一一訴說。《古詩》:「今日良宴會,歡樂難具體。」何焯曰:「此下皆述具陳,至末方自發議論,章法絕佳。」此上為第一段,述京郊所見農村荒蕪破敗情況,引出村民之陳訴。

  [9]右輔:京城近地為「輔」,取其輔衛之意。右輔,鳳翔及扶風故地。

  [10]牧伯:州郡最高長官。

  [11]冰玉:喻為官清廉。《晉書·賀循傳》:「循冰清玉潔。」

  [12]六親:《周禮·地官·大司徒》註:「六親,父母兄弟妻子也。」

  [13]事四鄰:嫁給鄰舍,言不遠嫁。

  [14]荊囷:荊條編成之圓形穀倉。

  [15]旁婦:指妾或外婦,亦作旁妻。《漢書·元後傳》:元後父「禁有大志,不修廉隅,好酒色,多取傍妻」。旁、傍通。此謂一個健壯的男子正妻外能再養活旁婦,表示其生活富裕。

  [16]舐:用舌沾物曰舐,此喻老人之愛孫子。《後漢書·楊彪傳》:「猶懷老牛舐犢之愛。」

  [17]「征入」句:征入,內調入京。司陶鈞,指擔任宰相。鈞,制陶器的模子,下圓,旋轉成陶器,故稱陶鈞。《漢書·鄒陽傳》:「聖王制世御俗,獨化於陶鈞之上。」註:「蓋取周回調鈞耳。言聖王制馭天下,亦猶陶者轉鈞。」何焯曰:「宰相非人,以天官私非材,則小者草竊,大者叛亂相仍,未有已也。故就前事縷陳之。」以上為第二段一層,追敘唐前期由於宰輔與地方州牧得人,故社會安定,人民生活富裕。

  [18]撓:亂。經綸:清理絲緒,加以排列,謂之經;將同類絲組合一起,謂之綸。《禮記·中庸》:「唯天下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此處為名詞,喻國家綱紀。

  [19]「晉公」句:李林甫開元二十五年(737)封晉國公。此事,即上文所云儒臣執政和徵調賢明州牧為宰相事。

  [20]猛毅輩:指兇猛橫暴之邊將。《管子·法法》:「猛毅之君。」

  [21]雜牧:胡亂治理。

  [22]屠解:屠戮、肢解。朱鶴齡曰:「言視民如牛狗,屠之解之。」

  [23]「皇子」句:指李林甫讒殺太子瑛、鄂王瑤、光王琚。

  [24]「椒房」句:后妃宮室以椒和泥塗壁,此代楊貴妃。羌渾,泛指外族,此指安祿山。言「抱」云云,指貴妃以祿山為養子,行洗兒事。《安祿山事跡》:「祿山生日後三日,明皇召入內,貴妃以錦繡繃縛祿山,令內人以彩輿舁之,歡呼動地,雲貴妃與祿兒做三日洗兒。」

  [25]中國:中原。

  [26]控弦:拉弓射箭,指兵士。

  [27]長臂如猿:矯健善射。《史記·李將軍傳》:「李廣為人長,猿臂,善射。」

  [28]雕鳶:鷲和鷂鷹,猛禽之屬。

  [29]「五里」二句:《舊唐書·安祿山傳》:祿山晚益肥,「每乘驛入朝,半道必易馬,號『大夫換馬台』,不爾,馬輒仆。」《安祿山事跡》:「乘驛詣闕……飛蓋蔭野,東騎雲屯,所止之處,皆賜御膳,水陸必備。」

  [30]指顧:手指目顧。

  [31]蒼旻:《爾雅》:「春為蒼天,秋為旻天。」白日、蒼旻均喻指皇帝。

  [32]糞丸:蜣螂所排糞便。《古今注》:「蜣螂能以土包糞,轉而成丸。」

  [33]大朝:隆重的朝會。《穆天子傳》:「己未,天子大朝於黃之山。」萬方:萬邦,指各路諸侯、地方長官。

  [34]臨軒:在殿前軒檻接見群臣朝賀。

  [35]金障:金色屏風。

  [36]高褰:高高捲起。

  [37]「捋須」句:言安祿山手捋鬍鬚,傲慢而無所顧忌。蹇,驕蹇,傲慢。《左傳·哀公六年》註:「偃蹇,驕傲。」

  [38]「忤者」二句:意謂逆其意則立死其踐踏之下,附順者則立升高位。跟屨,足後跟之履。頂顛,頭頂,喻指高位。

  [39]「華侈」句:言接連以華侈之事以相炫耀。華侈,豪華奢侈。矜遞炫,應讀為遞矜炫。遞,接連;矜炫,炫耀、誇耀。

  [40]豪俊:指權勢者。

  [41]「因失」二句:言執政不以惠愛養民為意,而賦征剝削日益頻繁。何焯曰:「二層。」以上第二段第二層,敘開元、天寶以來,由於李林甫之亂政,安祿山之擁兵跋扈,朝政日趨腐敗。

  [42]奚寇:指安史叛軍。《安祿山事跡》:「天寶十四載(755)十一月十九日起兵反。」

  [43]揮霍:行動迅捷貌。

  [44]忘戰:指天下承平日久。

  [45]「列城」二句:意謂叛軍連夜攻打沿河相近之城邑,到天亮時即已攻陷,插上叛軍旗幡。列城,城邑之相近者。《左傳·僖公十五年》:「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

  [47]例獐怯:言皆如獐子之膽怯。《韻會》:「獐性善驚,故從章。章者,慞惶也。」

  [48]羸:瘦羊。

  [49]掃上陽:掃除上陽宮,指唐降臣為叛軍掃除東都宮殿,助賊為虐。

  [50]望南斗:指玄宗奔蜀。

  [51]開闢:原指開天闢地,此言唐之立國。

  [52]遘:遭逢。雲雷屯:《易》:「雲雷屯,剛柔始交而難生。」言云雨雷電交合,不免遭此巨大之災變。

  [53]「逆者」句:《左傳·宣公三年》:「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問鼎指有覬覦王室之意。言叛軍企圖取唐室而代之。

  [54]搶攘:紛亂。互間諜:互相偵伺。

  [55]梟與鸞:奸邪叛亂與忠於朝廷者。梟,貓頭鷹,喻兇惡者。鸞,鸞鳳,喻忠貞者。

  [56]「千馬」二句:言伐叛之軍往往全軍覆沒。何焯曰:「三層。」以上為第二段第三層,敘安史之亂,百姓橫遭劫難,皇帝朝臣離京逃竄,藩鎮乘亂謀私,舉國上下一片混亂。

  [57]「南資」二句:言東南吳越一帶及西北河西、隴右地區所供朝廷的財政費用已消耗一空。

  [58]右藏庫:唐朝廷設左、右藏庫,左貯全國賦稅,右藏四方所貢金玉珠寶。安史亂起,藩鎮不復進獻,故右藏唯存空垣也。

  [59]痿痹:因偏癱而萎縮麻木。

  [60]臊膻:牛羊的腥臊之氣,此指外族的入侵。

  [61]列聖:指玄宗以後之歷代皇帝。

  [62]含懷:含藏心中。

  [63]「萬國」句:謂全國各地衣物匱乏。《詩·小雅·大車》:「小車大車,杼軸其空。」言織機上空無一物。萬國,四方。

  [64]腹歉:腹中無物,吃不飽。

  [65]饋餉:送軍糧。

  [66]「高估」句:中唐以後,江淮多鑄鉛錫錢,官府以實物折錢,故意高估錢幣價值以剋扣糧餉。

  [67]「山東」四句:言華山以東到黃河以北一帶,雖仍有居民,但朝廷無暇顧及,人民終年辛苦,猶無半年糧食。望,往,到。爨煙,炊煙,指有民居之處。

  [68]「行人」句:言對商戶徵收行商稅。行人,行商。榷,徵收。

  [69]稅屋椽:徵收房屋稅。椽,屋頂木條以架瓦片者。《舊唐書·德宗紀》:「四年,稅間架錢。每屋兩架為間,上者稅錢二千,中稅千,下稅五百。」

  [70]作梗:從中梗阻、搗亂。《北史·魏收傳》:「群氐作梗,遂為邊患。」

  [72]「臨門」二句:節,旌節;制,制書。《新唐書·百官志》:節度使「辭日,賜雙旌雙節。」中唐以後,節鎮往往父子相襲造成事實,然後逼朝廷臨門把旌節、文書送去追認。錫,賜。通天班,即擎天班,宰相一級的官階。中、晚唐節鎮權重,往往檢校同平章事銜,故云。

  [73]遷延:觀望拖延,繼續割據。

  [74]異君父:言藩鎮對朝廷不像臣子對君父的禮數。

  [75]羈縻:籠絡、維繫。

  [76]直求:豈求。

  [77]政事堂:宰相議政之處。

  [78]厭八珍:厭同饜,飽食。八珍,精美的肴饌。

  [79]下執事:下屬聽差之吏員,為村民稱呼詩人之詞。

  [80]瘡疽:喻國家之弊病。

  [81]抉:剜卻、挖出。

  [82]國蹙:言朝廷直接控制的地區縮小了。蹙,縮小、狹窄。何焯曰:「四層。」以上第二段第四層,敘安史亂後,朝廷財源枯竭,賦稅苛重,內外危機越演越烈,而執政者腐敗無能,一味加重對人民的剝削。

  [83]牛醫兒:後漢黃憲,父為牛醫,人稱牛醫兒。此借指鄭注。史載鄭注以藥術游長安,自言有金丹之術,宦官王守澄薦於文宗。

  [84]「城社」句:言鄭注如城狐社鼠,依託君主,作威作福。攀緣,攀附。《韓詩外傳》卷七:「社鼠出竊於外,入托於社。灌之恐壞牆,熏之恐燒木。」《說苑·善說》:「孟嘗君客曰:『臣未嘗見稷狐見攻,城鼠見燻也。何則?所託者然也。』」

  [85]「盲目」二句:《新唐書·鄭注傳》:「貌寢陋,不能遠視。」盲目,雙關,言其近視,又刺其政治上缺乏遠見。把大旆,謂其持旌坐鎮,任鳳翔節度。鳳翔轄京西,故稱「京西藩」。

  [86]「樂禍」二句:言鄭注樂於製造事端而忘怨敵(指與李訓共謀誅宦官事),其結交之黨羽亦多為狂躁之輩。《論語·子路》:「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此處狂狷則指狂躁褊急之士。

  [87]「死非」句:言鄭注、李訓謀誅宦官不成,發生甘露之變,給朝廷、百姓以禍害,後雖誅死如下雲「快刀斷其頭,列若豬牛懸」,人們亦並不同情。漢成帝時童謠:「桂蠹花不實,黃雀巢其巔。昔為人所愛,今為人所憐。」此反其意。

  [88]軍牒:調兵之文書。

  [89]供億:供給匱乏,以得安適。《左傳·隱公十一年》:「寡君惟是一二父兄,不能供億。」此言禁軍勒索財物以作軍需,數字之大,令人驚弦。

  [90]扳牽:謂相挽相攜。因禁軍勒索,百姓只好扶老攜幼,四處逃亡。

  [91]孩,小兒笑。《老子》:「如嬰兒之未孩。」

  [92]「但欲」句:言但求能在深山裡安靜地餓死,也勝為禁軍所屠殺。何焯曰:「五層。」以上第二段第五層,敘甘露事變及京西人民遭受之災難。

  [93]爾來:近來,指甘露事變以來。

  [94]甘澤:甘雨,及時雨。《荊楚歲時記》:「六月必有三時雨,田家謂之甘澤。」

  [95]亭午:正午。《廣雅》:「日在午曰亭午。」

  [96]「節使」二句:馮浩曰:「言民窮為盜,節使不務求其源,而徒殺亭吏,則捕之終恐無因也。」

  [97]官健:州縣自徵召之土兵。《舊唐書·代宗紀》:「州兵給衣糧者謂之官健。」

  [98]荒迥:荒郊僻遠之地。

  [99]「此輩」句:言官健還自為盜。何焯曰:「災荒之時,兵即為盜,千古一轍。」

  [11]0本末:因果,指造成變亂,田園荒蕪,民生凋敝之由。

  [101]無因循:不要多耽擱。

  [102]忌黃昏:言路途兵禍連接,多不平靜,至黃昏即不能通行。以上第二段第六層,敘甘露之變後,天災人禍,兵自為盜,民亦隨之而起,京西一帶形勢極危恐。自「右輔田疇薄」至此,借村民之口敘有唐一代治亂興衰之跡,並揭示其致亂之根源。

  [103]「冤憤」句:言感民之冤憤,憂心如焚。

  [104]「昔聞」二句:《左傳·宣公十六年》:「晉侯請於王,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為太傅,於是晉國之盜逃奔於秦。」會,即士會。意謂弭亂之源,在於政治清明,而政治清明,在於舉用賢人。晉舉薦一士會,則盜奔國平。

  [105]理:義同「治」。

  [106]「滂沱」句:滂沱,流溢貌。紫宸,唐代皇帝聽政之便殿。

  [107]「九重」句:宋玉《九辯》:「君之門兮九重。」九重,君門,借指皇帝。意謂皇帝為小人所蒙蔽。

  [108]「使典」二句:使典,官府中之文書小吏。唐尚書省置左右僕射,分管吏、戶、禮、兵、刑、工六部,各部亦設尚書一人,為中央朝廷之高級官吏。《舊唐書·李林甫傳》:「玄宗欲以牛仙客為尚書,張九齡曰:『仙客本河湟一使典耳。』」廝養,析薪養馬者,義同僕役,此指宦官。

  [109]此言:指上述村民之具陳。以上為第三段,抒發作者的憂憤之情。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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