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陰霧重蘊

  第307章 陰霧重蘊

  無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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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老伯，回家啊？」

  「呂老伯，保重身體。」

  「呂老伯，明天見。」

  ……

  晨曦的光輝，灑於天地間，宣告了夜晚的終結，白晝的開啟。忙活了一夜的呂老伯，拖著疲憊的身軀，向住處行去，晨曦不經意落入呂老伯的雙目，使那遍布眼眸的血絲，分外顯眼。

  天玄為震懾西域諸國，將無雙城主力幾傾巢帶走。兵，只留下三千之數；將，只有曹參一人。蕭何、曹參獨木難支，只能將呂老伯也拉進來，與他們一道處理無雙城內大大小小的繁瑣事務。

  呂老伯雖是天玄這位無雙城之主的身邊人，但本身並沒有什麼架子。沿途遇到的行人，紛紛親切的與他打著招呼。一些年輕氣盛的年輕人，窺到呂老伯步履蹣跚，更主動上前攙扶。

  咯吱！

  當金烏完全突破東方連綿起伏之崇山峻岭時，呂老伯終於回到家中。

  「諸位，老夫到家了，你們回去吧！」

  「告辭。」

  「呂老伯，若有什麼事，記得叫我們。」

  ……

  好心將呂老伯送回來的行人，見呂老伯順利回家，飲了他一杯茶後，便出言告辭，不打擾呂老伯休息。目送所有人離開後，幾近筋疲力盡的呂老伯起身，將敞開的房門合攏。在旁人看來，他當然是要休息了。

  待門窗緊閉，呂老伯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那張遍布褶皺的臉頰上，浮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狂喜。枯瘦如柴的右手，小心翼翼的伸入懷中，取出一枚一尺大小，閃爍著古銅色彩，卻全無一絲斧鑿痕跡，似天工造物般的圓球。

  這枚圓球，是呂老伯昨日與蕭何、曹參等人清點稅收時發現的。一名來往於西域與中原的商人，因一時交不出稅，認定這枚圓球是由精銅構成，將之抵了稅。蕭何、曹參也以為這是一枚圓球，欲將之融化鑄成銅錢，卻被呂老伯討了過來，稱要把玩。

  「銅球？」

  確定房中沒有旁人了，呂老伯的目光集中至圓球上，渾濁老眼遍布火熱激動。

  「如果這樣的銅球，普天之下還有第二枚，老夫願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換！」說到此處，呂老伯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將銅球捧起，奉上房間的神龕。

  砰！

  待將這枚貌似銅球的物體供奉在神龕上後，呂老伯雙腿一彎，跪在其下，重重叩首。

  「沉睡無數年的龍之九子——貔貅啊！很快，很快老夫就能將你送回你該在的地方！」

  說到最後，當呂老伯抬起頭來時，黃豆大小的熱淚自眼中滲出，順著那張遍布褶皺的老臉滾落在地。

  刷拉！

  呂老伯為尋回失落已久的龍之九子：貔貅而欣喜，卻未能注意到，一抹不易察覺的虹光自房間一角划過。

  …………

  滋溜溜！

  征討精絕一役，大獲全勝。

  以神秘詭異著稱的鬼洞族人，幾被天玄屠戮殆盡。鬼洞族首領，在西域傳說中，乃代代輪迴之魔母的精絕女王，非但在天玄面前暴露了自己甚少有人知曉的真實姓名：烏禪那迦海，更不得不拿自己的身子與一個驚天秘密為籌碼，換取最後數百名族人的生存。

  烈陽炎炎，毒辣的光線落在荒涼的沙漠上。

  數十艘機關沙舟，在秦軍操縱下，朝著姑墨城方向而去，特製的船底划過遍地黃沙，留下數十道深深地印痕。

  金烏高懸，戰事已終，秦軍將士百無聊賴，只能做點其他事，轉移一下注意力了。

  「大大大！」

  「小小小！」

  「豹子！」

  「二筒！」

  「三萬！」

  「六條！」

  ……

  船艙內，一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賭色子、打麻將玩得不亦樂乎。

  「各位兄弟，君上為什麼不把這些鬼洞族都殺了？」

  「沒辦法，誰讓那位精絕女王對君上使了美人計！」

  「君上雖然好色，但不會被女色所迷惑。我倒是覺得，比起精絕女王的身子，她口中的秘密，更讓君上感興趣。」

  ……

  一些沒興趣賭博，抑或者賭輸了的傢伙，則在甲板上散步，說起一些葷段子。不知怎麼的，就引到天玄的身上。更有膽大的傢伙，將艷羨的目光投向天玄所在的旗艦。

  …………

  旗艦。

  「你們都退下。」

  已踏上返回姑墨城的路，大軍順利匯合，天玄來至關押精絕女王·烏禪那迦海的房間。房門前，立著兩名自鬼洞族人中挑出，身上纏繞著毒蛇作為裝飾品的女子，望著一臉警惕的二女，帶著焱妃、月神前來的天玄，揮了揮手，命她們退下。

  在這兩名侍女看來，天玄這位無雙君找上門來，多半是忍耐不住，打算向自家女王下手了。勉強能聽懂中原雅音的二女並未依言退下，反而露出警惕神色，注視天玄的目光，似在看著一頭餓狼。

  「你們退下吧！」這時，房中傳出精絕女王嬌媚動人的妙音，說的是中原雅音，「如果君上真的打算對我做點什麼，那我求之不得！」

  兩名侍女見女王發話了，唯有稽首領命，退向遠處。

  咣當！

  喝退了下人，天玄一把推開房門，帶著焱妃、月神二女，昂首挺胸的步入了這間屬於烏禪那迦海的香閨。

  「奴家拜見君上。」

  天玄踏入房中時，身穿單薄紗衣，雙目裸露，將自己那充斥異域美感之嬌靨呈現於天地間的烏禪那迦海，慵懶的躺在榻上，纖纖素手捧著一本書冊，天玄眸光一掃，烏禪那迦海手中的書籍，竟是一本洪荒。

  烏禪那迦海施施然的起身，將洪荒放下，沖天玄稽首行禮。

  嚴格意義上，烏禪那迦海既不是天玄的女人，也不是他的盟友，更談不上部下。故而，天玄也懶得與她客套，自顧自的拉過一張太師椅坐下，劍目微揚，灼灼目光落在輕紗遮體的烏禪那迦海身上。

  刷拉！

  同時，月神素手舞動，一道純澈虹光自月神掌中綻放，如翻騰不息的浪潮，向四面蔓延過去。須臾，化為一道純澈結界，將整個房間封鎖，除非修為高出月神，否則休想在不驚動月神的情況下，偷聽到一星半點。

  陰陽術，結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