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都護驄馬行[1]
2024-10-09 06:27:43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安西都護胡青驄[2]，聲價欻然來向東[3]。此馬臨陣久無敵，與人一心成大功。功成惠養隨所致[4]，飄飄遠自流沙至[5]。雄姿未受伏櫪恩[6]，猛氣猶思戰場利。腕促蹄高如踣鐵[7]，交河幾蹴曾冰裂[8]。五花散作雲滿身[9]，萬里方看汗流血[10]。長安壯兒不敢騎，走過掣電傾城知。青絲絡頭為君老，何由卻出橫門道[11]？
[注釋]
[1]此詩約作於天寶八載（749）杜甫困守長安之時。高都護：高仙芝。唐置六大都護府，統轄邊疆地區，高仙芝為安西都護。府治在龜茲國城，統于闐以西、波斯以東九十六府州。驄馬：毛色青白的馬。
[2]胡青驄：西域的青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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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欻：同「忽」。句言其馬在西域已有高聲價，如今在東土亦然。
[4]惠養：豢養。隨所致：隨所託身的主人。
[5]流沙：泛指西北沙漠地帶。漢《天馬歌》：「天馬徠，從西極，涉流沙。」其時高仙芝入朝，次年又往邊疆討石國，俘其王。
[6]櫪：馬槽。魏曹操《步出夏門行》：「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7]腕促蹄高：良馬之徵。《相馬經》稱：馬腕欲促，促則健；蹄欲高，高耐險峻。踣鐵：指踏地如鐵。踣，踏。
[8]交河：唐貞觀十四年（640）置縣，貞元六年（790）以後陷於吐蕃。治所在今新疆吐魯番西北約五公里處，有交河古城遺址。以界內兩河交匯於城下得名。曾，同層。
[9]五花：五花紋。即馬身上有五處旋毛。唐代宗嘗得寶馬身披九花，故號九花虬。雲滿身：指馬之毛色青白深淺相雜如雲狀。
[10]汗流血：漢李廣利曾獲汗血馬，汗從前肩髆小孔中出，如血色。
[11]青絲絡頭：由漢樂府詩句化出，《陌上桑》：「青絲系馬尾，黃金絡馬頭。」橫門：漢長安城北，西頭第一門。門外有橋。出橫門渡渭而西，即通西域之道。兩句言驄馬不甘老死櫪槽，而思戰場馳驅。
[點評]
此詩明頌驄馬，暗頌馬之主人高都護，亦兼有自抒懷抱意。老杜之用心，往往如此。《唐宋詩舉要》引吳北江語曰：「杜公馬詩特見精彩，每篇不同，皆亘古絕今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