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別無選擇，勝負未定

  第301章 別無選擇，勝負未定

  地下城。

  精絕國的地下城，占地面積與地表的精絕城相當。

  鬼洞族，一如他們的族名，常年生活在地下城內，甚少離開。然而，一場自地表燃起的熊熊大火，通過那一枚枚連通地表的洞穴，傳至這座宏偉的地下城。隨著地表城池被焚毀，倒塌的建築，更將一枚枚洞口封死。

  「咳咳咳！」

  「好嗆！」

  「該死的秦人，他們居然真的放火把城給燒了。」

  ……

  面對一場自地表滲入的濃煙，躲在地下城內的鬼洞族人，大半被熏得雙目通紅，淚流不止，劇烈咳嗽迴蕩在地下城每處角落，已無原本的氣定神閒，無比慌亂。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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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城內，豢養著海量的蛇類，其中既有精絕女王對付秦軍時驅使過的黑眼怪蛇，也包括竹葉青、飯剷頭這樣的尋常毒蛇。鬼洞族御使毒蛇，自有一套手段。上至垂垂老矣的老者，下至學步之蒙童，皆將毒蛇視為寵物與玩伴。

  然隨著濃煙的湧入，原本馴服的毒蛇，在濃煙的刺激下，變得躁動不安，一條條分叉的蛇信吞吐，散發腥臭氣味的毒霧、毒液噴射出來，融入濃煙。

  咔嚓嚓！

  地下城最中央，存有一顆真人大小，散發出濃郁香氣，本不該出現在人世，形如大樹的魔芋。

  外罩一件漆黑大氅，兜帽將三千青絲遮掩，瓊鼻以上的部位，蒙著一層單薄輕紗，將雙目遮掩的嚴嚴實實，絲毫都不在乎，如此裝束是否是否會影響自己的視力。單憑那裸露出的小巧瓊鼻，以及一張櫻桃小口，已足夠讓人驚艷，被奉為西域第一美女的精絕女王，坐在這顆魔芋下的一柄黃金寶座上。

  兩條色澤金黃，恍若金龍的金蛇，盤旋於精絕女王雪白細膩的脖頸上，與佩戴在脖頸上的一枚黃金吊墜，一併成為襯托精絕女王美麗的裝飾品。一場熊熊燃燒的大火，將海量濃煙灌入地下城，即便精絕女王所居之處，亦漸漸充斥濃郁煙霧。

  然而，這位鬼洞族的首領，並未如她的族人般，在濃煙內咳嗽連連，一隻宛如玉削的玉手，握住一條盤踞在她寶座上，粗如手臂的毒蛇。清脆聲響中，一丈長短的毒蛇連掙扎都來不及掙扎，就被盛怒的精絕女王活活掐死。

  「女王，濃煙滾滾，快想辦法啊！」

  「女王，咳咳咳，地下城的空氣逐漸稀薄，秦軍還在封堵通風口！」

  「咳咳咳，女王，不能這麼下去了。再這麼下去，我們都得被活活熏死、憋死！」

  ……

  精絕女王掐死喜愛的寵物時，七八名鬼洞族人奔入她位於地下城的王殿。單膝跪在精絕女王的腳下，七嘴八舌的向精絕女王稟報目前城中的情況。說話時，夾雜著劇烈的咳嗽聲，向精絕女王佐證城中情況之惡劣。

  「傳我命令，將族人分成五隊，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出口突圍。最後一支，由本王親自率領，直衝秦軍主陣。」

  說話間，精絕女王的頭顱一轉，似看向擺在王殿一角的十口長方形木箱。不，那並非木箱，而是真真實實的棺材，每一口棺材都是以上等木料製成，縱然歷經歲月更迭，仍未完全腐朽。隱然間，更有一股股戾氣自這些棺材內溢出。

  「喏。」

  鬼洞族人聽得精絕女王的這道命令，齊聲應諾，飛快向外奔去，傳遞精絕女王的命令。旋即，整個地下城響起無數雜亂腳步聲。

  「好個無雙君，你的確配得上『傲世無雙』這四個字。」下了突圍棄城的命令後，精絕女王並未第一時間離開王殿，在王座上站起身來，以一種半是痛恨，半是敬佩的口吻道，「本王在地表的城池，為你準備幾十種機關；在這地下城，又為你準備了上百種機關。」

  「怎料，伱居然用一把火，就讓本王為你準備的這些禮物，盡數成了笑話！」

  「不過，」話說一半，精絕女王話鋒一轉，聲音鏗鏘作響，「勝負，還在未定之數，你不要高興的太早！」

  吼！吼！吼！

  隨著精絕女王此言，被她擺在一角的十口棺材內，傳出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嘶吼，內中儘是嗜血兇殘之意，聞之就可使人色變。

  ………………

  「殺啊！」

  「沖啊！」

  「弟兄們，殺光這些秦狗！」

  ……

  地下城的出口，總共五處，其中四處，分別位於距精絕城十里至五十里外的四方。最後一處，則位於精絕城內，出來後就是精絕女王在地表的王宮。不願被活活燒死的鬼洞族人，於一些德高望重的宿老帶領下，通過東南西北四方的出口殺將出去。

  自秦軍抵達精絕城周遭，再至天玄聽取酈商的意見，燃起一把熊熊大火，使海量濃煙通過精絕城內的洞穴，倒灌至地下城中。滿打滿算，只有四個時辰，東南西北四個出口，只是簡單以泥漿混雜石頭封堵住。

  依靠著人多勢眾，鬼洞族人突破了秦軍設下的障礙，吆喝著秦軍根本聽不懂，卻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的口號，向秦軍殺過去。早有準備的秦軍，面對迎面而至的敵人，自是不甘示弱。

  「秦風！」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狼煙起江山北望」

  ……

  四個地下城的出口，分別位於山腹、山谷、高山、地表。儘管，鬼洞族人將洞口開得不小，卻只是能讓五六人並肩走出罷了。秦軍以逸待勞，掌握了出口之地利，此起彼伏的軍號、軍歌中，將迎面而來，大半是老弱婦孺的鬼洞族人打得潰不成軍。

  噗！噗！噗！

  刀劍呼嘯，槍戟鳴動。

  一具具屍骸，爭先恐後的墜落在地，一簇簇血花爭相炸裂，在燃起的火把中，悽美絕倫。

  轟隆！

  分別守住四方出口的秦軍將士，與自地下城內逃出的鬼洞族人展開大戰，混雜在一起的兵戈廝殺之聲，連同濃郁的血腥氣味，得寂靜夜空襯托，又被呼嘯不休的寒風捲起，遙遙傳遞出去。

  縱然間隔甚遠，天玄仍捕捉到自四方傳來的動靜，知曉自己的部下已與鬼洞族人廝殺開來，嘴角微翹，正待說點什麼時，怎料一記恐怖聲響自被烈火籠罩的精絕城內傳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