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戰爭
2024-10-09 02:41:00
作者: 眠溪
陸安清走出家屬院大門,孫秘書迎了過來。
「孫哥,有什麼話你說吧。」陸安清望著他道。
孫秘書沒有回話,而是朝路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那裡的轎車指了指:「上車吧,部長等你很長時間了。」
聽了這話陸安清面露驚詫,他沒有想到父親竟然來了。
他跟著孫秘書一起上了車,司機將車朝縣委招待所開去。
路上陸安清沒有再詢問什麼。
他對孫秘書也算是了解,知道這人嘴嚴得很,不然也不可能在他爹身邊幹這麼多年。
雲縣很小,車子行駛了二十分鐘不到就到了招待所,孫秘書將陸安清帶到陸興生所住的房間就離開了。
陸興生一夜沒睡,趕到雲縣的時候不過才上午九點多鐘。
他一到招待所,就派孫秘書去找兒子。
告訴他無論如何要把這個不孝子給找回來,哪怕打暈帶回來都行!
可是他左等右等都沒有消息,越等心裡越忐忑。
等到中午還沒有等到人的時候,陸興生忽然想起了之前兒子在電話里說的話,他說四號領證。
陸興生心裡咯噔一聲,只怕自己來晚了一步。
他讓司機也去守在女方家門口,讓他們在見到兒子時務必第一時間把他帶回來。
可隨著時間越來越晚,陸興生內心的焦慮也越來越重。
此時他幾乎已經確定,自己來晚了。
所以,在陸安清踏進房間的那一刻,最先聽到的就是父親的一聲爆喝:「你今天去哪兒了?!」
陸安清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的位置,沒有再往裡進。
面對著暴躁的父親,他的面色卻出奇的平靜。
「我去領證了。」他淡淡地說:「之前在電話里我已經說過,四號是我和對象領證的日子,是你自己不記得了。」
陸興生一下子啞了火。
即便他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可此時從兒子口中聽到,還是失望至極。
他氣得呼哧呼哧的,望向陸安清的眼珠子都紅了。
好一會兒才大罵道:「混帳東西!沒有經過老子同意你就敢和別人結婚,你心裡到底還記不記得我是你老子?」
陸安清靜靜地望著他。
望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
他都有點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見到這個老頭兒是什麼時候了?
差不多應該是六年前,他因為提干回京的時候。
之後他們兩人一直沒有再見過面。
就算是三年前他回京,發現了沈英娘家人侵占了母親遺產,也僅僅是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他在電話里是怎麼說的?
他說:「反正你現在也不用,讓你沈阿姨家裡先用一用也沒什麼,做人不要太自私。」
然後陸安清就掛了電話。
如果這次不是老丈人一再要求要先知會這個人,陸安清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當然,陸安清也承認,在電話撥通後他內心多少也有一點點小期待。
而這一刻,所有的期待全都化作了齏粉。
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子,絕對不會是給自己送祝福來的。
看陸安清就那麼站著不說話,陸興生更氣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被兒子無視了。
這讓他感受到了很深的侮辱。
想想自己丟下工作,趕了一夜的路追過來;
想想自己一路上想了多少措辭,就為了勸他回心轉意。
再想想自己連後續的發展都替他想好了,怎麼補救不留尾巴都想得清清楚楚……
可追過來,卻聽到他已經領證的消息!
這讓陸興生怎麼不心頭火起?
他越想越惱怒,一時間控制不住情緒,隨手抓了一樣東西朝著陸安清就砸了過去!
「你這個不孝子,你看看你對老子什麼態度!」
隨著他的怒喝,一個菸灰缸朝著陸安清劈頭砸來。
陸安清朝旁邊躲避了一下,那個白瓷菸灰缸砸在牆壁上,又反彈到了地上,啪地一下摔成了很多瓣。
陸安清沒有去看那摔碎的菸灰缸,他甚至連神情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他依然沉靜地望著面前的這個人,直到他稍稍平靜了些,才出聲問道:「你到這裡來就是來指責我領證的?
行,我已經知道了,就這樣吧。」
說罷,他轉過身就去拉門,準備離開。
「等一下。」陸興生阻止了他。
看著回過身的兒子,陸興生皺了皺眉。
他用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坐。」
陸安清沒有理他。
陸興生沒有再勸,而是又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把證領了?不是和我賭氣?」
陸安清目露詫異:「為什麼要賭氣?」
陸興生被他說得一噎。
跑這麼遠最後得到這個結果,陸興生是不甘心的。
當然,他最大的不甘心是失去了安老那樣的親家。
看兒子這一副冷漠的態度,陸興生有點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性子太急,剛才沒有控制好脾氣。
當然,他也沒有準備和兒子道歉。
他想了想說:「領就領了吧,這個不著急,回頭再想辦法解決。
你今天給我一起回京城,我聽說安老的夫人已經回津市了,回去後我帶你親自去一趟。
到時候和你師母好好地聊一聊,想辦法獲得她的好感。
只要她同意了,安老那邊應該沒問題,我記得安老對你印象一直不錯。」
陸安清越聽越不對勁兒,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今天過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陸興生瞪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說說你,怎麼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你師母帶著你小師妹跑到你們營里待那麼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考察你!
結果你跟個離了婚的女人不清不楚……你知道你到底錯過了什麼嘛!」
直到這時,陸安清才終於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親自追到這裡來的目的。
原來是想用自己再投資一把。
怎麼,他的仕途又遇到了瓶頸?
又到了需要借力的時候?
陸安清笑了笑,神情中帶出了幾分嘲諷。
他道:「你的那些幻想可以收起來了,我和安圓圓不可能。」
陸興生挺直了身子又要瞪眼,陸安清已經繼續說道:「你大概沒有打聽清楚,安老的夫人並沒有回津市,而且她大概很長時間內都不會回去。
她已經辭去了在津工大的工作,而那個迫使她辭職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