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兵凶戰危（周一求推薦票！）

  第168章 兵凶戰危（周一求推薦票！）

  隨著北冥子的離開，敞開的殿門再度緊閉。殿內僅有的人氣散去，徒留天玄一人在此。霎時，本就陰森的氣氛再增，仿若天玄並非在這座大殿內閉關的道家弟子，而是一份被道家之人獻給鬼神的血食。

  然則，天玄已無暇感知周遭之氛圍，全部注意力都被手中的長生訣所吸引。

  長生訣的封面被天玄掀開，內中鬼畫符般的字符，出現在天玄眼前。

  【不認識，一個都不認識！】

  

  儘管，不久前天玄說，北冥子拿一本看不懂的秘籍給自己，是在戲弄自己。但，真的打開長生訣後，天玄仍期待自己能認識一些字符，多少是個幫助。然而，長生訣的第一頁，就是他根本不認識的字符。

  雙目射出犀利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字符上掃蕩，結果一個認識的都沒找到。

  沙沙沙！

  第一頁找不到認識的字符，天玄只能翻動書頁，向後看去。然而，接下來的，更讓他崩潰。老子書寫在這些以刀劍難傷之金銀絲線織成的書頁上的字符，是最古老的甲骨文。縱然天玄睜大眼睛，恨不得將一身功力混雜在視線內，化為一場焚天煮海之烈火，將每一個字符徹底洞徹，仍看之不透。

  一時間，陰暗的殿堂內，唯有天玄翻動書頁發出的細微聲響。

  「可惡，我居然一字不識！」

  長生訣不過十幾頁，並無圖畫存在，每一頁約莫三四百字。加在一起，攏共四五千字。但，這四五千字、十幾頁的功法被天玄翻了一遍，愣是找不到哪怕一個認識的字符。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可面對這一殘酷現實，天玄仍忍不住啐罵。

  「看來，正如師傅所言，想修成這長生訣，關鍵只在一個『悟』字上。」

  啐罵了一句，天玄就恢復過來，借著殿內昏暗的燭火，注意力不離掌中長生訣，繼續翻動起來。雖然看不懂，但既然莊子可在長生訣中，領悟出高深武學。對自己的武學資質自傲的天玄，不覺得自己會比莊子差許多。

  嘩啦啦！

  統共只有十幾頁，四五千字，以金銀絲線織成，繁瑣精深的長生訣，在天玄手中不斷翻動。書頁翻動之音匯聚在一起，迴蕩在殿中，仿若這座大殿發生了某種不可思議的變故，一條無根無源的天河驚現。

  書頁翻動的聲響中，天玄全部注意力盡數落在手中的長生訣上，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此時，若有人偷襲他，必可將幾近毫不設防的天玄，輕鬆解決！一個個根本不認識的字符，在翻動的過程中，生吞活剝般，被天玄記在心頭。

  漸漸地，天玄完全忽略了外界的一切，他的世界內，只剩下這本名為長生訣，出自道家祖師——老子之手，以金銀絲線織成，被道家奉為道家秘寶的功法！

  …………

  轟隆！

  滾滾波濤，無情傾瀉，生活在江水內的魚蝦，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就被無盡波浪捲起，離開長久以來的河道。

  「救命啊！」

  「洪水，發洪水了！」

  「快跑！」

  ……

  於滔滔洪水衝擊下，任憑何等堅固的城池，都只是一個笑話。夜色中，忽有驚濤駭浪挾毀天滅地般的聲勢，襲擊魏國都城——大梁。大梁被魏國經營數百年，號為堅城，可在這大自然的恐怖威力面前，仍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那就是：不堪一擊！

  儘管，大梁城的軍民都知道，秦軍就在城外。但，大多數人迷信於大梁城的城防。加之，王賁大軍在進攻大梁的路上，固然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可，數量多達十萬之眾的秦軍，在抵達大梁城下後並未發動進攻。

  因而，大梁城中的魏國軍民皆以為，王賁大軍此來只是想占點好處。大多數人，並未將迫在眉睫的秦軍太放在心上。誰都想不到，今夜會有一場恐怖洪水來襲。面對陡然降臨的波濤，很多人來不及自睡夢中驚醒，就稀里糊塗的丟掉性命。

  雖有一些人僥倖逃生，但直面洶湧澎湃的波濤，無論軍民皆膽氣盡喪。悽厲絕倫的慘叫哀嚎，劃破了夜幕下的大梁城之寂靜，壓住了波濤之怒吼，內里凝著無盡絕望，似在為魏國奏起輓歌。

  「哈哈哈。」

  城外。

  秦軍在數日前，就將營地轉移至高處。待決堤放水後，波濤裹挾無盡威力，如天怒般降臨在大梁城時，十萬秦軍雖大半被自睡夢中驚醒，但並未受到太大影響。夜幕中，一支支以油脂製成的火把燃起，將秦軍主帥王賁，偕同麾下將領的臉龐映出。

  一身甲冑，威武不凡的王賁，手掌按住腰間佩劍之劍柄，俯瞰著大梁城慘遭洪水沖刷之景象，大笑連連。伴在王賁身旁的一眾秦軍將帥，聽到王賁的笑聲，皆受到感染，相繼笑出聲。匯聚在一起，凝著無盡興奮的大笑，彰顯著他們作為勝利者的高傲不遜，以及對魏人的蔑視。

  「城中有兵三萬，糧食萬石！」

  半晌，王賁止住笑聲，眉宇卻仍掛著發自內心的得意。

  「如果正常攻打，最少也需一年半載，才有可能攻下。而且，還是在齊楚兩國不出兵的情況下。如今本將只用了一場大水，就讓三萬魏軍盡數站在屋頂，士氣盡喪；萬石糧食，更餵了水中魚蝦。」

  「魏王假只要沒瘋，就一定會開城投降！滅國大功已到手！」

  「將軍說的是。」

  「待將軍凱旋迴朝，王上必然重重有賞。」

  「自信陵君以來，魏國再無人才。否則，我們不可能贏得這麼輕鬆！」

  ……

  王賁此言，得到了身旁一眾將校的認可。更有一些上了年紀之輩，憶起那位一度被秦國視為心腹大患的信陵君·魏無忌，不勝唏噓。

  …………

  「父親，您看到了嗎？魏國，亡了！」

  夜色迷離，魏人惶惶不知所措，秦軍志得意滿。然則，距大梁城十數里的另一座高山上，一名姿容清麗柔弱，卻敢孤身一人來至這兵荒馬亂之地的少女，無視了夜風之淒冷，將隨時可能降臨的兇險視若等閒，美眸一眨不眨的望著洪水下的大梁城，粉嫩櫻唇開合，喃喃道。

  簡短言辭內，凝著無盡感情：喜悅，痛苦，悲哀等等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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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