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初現的密辛

  第308章 初現的密辛

  「說吧！」

  月神以結界暫時隔絕內外，確保不會有人能偷聽到他們的對話。天玄向月神投去讚許目光，隨後注意力落至烏禪那迦海身上，開門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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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中，那個與蒼龍七宿有關的大秘密！」

  隨著天玄此言，出身陰陽家的焱妃、月神，不約而同的呼吸粗重少許，眼神亦染上一抹激動。

  「好！」

  烏禪那迦海心知，若自己所說的秘密，不能讓面前的這位大秦無雙君滿意，鬼洞族今日就會在世上徹底消失，深吸一口氣，令高聳的雪峰顫動。

  「君上，奴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奴家只求您，在奴家說完秘密後，可以饒恕剩下的鬼洞族人！」

  天玄微微一笑，「只要你說出的秘密讓我滿意，我就放過他們。」

  「君上，你可知，我為何會有這麼一對古怪的眼睛？」烏禪那迦海並未第一時間敘說秘密，舉起右手，指了指自己那對漆黑如玉，連一絲眼白都沒有的眼眸，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天玄一怔，「不知道。」

  「這種怪異的眼睛，」烏禪那迦海放下右手，苦笑道，「是血統的標誌。實不相瞞，其實歷代精絕女王，都有這樣一雙沒有眼白，似只有漆黑瞳孔的眼睛。但，這種眼睛視力要遠勝尋常眼眸，即便戴著輕紗，也可以看到一些東西。」

  聽到烏禪那迦海這麼說，焱妃腦海划過一道精光，驚道：「因為歷代精絕女王都有這樣的一對眼睛，又都以輕紗遮掩，偏視物無礙。所以，以訛傳訛，就讓外人以為，歷代精絕女王是同一個人，只是在不斷輪迴轉世？」

  焱妃此言，雖是問句，內中卻凝著篤定之意。

  烏禪那迦海並不否認，「不錯。」

  「那，是什麼樣的血統，才能造就如斯詭異的眼睛？」天玄知曉烏禪那迦海不會無的放矢提起自己的血統，好奇問道。

  烏禪那迦海聽到天玄這麼問，那張嫵媚動人的嬌靨，浮起無盡追憶，更有一抹發自內心的恐懼，出現在眉宇間，「這，是蚩尤後裔與軒轅後裔結合造就的！」

  轟！

  烏禪那迦海此言，並未加重語氣，仿若只是最尋常不過的一句話。但，落入天玄與焱妃、月神耳中，三人卻齊齊變色，只覺烏禪那迦海此言，如一枚直接在他們耳邊炸裂的神雷，對他們的心神造成莫大衝擊。

  滴答！

  一滴黃豆大小的汗珠，自天玄的鬢角滲出，墜落在地時，清脆聲響被密封環境迴蕩，分外嘹亮。

  「實不相瞞。」烏禪那迦海那對漆黑如玉的眼眸，窺到天玄面上的震驚，以及焱妃、月神臉上的駭然，壓抑已久的心境得到了舒緩，平緩道破自身血統的跟腳，「我鬼洞族其實並不是什麼來自地底的種族，而是為了躲避仇敵的追殺，不得不躲藏在地下。歲月更迭，時日已久，以致於，除了高層之外，普通族人都以為，我們真的來自地底！」

  「如果我沒猜錯，」天玄聽到此處，將驚駭壓抑在心底，「所謂的鬼洞族，應該是蚩尤後裔吧？」

  「正是。」烏禪那迦海坦然道，「鬼洞族可追溯的第一位祖先，的確是那位被奉為戰神、兵主的蚩尤大人。」

  天玄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你不會要告訴我，鬼洞族之所以躲在地下，是為了躲避軒轅黃帝的追殺吧？」

  「那怎麼可能！」不待烏禪那迦海說話，焱妃就接過話茬，那張端莊美麗的嬌顏，浮起發自內心的崇拜，「軒轅黃帝，豈是那等容不下人之輩？若軒轅黃帝容不下蚩尤後裔，又怎會尊蚩尤為兵主？」

  「姐姐說的是。」月神附和著自家姐姐的觀點。

  烏禪那迦海一臉苦澀，自嘲一笑：「我鬼洞族躲避的仇敵，的確不是軒轅黃帝，而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天玄的好奇心被烏禪那迦海徹底勾起，「是誰？」

  「那，是一個存在於五百多年前。」面對天玄的這個問題，烏禪那迦海嬌顏浮起摻雜恐懼與敬仰兩種情感於一體的古怪神情，「因其甚至誕生了一個流傳五百年，甚至必將繼續流傳下去之荒誕典故的存在。」

  說到此處，烏禪那迦海垂下螓首，一縷幽光自那對漆黑如玉，毫無眼白的美眸射出，盯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天玄。

  「君上，你與奴家第一次見面時，你不是怕奴家成為『她』嗎？」

  刷拉！

  烏禪那迦海仍未說出鬼洞族躲避的仇家之姓名，但她有意透露出的訊息，卻如一道道細微之金色虹光，在天玄腦海翻騰，且即將串聯在一起。

  【五百年前，怕奴家成為『她』，軒轅後裔與蚩尤後裔結合所造就的奇異眼眸……】

  轟隆！

  天玄即將把這所有的細微線索串聯在一起時，變故迭生。雷霆般的轟鳴震盪而來，更有滾滾殺氣伴隨，如足堪摧毀一切，蘊著滅世之威的烏雲來襲。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焱妃、月神二女，自烏禪那迦海口中聽到這麼多，雖不知她所說的這一切，到底與蒼龍七宿存在怎樣的聯繫，仍如天玄般，被勾起好奇心。甚至，心底已對鬼洞族所躲避的仇敵之身份，有了數分猜測。

  怎料，這關鍵時刻，竟有變故發生。

  「走！」

  首當其衝的天玄，臉龐重現沉凝，自牙縫中吐出一字。話音甫落，人已一馬當先的向外射去。

  月神所設下的結界，只能防止旁人偷聽，卻無法阻止出入。焱妃、月神見天玄離開，也只能壓抑住心頭好奇，隨著天玄向外行去。

  刷拉！

  甫來至外界甲板上，一幅可怖畫面在天玄面前鋪展開來。

  探目看去，以這支由機關沙舟組成的隊伍為中心，四野八荒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雖無統一的著裝，更無統一的兵器，可海量人馬散落於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沙丘間，駱駝、戰馬等牲畜，被這些人騎在屁股底下。

  毫不遮掩的殺氣，充塞了被包圍的秦軍四周，使得正午時分的沙漠氣溫驟降，似有進入寒冬臘月的趨勢。作為戰場上打滾多年的老麻雀，天玄粗略估算，這支兵馬的數量，當不會少於兩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