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至尊戒，馭眾生

  「怎會這樣！」

  見此，不僅伊諾等三位神器的持有者一臉錯愕，強撐著重傷之軀站起的奇爾丹與幾個傳奇精靈也是滿面駭然。

  不同於伊諾這些舞台上的主角，身為「工作人員」的他們，不僅清楚這台大戲的內情內幕，還掌握著一些不能向外人透露的重要信息。

  比如說維拉諸神所做的保險！

  索倫是這台大戲的最終反派，他的成敗將直接影響維拉們的布局。

  但索倫並不忠於維拉諸神，他只是維拉諸神手中的一枚棋子。

  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

  前者只是假戲，後者則是真做。

  如果索倫忠於維拉諸神，那他就和奇爾丹等人一樣，都是維拉手下的工作人員，這台大戲對於他而言，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台上出演的戲碼，不會真正損害到他的利益，他也不會違背「導演」的想法，改變劇情乃至結局，只會老老實實的配合維拉諸神演出。

  但現在這個如果並不成立，索倫並不忠於維拉諸神，維拉諸神也沒有辦法直接控制索倫，只能將他作為一顆棋子來算計。

  對於索倫而言，這不是一場戲，而是真實的命運，維拉諸神要拿他做墊腳石，做鋪路磚，完成祂們的謀劃。

  索倫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接受這樣的命運？

  他必定會竭力掙扎，竭力抵抗，拒絕維拉諸神給他排布的戲碼。

  作為導演，面對索倫這種拒絕演出的演員，維拉諸神又應該怎麼做呢？

  肯定要施加各種手段，做好各種保險，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的逼迫索倫上台，來完成祂們精心排布的這場大戲。

  這也就是為什麼，索倫明知道三族聯軍來勢洶洶，卻還呆在魔多坐地等死，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不能走，維拉諸神用各種手段把他綁在了這裡。

  維拉們在索倫身上做了很多保險措施，來保證這場大戲能夠成功出演，圓滿落幕。

  將他綁在魔多只是其中的一步，最為關鍵，最為致命的還是那三件氣運神器對至尊魔戒的克制。

  沒錯，克制！

  伊諾三人只知道，自己手中的氣運神器，能夠與索倫的至尊魔戒抗衡，卻不知道這抗衡的原理是什麼。

  是力量的壓制嗎？

  不，縱使完成最後的蛻變，三人手中的氣運神器，也只是下位神器，而至尊魔戒經過索倫的熔鑄與完善，已經進入中位神器的行列。

  神祗之間的力量差距極大，三名下位神祗聯手，也很難戰勝一名中位神祇，同樣道理，三件下位神器，也很難與一件中位神器相抗衡。

  所以，伊諾三人的氣運神器與索倫至尊魔戒抗衡的關鍵，絕對不是力量的壓制，而是……

  力量的克制！

  索倫前身乃是一位邁雅，阿爾達神系的次級神族。

  他用邁雅神力鑄造的至尊魔戒，對於凡人而言雖然無比恐怖，但對維拉諸神來說卻不值一提。

  因為維拉是阿爾達神系的主神，索倫的神力在祂們面前根本沒有效果。

  伊諾三人手中的氣運神器，有部分維拉的神力存在，能夠有效克制至尊魔戒的力量，彌補下位神器與中位神器的差距，幫助他們戰勝索倫。

  這就是維拉諸神所做的保險。

  但現在這個保險似乎出了問題。

  伊諾三人的氣運神器，沒有克制住至尊魔戒的力量。

  這是為什麼？

  無人知曉！

  正是因為不知，奇爾丹與幾個熟知內幕的傳奇精靈，此刻才會表現得如此震驚。

  三件神器對至尊魔戒的克制，是最為關鍵最為重要的保險措施，現在竟然不起效果，那說明什麼？

  說明維拉諸神已經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這場維拉諸神精心排布的大戲，怕是要改變結局，弄假成真了。

  這如何是好？

  奇爾丹等人神情驚亂，只有希瑟琳娜及時反應了過來，轉向後方不知所措的伊諾，高聲喊道：「快走……」

  「噗！」

  話語未完，便被重擊打斷，索倫一腳踢開邁爾瑞安，手中的權杖隔空橫掃，轟出一道無形的勁力，擊中希瑟琳娜的身體，將她從馬背上打翻下來。

  「母親！」

  這一幕直接讓伊諾失去了方寸，拉開太陽之弓對著索倫又是一箭。

  「呵……」

  索倫不屑冷笑，權杖隨手一揮，便將那穿空無形的大氣之箭敲碎在了虛空之中。

  「快，快走！」

  奇爾丹等人也反應了過來，高聲呼喝道：「馬上離開這裡！」

  雖然沒有人知道索倫做了什麼，如何擺脫了維拉諸神的限制。

  但現在三件氣運神器不敵至尊魔戒已成定局，維拉諸神的謀劃註定要以失敗收場。

  現在他們能夠做的，就是在這個失敗變得更加徹底之前，盡力的挽回損失，保存元氣。

  尤其是那三件氣運神器，絕對不能落入索倫手中，否則……

  後果不堪設想！

  「帶他們離開！」

  奇爾丹撐起重傷之軀，不惜代價的爆發力量，沖向三件神器都無法撼動的索倫，準備捨命斷後，為眾人爭取逃離的時間。

  「所以說你們永遠是這般的愚蠢！」

  索倫森然一笑，權杖隨意揮出，將奇爾丹迎面抽翻在地，再一腳踏住他的胸膛，冷聲說道：「看不清自己的渺小，看不清自己的卑微！」

  「奇爾丹！」

  眾人驚呼一聲，本能的想要救援。

  然而索倫權杖一揮，狂暴的力量波流衝擊而出，直接將上前支援的眾人全數擊倒。

  「該死！」

  穆爾西一咬牙，縱身躍起，當頭砸下，大地之錘傾盡力量，希望能夠在這絕境之中砸出一線生機。

  但……

  「砰！」

  耀眼的火光迸濺開來，穆爾西矮小的身軀翻飛而出，大地之錘也脫手落地，摔在在她的身邊，她卻無力再將之提起。

  「穆爾西！」

  見此一幕，邁爾瑞安也紅了眼，不顧眾人的呼喊與勸阻，握著納西爾聖劍就向索倫衝去。

  「砰！」

  又是一聲鏗鏘巨響，索倫揮動權杖，迎面一擊，將邁爾瑞安狠狠的抽翻在地，納西爾聖劍也脫手落到了一旁。

  「納西爾聖劍？」

  「埃西鐸之子？」

  「剛鐸之君，中土人皇？」

  「哈哈哈哈……」

  森然冷笑之中，索倫大步邁出，來到重傷倒地，嘔血不止的邁爾瑞安面前，一腳踩住他的胸膛，冰冷無比的說道：「你們真以為自己有能力戰勝我嗎？」

  身受重傷的邁爾瑞安被他踩住胸膛，又是嘔出了一大口鮮血，根本無力做出回應。

  但索倫並不在意，仍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們只是維拉手中的工具，當年如果不是祂們暗中出手，破壞了我與魔戒的聯繫，就憑你們，弱小，愚昧，無知的人類，也妄想擊敗我？」

  話語之間，腳下施加的力量又加重幾分，直接壓斷了邁爾瑞安的胸膛骨骼，陷入脆弱的內臟器官之中，頓時鮮血橫流，慘不忍睹。

  「哼！」

  但索倫似乎並沒有直接將他殺死的打算，很快就移開了右腳，轉向希瑟琳娜走去。

  「母親！」

  「快走！」

  此時伊諾已經抱起身受重創的希瑟琳娜，望著向自己大步壓來的索倫，急忙發動了太陽之弓的力量，化作一道鳳凰之中穿入虛空之中。

  太陽之弓注入了空間之戒維雅的力量，既能用於進攻，也能用於防守或轉移。

  「呵……！」

  望著消失於虛空的鳳凰之影，索倫冷聲一笑，權杖重佇於地，濃稠的黑暗溢淌而出，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張，將末日火山，魔多要塞乃至整片地域都籠罩在內。

  空間，時間，所有物質，所有元素，這片區域的一切，都被黑暗所占據，本就陰霾的天空，徹底變成了黑暗天幕，無邊無際的黑暗天幕。

  「唳！」

  黑暗擴張，籠罩世界，空間亦遭鎮壓隔絕，方才消沒於虛空的鳳凰之影被生生逼出，悲鳴著破碎開來，伊諾與希瑟琳娜隨之跌落在地。

  不止是她們，山腰與山腳的三族聯軍，也遭到了黑暗力量的鎮壓，一個個身軀顫抖，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向索倫做臣服之狀。

  索倫雙手拄著權杖，站在末日火山的頂端，冷眼俯視著眾人，宣告一般的說道：「你們的神將你們作為工具，作為祭品，用你們的靈魂與信仰，來鋪就祂們的道路，用你們與血肉，來堆砌祂們的宮殿！

  你們所有人，都是祂們的工具，都是祂們的棋子，祂們擺弄著你們的命運，像是對待家畜一樣，擠壓你們的價值，而當你們失去價值的時候，祂們又會無情的將你們拋棄。」

  「看看吧！」

  索倫抬起手來，身後浮現出無數虛幻的影像，歷史的一幅幅畫面呈現在眾人面前，包括伊諾等人的遭遇，三件氣運神器的來由，還有這一路上的種種指引……

  「這只是祂們的一場遊戲，你們都是祂們擺上舞台的玩偶！」

  「你們的生，你們的死，都由不得自己決定！」

  「你們的犧牲，你們的榮耀，你們的信仰，你們的靈魂，都是祂們的食糧！」

  一聲聲話語，猶若驚雷，劈入了眾人心間。

  「不，這不可能！」

  「維拉，怎會，不，我不相信……」

  「伊露維塔，請你降下神聖的光輝，庇佑你的兒女不受邪惡的蠱惑！」

  「這不是真的，維拉怎麼會拋棄我們，怎麼會……！」

  事實的衝擊導致了信仰的崩塌，望著索倫呈現出的歷史畫面，眾人或是不可置信，或是痛苦流涕，或者絕望咆哮。

  伊諾抱著身受重傷的希瑟琳娜，怔怔的坐在地上，也不知如何是好。

  「憤恨嗎？不甘嗎，想要反抗，擺脫這樣的命運嗎？」

  俯視著信仰崩塌，絕望崩潰的眾人，索倫森然一笑，飽含魔性的話語響起，穿入眾人的耳中，深深浸透靈魂。

  「那就奉我為王吧！」

  索倫一手高舉，手掌之中烈焰噴涌，浮現出一枚黃金鑄造的指環，精靈，矮人，人類，獸人，一張張憤怒不甘的臉龐在這烈焰之中浮現，更有莊重肅穆的歌聲頌起。

  蒼穹下，精靈眾王得其三，

  石殿中，矮人諸侯得其七，

  塵世間，必死凡人得其九，

  魔多翳影，王座烏沉，

  黑暗魔君執其尊。

  至尊戒，馭眾戒；

  至尊戒，尋眾戒，

  魔戒至尊引眾戒，

  禁錮眾戒黑暗中

  莊重肅穆的歌頌聲中，一枚枚漆黑的指環，自從虛空之中浮現，飄落到了眾人的面前。

  「帶上魔戒，奉我為王！」

  索倫一手托舉著至尊魔戒，向神情無措，滿眼迷茫的眾人說道：「我將帶領你們，改變自己的命運，推翻維拉諸神的統治，主宰這個世界……」

  「不！」

  伊諾咬住牙關，撐起身軀，甩開面前的漆黑指環，向山巔之上的索倫喊道：「我們絕對不會臣服於你，因為你和祂們一樣，都是……」

  「不！」

  更加有力的話語，壓住了伊諾的爭辯，索倫手舉至尊魔戒，神聖邪異的光輝普照大地，沒入眾人的靈魂之中，再高聲宣告道：「你們必將臣服於我，因為只有我，能夠拯救你們，擺脫被人操控的命運，」

  「至尊戒，馭眾戒！」

  「至尊戒，馭眾生！」

  「至尊戒，馭眾神！」

  隨著索倫的話語宣告，至尊魔戒的光芒閃耀，眾人的眼神逐漸麻木，逐漸沉淪，甚至轉為別樣的狂熱，同索倫一起高呼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

  「索倫！」

  一道耀眼至極的白光劃破黑暗，以驚人的速度從山腳衝上山巔，直向索倫手中的至尊魔戒劈去。

  「嗯！」

  索倫眼神一凝，右手將至尊魔戒收起，左手提起權杖擊出，迎向那耀眼至極的白光。

  「砰！」

  只聽一聲鏗鏘巨響，即將沉淪的眾人驚醒過來，滿眼迷茫的向那聲音來源望去。

  火山之巔，一光一暗，兩道身影正面相持。

  濃稠的黑暗溢出，權杖抵住斬來的劍鋒，索倫望著眼前的人，略帶訝異的說道：「竟然是你……歐羅林！」

  黑暗之前，神聖的光輝閃耀，白鷹雙手握劍，壓住了索倫的權杖，自身的形象也在這對峙中迅速變化，轉成一名白髮蓬鬆，威若雄獅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