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報仇雪恨

  第199章 報仇雪恨

  「大哥，現在該怎麼辦？」昌文君苦笑出聲，詢問兄長，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南郡，守不住了！」昌平君一對內藏精光的眼眸內，諸般光澤激盪，很快得出這一結論。「但，我們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失敗！」

  「二弟，你馬上傳令下去，焚毀南郡所有糧食與軍需，破壞道路與橋樑！老夫要讓天玄子即便奪回南郡，也無法迅速恢復向王翦大軍運輸糧草！」

  說到最後，一抹狠辣自昌平君眼中划過。

  昌文君瞭然頷首：「大哥，我這就去辦！」

  「等等！」昌平君叫住了昌文君，「還有，你馬上安排一支絕對可靠的人馬，將你我的家眷送走。」說話間，昌平君面上划過發自內心的愧疚，「事已至此，伱我只能儘量為他們謀一條生路了。」

  昌文君那張酷似昌平君的臉頰上，浮起發自內心的絕望。

  「再點起南郡所有兵馬，放棄南郡所有城池，派人通知武安君（項燕）。南郡已失，就算你我毀掉了南郡所有的糧食、軍需，拆毀橋樑、破壞道路，秦軍最多只需半個月的時間，就能恢復。」

  

  「當務之急是與武安君前後夾擊，爭取在王翦大軍得到消息前，將之打敗。哪怕不能將這六十萬大軍盡數留在楚地，也要送最少一半兵馬去死！」

  說到最後，昌平君面上神色異常猙獰，仿若一頭厲鬼，映入昌文君眼中，饒是昌文君與之兄弟數十年，仍產生不寒而慄之感。

  「喏。」

  ………………

  轟隆隆！

  萬餘楚軍在天地間馳騁，人馬的步伐落於地表，發出地動山鳴般的動靜。然而，這一萬有餘，手持楚軍旗幟的兵卒，被揚起之塵土包裹，灰頭土臉，狼狽如一支甫吃了敗仗的敗軍。

  事實上，這確是一支敗軍。

  南郡方重返楚國懷抱，秦軍就神兵天降般，殺上門來。短短數日，楚軍連吃敗仗，殘餘不得不在昌平君、昌文君兄弟倆的帶領下撤離，欲在王翦大軍得到消息前，與項燕前後夾擊，一舉破敵。

  事態緊急，加之這支楚軍不得不放棄城池，士氣難免低垂。

  「傳令下去，命大軍就地休息半個時辰，再行上路。」

  金烏西墜，秋風蕭瑟。

  楚軍自南郡撤離的太過匆忙，非止是藥物，衣物也沒來得及帶多少。以致於，隨著夕陽墜落，冷風呼嘯而至，大半隻是穿了一件裡衣，外面罩著竹甲或鐵甲的楚軍將士有些支持不住了。

  率領大軍來至一處水澤之畔，前方數百丈處存有十數座連綿小山的昌平君見狀，只能下令讓大軍暫時休息。

  「喏。」

  趕路一日，楚軍將士累得不輕，昌平君的這道命令一下，如蒙大赦。

  嘭！嘭！嘭！

  馬背上的騎士翻身下馬，依靠兩條腿的步兵，更是雙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連環悶響中，楚軍將士的士氣隨著休息的命令，消失殆盡。

  「希望能在五日內趕到王翦大軍背後，還沒被王翦這頭老狐狸發現！」率一萬多敗兵趕往楚地的昌平君、昌文君兄弟，雖有馬車代步，可在這荒郊野嶺，地面崎嶇，坐在馬車上並不比在地面奔跑輕鬆多少。

  於幾名親兵攙扶下，不通武藝的兄弟倆離開了車廂，來至外界透透氣。昌平君雙目微凝，環視著四野，看到自己部下頹廢的模樣，心底升起淡淡憂愁，嘆道。

  「秦風！」

  「秦風！」

  「秦風！」

  ……

  昌平君方祈禱大軍的行動可以快一些，還沒被王翦這頭老狐狸發現。秦軍軍號，已然呼嘯而至，震天動地的吶喊中，自那十幾座連綿起伏的群山背後，黑壓壓的現出數千騎兵。

  馬背上的騎兵，身披黝黑戰甲；胯下的戰馬，裝備著包裹馬首、脖頸與四條馬腿的輕便馬甲。

  「弟兄們，建功立業，只在今朝！」

  天玄早就猜到，以昌平君的城府，在發現南郡不可守後，會馬上帶著兵馬趕往楚地，意圖與項燕大軍成就前後夾擊。昨夜天玄就留下五千騎兵在南郡攻城略地，自己則帶著五千騎兵，先行一步埋伏在這條必經之路上。

  果不其然，昌平君真的率敗軍經過此地。現身的剎那，天玄振臂一呼，號令麾下將士，向楚軍發動進攻。

  轟！

  五千精騎，得到天玄的命令，如一道足堪毀天滅地的巨浪般席捲而出，裹挾無盡殺氣，向楚軍碾壓而去。

  「啊！」

  「救命呀！」

  「上馬，快上馬！」

  ……

  楚軍方在昌平君的命令下休憩，豈料秦軍就殺到。慌亂中，數百名楚軍死在秦軍衝鋒的馬蹄之下，慘絕之聲破空而起，驚起無數本已歸巢的飛禽。大部分楚軍面對迎面而至的秦軍，雖掙扎著欲返回馬背，無奈心氣已松，加之秦軍有心算無心，黑龍鐵騎更已在諸多楚軍的心頭，留下名為恐懼的烙印。

  多重因素結合在一起，楚軍雖人數占優，但在秦軍的狂猛攻勢下，幾近一觸即潰。

  「熊啟老賊，受死！」

  身為秦軍主將的天玄，拔出殘月刀，凝練如意的先天罡氣加持在刀身上，寶刀揮舞間，道道刀光驚現長空，化為旋轉不休的刀輪，向昌平君殺去，眼中縈繞著散不開的興奮。正因為熊啟，天玄被自公乘貶為官大夫，吃了一肚子悶氣。今朝，就是他報仇雪恨的日子！何況，熊啟真的反了，他的首級比昔年的樊於期更值錢，天玄思忖，自己要是能將熊啟的首級送到政哥面前，最少也能被提拔為第十一級的右庶長，十二級的左更、十三級的右更，也不是沒有希望！

  怒喝咆哮中，天玄目光灼灼的盯著熊啟的脖頸，恨不得馬上斬下對手的頭顱。望著那迎面殺至的仇家，昌平君面色沉凝，臉頰連絲毫懼意都無。

  一名名楚軍騎士挺身而出，爭先恐後的阻攔在天玄面前，欲捍衛他們效忠的主人。然則，天玄刀光吞吐間，一個個楚軍騎士紛紛落馬，死在他的刀下！

  「熊啟，授首！」

  不一會兒功夫，天玄連斬數十名楚兵，與昌平君、昌文君兄弟倆相去不過一丈有餘，再無楚軍敢阻攔天玄的去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