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臥病書懷寄蜀中趙征君蕤[1]
2024-10-09 06:16:19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吳會一浮雲,飄如遠行客[2]。功業莫從就,歲光屢奔迫。良圖俄棄捐,衰疾乃綿劇[3]。古琴藏虛匣,長劍掛空壁[4]。楚懷奏鍾儀,越吟比莊舄[5]。國門遙天外[6],鄉路遠山隔。朝憶相如台[7],夜夢子云宅[8]。旅情初結緝,秋氣方寂歷。風入松下清,露出草間白。故人不可見,幽夢誰與適!寄書西飛鴻,贈爾慰離析[9]。
[注釋]
[1]淮南:淮南道,治所在揚州,今屬江蘇。趙征君蕤:趙蕤,梓州鹽亭人,善縱橫術,朝廷徵召不就,故稱征君。撰《長短經》十卷。李白曾從學歲余,有師友之風義。
[2]「吳會」二句:一作「萬里無主人,一身獨為客。」吳會,秦漢會稽郡治所為吳縣(今江蘇蘇州),郡縣連稱為吳會。秦之會稽郡,東漢分為吳郡與會稽,亦稱吳會。後以吳會泛指吳越之地。浮雲,喻遊子。曹丕《雜詩》:「西北有浮會,亭亭如車蓋。惜哉時不遇,適與飄風會。吹我東南行,行行至吳會。」
[3]綿劇:猶綿篤,綿惙,病重,病危。
[4]「古琴」二句:謂琴劍皆虛置無所用。古之士人多以琴劍隨身,一以自娛,一以自衛,並藉以作為文武之才的象徵。如薛能《送馮溫往河外》:「琴劍事行裝,河關出北方。」
[5]「楚懷」二句:一作「楚冠懷鐘儀,越吟比莊舄,」,又作「臥來恨已久,興發思逾積」。鍾儀,春秋楚人,為晉所俘,戴楚冠,晉侯釋之,使彈琴,操南音,示不忘舊。見《左傳·成公九年》。莊舄,春秋越人,仕楚,病中作越吟,知其富貴而未忘越。見《史記·張儀列傳》。
[6]國門:猶都門,都城之門。指京都長安。
[7]相如台:指司馬相如琴台。《初學記》二十四「蜀琴台」:「今梅安寺南有琴台故墟。」舊傳故址在今成都西安路西「撫琴台街」。其所謂琴台,實乃蜀主王建之永陵。
[8]子云宅:即揚雄故宅。故址在今成都十三中。《太平寰宇記》七十二:「子云宅,在(益州)少城西南角,一名草玄堂。」
[9]「寄書」二句:謂寄詩以慰離別之意。飛鴻,用鴻雁傳書故事。典出《漢書·蘇建傳》附蘇武。慰離析,語本謝靈運《南樓中望所遲客》:「云何慰離析?」離析,離散。
[點評]
本篇乃出川漫遊時作於揚州,寄其師友趙蕤,敘思鄉之情與失意之苦。「功業莫從就,歲光屢奔迫」,為全篇之關鍵,思國門在遙天之外,望鄉路為遠山所隔,情懷鬱結,因作詩代簡向師友傾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