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時機已至（求支持！）

  第195章 時機已至（求支持！）

  火雲猶未斂奇峰，欹枕初驚一葉風。幾處園林蕭瑟里，誰家砧杵寂寥中。

  

  「營中糧草，還夠幾日之用？」

  秦軍第一大將，統率六十萬大軍，以蒙武為副將，長公子扶蘇為監軍的老將王翦，率六十萬大軍進入楚地後，並未急著與由項燕率領的楚軍主力展開決戰。相反，王翦選擇按兵不動，與楚國武安君·項燕率領的數十萬楚軍對峙。

  秋高氣爽，蘊著成熟莊稼之香氣的秋風，充塞天地間，撲入率數名將領，以及上百名親兵，立於大營外的王翦口鼻間。剎那，饒是王翦方用過晚飯不久，仍產生了一股飢餓感，恨不得大吃一頓。

  「元帥，軍中之糧，尚夠十日之用。」大將蒙武上前，稽首一拜。

  「十日之用嗎？」

  王翦呢喃著這個數字，一對固然渾濁，卻仍有純澈精光縈繞的老眼深處，精光一閃。

  【這段時間，昌平君運送軍需，每每都拖延幾日。儘管，護送糧草的兵馬說是在運糧過程中遭到楚軍的騷擾。但，真是如此嗎？莫非，昌平君真的要反？】王翦於心中推算了一下，念起身在潁川郡時，天玄子告知他的密辛。

  剎那間，王翦的一顆心沉甸甸的。

  數十年行軍征戰得來的經驗告訴王翦，若昌平君真要行叛秦歸楚之事，目前就是最好的時機，最多一個月後！

  「蒙將軍，」心頭沉重之餘，王翦側頭看向蒙武，吩咐道，「派人通知昌平君，下次直接送一個月的糧草來。」

  不待蒙武回答，王翦的視線投向遠方，似要橫渡萬水千山，直抵數十里外的楚軍大營：「楚軍與我們對峙這麼久，因內中兵馬多為各地封君之私兵。老夫要是直接攻打，這些各懷心機的兵馬，顧念『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或許會擰成一股繩，與我大秦拼命！」

  「但，對峙已久，楚國的那些封君估計已坐不住了。」

  「決戰，將起！」

  說到最後，一抹冰寒殺機自王翦眼中划過。因心緒激盪之故，王翦身後披風無風而舞，盡顯鐵血戰將的凜然風範。

  秦軍眾將在軍營憋了數月，士氣如行將沖毀堤壩的洪水。聽得王翦此言，一個個將領面上皆浮起發自內心的興奮。

  …………

  楚軍大營。

  「好，破敵在即！」

  秦軍一方，與楚軍對峙許久後，王翦以自己戰場老麻雀的身份，判斷出勉強拼湊在一起的數十萬楚軍，內部已起了齟齬，戰機已至。楚軍之內，楚軍主帥——項燕，也在為破敵在即而興奮。

  帥帳中，身穿七海蛟龍甲，縱然年事已高，仍難掩勃勃英氣的項燕，聽得特使帶來的消息，一巴掌拍在面前帥案上，興奮叫道。

  「請閣下回去告訴君上，一切按計劃行事。」旋即，項燕自帥椅上起身，對一側的兒子項梁使了一個眼色，項梁取出一枚金餅，遞給這名使者。

  「君上，不必如此。」面容平平無奇，純屬丟在人群里後，就再也找不出的中年男子，將項梁遞來的金餅推開，「一切，都是為了楚國。小人只是跑腿的，這些金子還是留下犒賞弟兄們吧！」

  「閣下大義，」項燕讚賞的看了看對方，「梁兒，你送先生離開。記住，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喏，父帥！」

  項燕生有三子，長子項超，次子項梁，三子項伯。其中，長子項超已亡，留下一個兒子項籍，小名少羽；次子項梁隨軍出征；三子項伯則留在了家中，照顧家眷。得到父親的命令，身材有些臃腫，頜下留著細密如鋼針之虬髯的項梁，立即親自送這名使者離開。

  「父帥，這個人到底是誰的使者？」

  送使者離去後，項梁重新回到父親項燕的帥帳，不解問道。

  項燕面露激動，沉聲道：「那，是一個體內流淌著楚人最高貴血脈，偏偏從未在楚國的土地上生活過，數十年來認賊作父，卻從未遺忘過自己根系何在的人！」

  唰！

  項梁聽得父親項燕這席話，先是一臉茫然，著實想不到誰人符合父親項燕的形容。過得半晌，一抹不敢置信的光芒在項梁眼中炸裂，雙目圓瞪，臉頰遍布駭然之色。

  「不錯，就是他！」見兒子反應過來，項燕點頭，肯定了項梁的猜測，「昌平君！」

  「我楚國先王——楚考烈王昔年在秦國為質時，留下的血脈。如今，昌平君鎮守王翦大軍的後路，為王翦大軍運輸糧草與軍需。只待昌平君反戈一擊，我楚人大軍前後夾擊，定可大破秦軍！」

  聽罷父親之言，饒是項梁知曉，這一切尚未實現，仍為之心潮澎湃。

  …………

  南郡，郢城。

  「啟稟君上，江陵五千兵馬已盡數反正。」

  「啟稟君上，自南陽郡運來的十萬石糧食，已然封存。」

  「啟稟君上，楚國的旗幟準備好了，只待您一聲令下，南郡就將重新回到楚國的懷抱！」

  ……

  郢城曾為楚國的都城，號為郢都。

  秦將白起攻陷郢城後，非止放火燒毀了楚國歷代先王之王陵的地上部分，更在楚王宮也放了一把火。其後，歷代南郡郡守為了避嫌，無人敢修繕楚王宮舊址。歷經數十載歲月，曾經金碧輝煌，莊嚴華美的楚王宮，飽受風吹雨打，日曬雨淋，幾近徹底崩塌，大半化為殘垣斷壁。

  今日，夕陽甫消失在西方天際。

  南郡的官吏、賢達，一併來至破損不堪的王宮。一處勉強可棲身的偏殿內，昌平君·熊啟帶著弟弟昌文君，早已在等候。雖置身於破敗不堪的所在，昌平君周身卻有凜然風範逸散，映入下首眾人眼中，皆產生不敢直視之感。

  一些上了年紀，曾在楚國朝堂廝混過的人兒，更憶起歷代楚王。

  一個個人陸續出列，依次向上首的昌平君匯報自己所負責的任務之完成情況。

  「諸位，楚國能否復興，全看此役了！」

  待眾人匯報完畢，天色已徹底陰暗下來，使把守在偏殿內外的護衛，不得不燃起一支支火把，驅散黑暗。昌平君神色凝重，一字一句的說出將賭上他一切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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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