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回歸師門

  第161章 回歸師門

  

  關中。

  關中，是指「四關」之內，即東潼關（函谷關）、西散關（大震關）、南武關（藍關）、北蕭關（金鎖關），號稱「八百里秦川」，關中南倚秦嶺山脈，渭河從中穿過，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四面都有天然地形屏障，易守難攻，有「四塞之國」的說法。張儀向秦惠王陳說「連橫」之計，就稱頌關中「田肥美，民殷富，戰車萬乘，奮擊百貿，沃野千里，蓄積多饒」，並說，「此所謂天府，天下之雄國也」。

  從鄭國渠修好後，關中就成了物產豐富、帝王建都的風水寶地。漢唐二朝，都是因占據了關中，方成就了王霸之基，進而一統天下。

  天玄與陰陽家之人，自潁川郡出發，踏上返回關中的路。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往關中，但再度踏上這片肥沃的黑土地，天玄仍不免觸動。入目所及的黑土地，似由無盡鮮血澆灌而成；一座座城池，則是由人類的血肉堆砌而成。

  作為一個擁有前世記憶的生靈，穿過函谷關，來至關中大地上後，天玄油然而生時空錯亂之感。記憶深處，圍繞著這八百里秦川發生的一切，似在眼前翻騰，仿若意念脫離了身軀的束縛，蕩漾在浩瀚歷史長河中。

  嗡！

  作為秦國的基本盤，關中大地在嚴苛的商君之法約束下，可謂盜匪絕跡。加之，天玄與陰陽家之人都打出了旗號，即便借那等流竄的小毛賊一個膽子，也不敢來打他們的主意。故而，他們這一行，異常順遂。

  臨近年關，由陰陽家與天玄兩支勢力所組成的隊伍，進入終南山附近。故地重遊，夕陽餘暉的映照中，一路上感悟自然的天玄，心境受到觸動。玄妙異常，似要在體內衍化開天闢地之奇蹟的低吟，自天玄體內傳出。

  嘩啦！

  天玄為求夯實根基，將自身修為壓制在離合境初期已久。但，他感悟天地自然，使自身心境修為得以超脫，壓抑許久的功力如超出了水壩容納極限的洪水，將堤壩沖毀，在天玄體內暢流。

  【離合境中期，成！】

  隨著凝練霸道，至剛至陽的先天罡氣在體內經脈中遊走，這樣一個念頭出現在天玄心頭。

  「恭喜你！」

  一路行來，一行人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大部分時候都在路邊安營紮寨。今日，也不例外。

  天玄突破時，臨時搭建的營地內，升起了一堆堆篝火，隨身攜帶的乾糧，採摘而來的菌菇，再加上獵到的鼠兔之流，經過簡單的處理，被丟在了鐵鍋內燉煮。大司命就在天玄身旁，縱然天玄極力隱藏，突破時仍有一絲功力外泄，落入大司命的感知。

  頃刻，大司命那張固然嫵媚，更多的卻是冷艷的嬌靨為之數變，最後化為雲淡風輕的三字。

  「離合境中期了？」

  「在資質方面，我從來都沒服過什麼人！今天，卻不得不對你說一個『服』字！」

  「武道七境，離合境已稱得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想不到，竟被你這個稚童輕鬆突破！」

  ……

  大司命此言，將焱妃，月神，少司命，連同紫女、弄玉的注意力盡數吸引至天玄身上。雙雙美眸注視未能及時收斂自身功力的天玄時，視線內摻雜著敬佩、激動、嫉妒等情感，驚嘆連連。

  即便從不說話的少司命，那對平靜如水的美眸也泛起道道漣漪，仿若天玄不是活生生的人兒，而是一個怪物！

  「離合境之上，還有輝陽境；輝陽境之上，還有乾元境！」

  眾女驚嘆中，天玄收束了一身功力，面對迴蕩在耳中的讚嘆言辭，若無其事道。

  「我這離合境中期，在真正的絕世高手面前，還算不上什麼！」

  唰！

  話畢，天玄雙目瞳孔緊縮，意味深長的看著焱妃。

  儘管，焱妃從未說過自己是什麼境界。但，天玄敢肯定，這位陰陽家東君，即便不是乾元境，也是輝陽境後期！迎著天玄的目光，高貴典雅的陰陽家東君，若無其事的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明日，我就該回山了。」天玄也沒指望焱妃會做出回應，「焱妃，月神伱們則要回陰陽家。距我們下次見面，應該不會太遠！」

  正所謂，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作為首個令陰陽家這四大美女產生異樣感情的男子，加上相伴這麼久，彼此都習慣了。天玄此言一出，焱妃雙目微變，月神靜默不語，大司命眼底失落湧現，少司命目中波瀾翻騰。頃刻，在天玄與陰陽家四女之間，充斥散不開的離愁別緒。

  紫女坐在天玄另一側，曾為風月場所老闆的她，品味出天玄與陰陽家四女之間的曖昧。神色微變，似什麼都沒發現的開口，打破這份曖昧：

  「天玄子，你不打算先回咸陽城，面見秦王嗎？」

  天玄回神，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回到咸陽，短時間內沒什麼事，我們路上不是聽說了嗎？王上派大將王賁統兵十萬，攻打楚國了，我這個第八級的公乘跑回去，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

  翠華山，終南山諸峰之一。

  翠華山風景獨特，千萬年的雨打風吹，造就了太乙觀星、風洞、冰洞、一線天、石牆、天塹海、臥駝、臥虎守台、雙魚鬧海、金蟬脫殼、銀蟾負子等奇石異洞景觀。

  「師傅，你對我說，那位資質更在我之上，比我更危險的師兄，大概還需幾日回來？」

  這邊，天玄欲與同行的陰陽家之人分別，帶著紫女、弄玉這兩名死乞白賴要跟在自己身邊的美女，以及抄錄的燕國典籍返回終南山。另一邊，終南山上，也有人在等候著他的回歸。

  覆蓋翠華山的青翠蔥鬱，已盡數凋零，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蕭索，更有淒冷入骨的寒風，迴蕩在翠華山上下，名副其實的風厲如刀。以致於，常年生活在山上的天宗弟子，若沒有必要，絕不願離開所居的道觀、洞穴、屋舍。

  然而，翠華山之巔，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卓然而立，將猛烈無匹的罡風視若等閒，凌厲的風刃來至身周一尺處，就被他們身上逸出的無形氣機攪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