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的「私生子」竟然是「北宋六賊」之一？

  01

  每當一個熱鬧話題問世，朋友圈都愛刷屏。有一次被刷屏的，是六集大型紀錄片《蘇東坡》。

  據介紹，該片「以蘇軾的人生軌跡為縱軸，以蘇軾謫居黃州的這一特殊階段為橫斷面，以蘇軾黃州4年的生活及心路歷程為重點內容，觀照蘇軾在黃州之前和黃州以後的人生沉浮背景，多層面、多角度地解讀蘇軾生命感悟、精神嬗變和對中國傳統文化產生的深遠影響，呈現出一個最鮮活、最本真、最有意味的蘇東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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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呈現一定是成功的，不然也不會被朋友圈刷屏。在朋友圈，作為一個「完人」，蘇東坡甚至還成了人們的精神偶像。

  這個大文豪的確有資格成為人們的精神偶像，僅憑他對妻子王氏的一往情深，就能讓他勝任「男人楷模」這頂桂冠。

  然而，他對妻子王氏的一往情深，並不妨礙他做花心大蘿蔔。至少在被貶黃州之前，他有過一大群小老婆（除了小老婆眾多，蘇東坡還和失足婦女打得火熱）。

  被貶黃州，是蘇東坡始料未及的事。這麼多女人如何處理？兩個字——送人。

  筆者在此無意對蘇東坡進行道德譴責，受時代的局限，當然不能用現在的道德標準來要求古人。但無論今人古人，都不應該那麼無情無義吧？好歹是自己的女人，即使人生有難，無法讓她們善始善終，也不能像處理垃圾那樣一扔了之吧？何況，這些「垃圾」當中有幾個已懷有身孕！

  02

  蘇東坡的小老婆多，私生子也不少，而且其中一些還混得不錯，比如北宋末年的著名奸臣梁師成和翰林學士孫覿，都是蘇東坡送人之小老婆所生。這一點，就連蘇東坡的兒子蘇過都未予否認。

  不過也有人說，梁師成根本不是蘇東坡的私生子，他之所以自稱蘇東坡的私生子，只不過是想「攀龍附鳳」撈點兒好處——都知道蘇東坡的私生子多，如有人冒充，誰知道是真是假呢？

  那麼梁師成因此撈到好處了嗎？從他與蔡京、童貫、王黼、李彥、朱勔被時人合稱「六賊」來看，他當然撈到了。

  這個原來在宦官賈詳的書藝局做雜役的傢伙，看起來忠厚老實，連話也不會說，實際上卻是裝的，「內藏奸詐，善察言觀色，處事老到」才是他的真正風格。

  在書藝局當雜役時，本為大老粗的梁師成由於耳濡目染，加上有點兒小聰明，時間一長居然也「略習文法、詩書」，賈祥一死，不知怎麼他就成了宋徽宗非常信任的人，並讓他主管出外傳導御旨。

  這可是個肥缺，因為「所有御書號令都經他手傳出來，頒命天下」。

  一個傳導御旨的，不過一奴才爾，有何了不起？怎麼就成了肥缺呢？

  看官有所不知，這個奴才可不是一般的奴才，時間一長，看出一些門道後，他就找來幾個寫字寫得好的小吏，模仿皇帝的筆跡，按照他的意思擬聖旨下傳。接到聖旨的人不辨真偽，根本想不到是梁師成這個宦官乾的，還以為真的出自皇上呢，豈敢抗「旨」不遵？

  他若想利用這個撈好處，真是太容易了，怎麼不是肥缺？

  03

  這個粗通文墨的蘇東坡「私生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逢人就強調他的「私生子」身份，總是一種指點江山的口氣，俊秀名士無不在他指點批評之列，今天說這個不行，明天說那個不行。

  他還在府宅的外舍放置各種字畫、捲軸，請人來觀賞、評論、題識。一些趨炎附勢之徒順勢把這當作巴結他的機會，因為只要說他喜歡聽的話，只要題識讓他滿意，就能得到他的推薦，飛黃騰達也未可知。

  「隱相」，這個大臣們暗地裡對他的稱呼就是這麼來的。

  人們如此買他的帳，不知道蘇軾這身外衣到底起了多大作用？

  梁師成的能量如此之大，令已是「六賊」之一的王黼，在他面前也表現得像個乖兒子一樣，將他視若親父。為了能夠隨時孝敬這個「父親」，住在梁師成隔壁的王黼還專門在牆上開了個小門，以便「日夜往來交通」。

  有了這個「父親」撐腰，王黼想要什麼都能如願以償，比如他看上了左鄰門下侍郎許將的房宅，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那家人從主人到僕役全部趕走，強占了許家房子，沒人敢說一個字。

  04

  還有一個例子，更能說明梁師成的跋扈。

  這個故事，與大太監李彥有關。

  這個大太監，也是個大壞蛋，為了強占民田，打死的人成千上萬，還極不尊重各地的地方官。有人實在氣不過，就告到了宋徽宗那裡。宋徽宗還沒發話呢，梁師成厲聲說：「皇上身邊的人，官職再小，也比諸侯大。李彥只不過做了那一些微不足道的事，難道過分了嗎？」

  告狀的再也不敢吭聲。宋徽宗呢？好像也沒吭聲。

  梁師成還有一個本事，也是其他人不能及的，那就是把他的名字混入進士籍中，而從來沒人敢說三道四。他的身份也由太監出身搖身一變成了進士出身。

  既然是進士出身，那就得給他官做，不然就是埋沒人才。於是，從晉州觀察使到節度使到校檢太傅，再拜太尉，直到開封府儀同三司，梁師成的仕途比真正的進士順暢多了。

  05

  只可惜，就像俗話說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必然遭報。宋欽宗上台後，時候到了。

  因為梁師成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天怒人怨，大臣們紛紛上書揭露他的罪行，指控梁師成「身懷異志，表里相應」，要求「正之典型，以謝天下」。

  迫於強大的壓力，宋欽宗不得不有所考慮，只是還未下定決心。

  梁師成生怕離了宋欽宗就會遭人「暗算」，連上廁所都不離宋欽宗，宋欽宗上廁所，他就在廁所外面恭候。

  但是後來，他還是讓宋欽宗「暗算」了。宋欽宗授意一個叫鄭望之的大臣把梁師成「騙抓」了。宋欽宗倒是沒殺他，只是下令把他貶為彰化軍節度副使，開封府派人送他到任所，在路上把他殺了，然後報告說「暴死」。

  梁師成的「暴死」，很難說不是宋欽宗授意的。

  不過，這個自稱為蘇東坡私生子的人，倒也做過一件好事。若不是他，我們今天可能就欣賞不到蘇東坡那些偉大的作品了——當時天下禁誦蘇軾的文章，人們不敢擁有蘇軾作品時，梁師成站出來打抱不平，上書皇帝問「先臣何罪」，皇帝啞口無言。從此以後，蘇軾的文章才得以在民間流傳（《宋史·卷四六八·梁師成傳》：是時，天下禁誦軾文，其尺牘在人間者皆毀去，師成訴於帝曰：「先臣何罪？」自是，軾之文乃稍出）。

  關於這件事，明人于慎行在《谷山筆麈·卷一五》中也有記載，他還認為是一大奇蹟。